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窗外的风雪不断的敲打着窗户,微风吹过缝隙的声音好似低沉的哭声,在深夜之中好不瘆人。
煤油灯灯光能够调节的非常明亮,很轻松的就照亮了整个房间,甚至连一些细微的地方也能够看清楚。
芸姝父母的房间非常的简单,没有照片,也没有装饰品。只有各自寥寥几件衣服,还有一张他们躺过的床,基本就没什么了。
当初父母消失的时候,芸姝慌了,随后几乎是将父母的房间翻了一个底朝天。
甚至都已经找到了父亲藏在天花板隔层里面的私房钱,都没有找到两人留下来的任何信息。当然,也没有找到当初那位哈伦大叔带走的,相似的高价值物品。
“当初那件东西,到底会是什么,甚至会让哈伦姐的上级对此产生兴趣,去查找这件东西?”芸姝皱着眉头,现在时间还早,明天也不需要上课。
芸姝决定今晚熬一下夜,再对父母的房间巡查一遍。
床,衣柜,箱子,床头柜,甚至是床底下……
只可惜,十几分钟检查下来,这个房间依旧还是没有任何的发现。
不过芸姝并不意外,如果父母真的留下了什么东西,这五年来芸姝对这个房间打扫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怎么会发现不了?
“我还以为,真的留下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自己吓自己。”芸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静静的扫视整个房间。
见得是无用功,芸姝没有停留,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咚——
一阵刺耳的声音仿佛一柄利剑,刺啦一声刺进了她的脑海之中。
伴随着刺耳的声音响起,一阵刺痛感出现在了脑海之中,芸姝只感觉头晕头疼,身体摇晃有些站不稳,只能用单手撑着靠在墙上。
在芸姝的眼中,面前的一切事物正在出现不正常的变化。
眼前无数的事物都蔓延出密密麻麻的丝线,这些丝线散发着微光,朝着四面八方而去。其中有些缠绕在芸姝的身上,也有一些消失在虚空之中不知去往何处,
与此同时,周围物件的有色部分快速晕染开来,红的更红,紫的更紫,一切都好像变成了一幅没有章法的水墨画。而也有部分的东西则是快速失去所有的颜色,随后变成了一种干枯的黑白画面。
提起一丝意志看向窗外,却差一点将她吓倒地。
密密麻麻的眼睛挤在那小小的窗户之中,颜色不同,但那些眼睛都在表达同一个情绪——
渴望。
“她好香啊……”
“我好想舔一口,一口,就一口……”
“想吃,不对,吃完就没了,舔一口,舔一口……”
“她的灵性好旺盛,我从未见过灵性如此旺盛的人类……”
“契约我契约我,我很便宜的。让我舔一口就……”
……
一些细微但是嘈杂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密密麻麻的挤着涌入脑海之中,虽然不至于很吵杂,但是有些烦。
“闭嘴!”
芸姝下意识喊了一声,那些嘈杂的声音也顿时停了一瞬间,随后又响了起来。
“她听到了,你们玩了,留下坏印象了!”
“你们完啦!”
“溜了溜了……”
就像这些声音突然出现一样,某一瞬间,它们又全部都消失了。
周围的一切都在逐渐恢复原样。
随后,那种眩晕感来的快,消失的也很快。
仿佛好似只过去一瞬间,但又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
不过,那种怪异的感觉消失之后,芸姝似乎感觉耳目一新,眼前的一切明明周围的都是如此的熟悉,却在她的心中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
“什么情况?”芸姝皱着眉头,扶着门框站了起来。
她还不至于将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些丝线还有颜色当成幻觉,毕竟对于一个生活在这个房间里面已经十几年的人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
“为什么,五年前的物件颜色不会消失?”芸姝皱着眉头,带着不解的表情看向了手中的煤油灯,“而这些我新买的东西,却会失去颜色?”
颜色差异很明了,但那些丝线,又会是什么?
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还有那些声音,是那些眼睛在说话?
没有任何人回答自己,芸姝也不希望有人能在这个时候回答她。
看着依然被风雪拍打的空白窗户,丝毫没有刚刚的奇异,刚刚就好像只是幻觉。
“时间很晚了,事已至此,睡觉吧。明早再看看怎么回事。”
芸姝只能这么安慰着自己,刚刚发生的那一切,明明那么的真实,可芸姝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更多的是好奇。
关上了父母的房间,芸姝提着煤油灯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随着一阵衣物摩擦声响起,从门缝之中透出的灯光也被熄灭了,房间也至此归于平静。
……
“灵界的气息……真该死,这烦人的声音又加重了,这种鬼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灰雪之中,一个穿着斗篷的身影走在铺满积雪的路上,走着走着便侧耳倾听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其中传达的内容格外的杂乱,没有丝毫的逻辑可言。
它们的声音尖锐,几乎无法判断其所说的内容。
这种声音,被称为,来自灵界的呓语。
“先远离这里吧,真是奇了怪了,怎么这边会有能勾引起灵界生物的东西。总不能这边还有隐藏起来的非凡……不行,改天得让芸妹子暂时离开一下,等我排查完再让她回来。”
斗篷人自言自语的说着话,慢慢的消失在了雪夜之中。
……
早上的芸姝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的,昨晚睡得很晚,所以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到了好多人聚在一起说话的声音。
好像有人在说什么死了,还有很多人尖叫什么的。
死人这件事情倒是很正常不过啦。
下城区很乱,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大家习以为常的事情,这里没有法律限制,能够约束个人行为的,只有自己的道德底线。
但在这种混乱暗无天日的地方,人性和道德,本来就是严重的稀缺货。
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就算是有人一时间血气上头,闹出什么人命,并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