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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桃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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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黑蛋
    “从现在起,我是战江,你叫何丹,记好了!”



    费铭一脸懵:“啊?”



    “啊什么啊,就是防一手”,江磊不耐烦地解释道:“如果我没猜错,我那袍泽今晚也会过来,到时候免不了问东问西的,麻烦,听我的就是了!”



    费铭左看看右看看,旁边人来人往,却没有关注二人奇奇怪怪的样子,便大胆问道:“磊叔……”



    “啪!”



    “嗷!”



    江磊抬手就是一个毛栗子:“叫江叔!小小年纪不长记性!”



    费铭一脸痛苦地捂住脑袋:“你也没说现在就开始了啊!”



    眼看对方还想动手,他立马抱着脑袋退后两步:“江叔,江叔!我就想知道一个事儿,咱村里就没姓何的,我说我姓何谁信啊……”



    江磊略显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道:“嘿,还轮得着你来质疑老子?西北何庄每年去闯通天道的那么多人,随便说一个一直没回来的不就对付过去了。”



    费铭撇撇嘴:“万一呢,哪儿还没几个江月儿啊……嗷!”



    “干嘛对那丫头那么大意见!”江磊一个毛栗子送出,嘴里却主动转移了话题:“我那袍泽大名杜兴怀,是个细致的人,多想点儿倒也没错,嗯……”



    沉吟之间,却见费铭翻了个白眼。



    这个年纪的小孩,心里有什么想法基本骗不过他的眼睛。



    但有些事情……属于历史遗留,犯不上跟一个小屁孩说道。



    “唔……你是三年前到村里,按遗孤算的话……那至少得五六年前就出门了,屮了,我那会儿还没下战场呢,哪知道那么久的事情……”



    眼看天色变暗,三排荧木灯的光芒也越发刺眼,周围逐渐出现了很多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江磊实在是不擅长这些骗人的活计,此时难免有些心烦意乱。



    他使劲儿挠了挠脑袋,没好气地挥了挥手:“算了算了,说多错多,那家伙真要问得细,你别回答就是了,我自会打断他。”



    不让提就不提呗,这拙劣的演技实在不够看。



    费铭咧嘴一笑:“嘿嘿,你就说在那通天路的出口见过一个姓何的呗?反正自己偷渡过去的,回不来也赖不到你头上。”



    江磊横了他一眼,一脚踢过去:“就你脑子好使!”



    费铭一个侧身起跳躲了过去,嘴里却是不停:“姓的问题是解决了,那为什么要叫何丹呢?明显是个女子名嘛!要不换个……何润东?你觉得咋样?”



    江磊一怔,马上又是一脚踢过去:“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个庄户人家,名字有几个是三个字?平白多事。告诉你,让你叫何丹那也是根据你外号来的,多防他一手而已。怎么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外号叫黑蛋?哈哈哈哈……”



    理由很充分,效果很炸裂,伤害……



    很委婉!



    费铭使劲儿咬了咬牙,终于憋出一个字:“哼!”



    “嘿嘿嘿嘿……”



    仿佛是打了一场胜仗,他得意得摇晃着脑袋,率先朝一处挂着“茶”字招牌的小楼走去:“来来来,带你吃点儿好东西!”



    走出不远,费铭紧走两步靠近江磊道:“江叔,那两个人好像在跟着咱。”



    “不用搭理他,今晚你江叔带你见识见识这安山屯的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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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酉时将近,安山屯那边始终没有第五架战鼓的确切消息,但杜兴怀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焦虑之色。



    “主事,岳匠和赵运师都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启动定位传送。”



    听到小厮的汇报,他对着守在一旁的杜厘命令道:“问问郭文远,姓安的两位场长还要不要总部支援了!”



    杜厘点头应承,随即提笔在面前的玉璧上书写起来,落笔生辉,字字摇曳。



    书毕,他一挥毛笔,只见一道金光闪过,玉璧便恢复原本不起眼的样子。



    杜兴怀踱步到自己的案前坐下,抱着后脑勺后仰着闭上眼睛,百无聊赖地问道:“杜厘,你今天还能发送多少字。”



    杜厘放下手中的瓷杯,认真回道:“回主事,还能书写一百字左右。”



    杜兴怀突然来了兴趣:“那挺不错啊,今天下午已经发送好几次了吧?”



    杜厘点头:“是,为安山屯的事情,已经书写近两百字,发送了七次。”



    杜兴怀坐正:“这么说来,你读书修身颇有成就啊,没想过去往州城里谋个差事?”



    杜厘摸了摸面前的玉璧,摇头道:“小可虽然对读书一事颇有心得,却因逃避兵役断了入仕之路,如今能在关关堂做事已然知足,不作他想。”



    杜兴怀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挺好,挺好。读书人嘛,身子骨弱些,吃不了当兵的苦也还正常。好在这一身浩然气足够充沛,只要是有通令璧的地方,到哪儿都能安家。对了,你成家了没?”



    杜厘摸了摸鼻子,刚要说话时,面前的玉璧闪烁起来。



    他轻松地挥了挥手,一排文字映入眼帘:“安山屯实无力聚齐五架战鼓,又无力承担因地主之缺而造成的市场损失,故诚邀杜主事携鼓与岳匠一同前来,一切费用皆由安山屯市场承担,安瑞安晨敬……”



    像是没有写完就传送过来了。



    杜兴怀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眯眼问道:“回复了什么?”



    杜厘站起身来,边说边在一旁的纸张上誊抄着回复的内容,然后补充说道:“对面的传书者应该是力竭了,或者是……”



    “嗯?有话直说!”



    “或者是对方有意表现出力竭的意思……”



    杜兴怀淡淡一笑:“呵呵,就是说,还在跟我玩心眼子?”



    杜厘放下毛笔,摇头道:“汇报了这么久,力竭也是正常的。传书最耗心力的是书写,传送反而轻松些。”



    “哦,是这样吗?”



    杜厘点头:“如果是力竭的状态,强行书写会导致传书者昏厥,反而无法传送信息了。”



    杜兴怀已经起身准备出门,突然停顿一下:“你很不错,愿意跟着我的话,去院里报备一下就行,我这边正好缺一个专属传书员。”



    杜厘张了张嘴,杜兴怀却已经踏步出去,只留一句话在耳边响起:“回复过去,抱稳联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