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尖叫道:“你这贱婢,竟敢胡言乱语!定是有人指使你污蔑瑶儿!”
陆诗瑶一听,吓得花容失色。
“扑通”一声重重地跪下。
她满脸惊恐,声音带着哭腔:“冤枉啊,还望皇上跟皇后娘娘为民女做主。民女向来行事端正,怎会做出这等事。”
宫女闻言想到自己的主子。
就觉得他着实可怜。
他的母妃,原是前朝太子妃,金尊玉贵。
谁能料到,当今圣上在登基后,便强将她纳入后宫。
前朝覆灭。
母族凋零。
丽妃在宫中孤立无援。
当初为了能将锦钰王养在身边,丽妃不知向皇上求了多少回,才换来这难得的恩典。
而五皇子虽与锦钰王一母同胞,可命运却如此坎坷。
从出生那日起,便养在皇后膝下。
名为养在跟前,实则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向来在宫中不受宠。
而陆诗瑶,身为丞相之女又是皇后的侄女,向来眼高于顶,根本没把这无权无势的五皇子放在眼里。
宫女见状,挺直了脊背。
她毫无畏惧地直视着皇后与陆诗瑶,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怎冤枉你了?我这花猫被你派的人硬抢,它性子刚烈,还把你的人抓伤了。如今只要验伤,便知我所言是真是假!”
墨宸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闪过一丝凛冽,沉声道:“即刻传那被抓伤之人前来。”
很快,那嬷嬷被带至殿中,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
宫女立刻指着她手臂上的伤痕,大声道:“国师大人请看,这便是铁证!”
陆诗瑶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连连磕头,哭喊道:“皇上皇后娘娘,这是他们合谋陷害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皇后强装镇定,怒喝道:“这等荒谬之言,怎能轻信?想必是有人暗中策划,妄图扰乱宫廷!”
墨宸并未理会皇后,目光紧紧锁住那嬷嬷,声音犹如寒冬的冷风:“你且从实招来,到底是谁指使你抢夺花猫?若有半句假话,定不会轻饶。”
李嬷嬷吓得浑身如筛糠一般。
她颤抖着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陆诗瑶,带着哭腔说道:“是……是陆姑娘让我做的,她给了我好多银子,说只要按她的吩咐把猫抢来放进大殿,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陆诗瑶听闻,绝望地瘫倒在地,嘴里不停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
皇后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却仍咬牙狡辩:“皇上,这李嬷嬷定是被人收买,故意污蔑瑶儿!”
李嬷嬷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这是包银子的手帕,上面还有陆家的印记呢。”
皇上命人取来手帕,仔细端详。
那陆家特有的绣纹清晰可见。
皇上看向陆诗瑶,眼中满是厌恶:“陆诗瑶,你身为丞相之女,竟如此心术不正,妄图陷害他人。即日起,削去你郡主之位,陆家教女无方,罚俸三年。”
说罢,他又看向皇后:“皇后,你管教不严,罚你禁足三个月,好好反省。”
处置完众人,皇上的目光落在宫女身上,微微点头:“你忠心护主,不畏权势,朕赏你晋升一等宫女,往后好好侍奉五皇子。”
宫女连忙跪地谢恩:“奴婢定不负皇上所托,尽心竭力伺候五皇子。”
在这庞大幽深的皇宫里,没有靠山,即便晋升为一等宫女,又能如何?
待皇后禁足期满,以她的狠辣,必定会对这宫女百般刁难。
况且,五皇子在这后宫之中,向来不受宠,自身都难保,又如何能护得住她呢?
萧染心中忧虑,她不想因自己累及这名宫女。
略一思忖。
她莲步轻移,盈盈站出,仪态优雅又不失庄重:“回禀皇上,民女斗胆,可否用这赏赐换一个恩典?
皇上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这丫头,倒是有趣,说说看,是何恩典?”
萧染恭敬地欠身,言辞恳切:“皇上,这宫女姐姐一心侍奉五皇子,其心可鉴。且又帮民女洗了冤屈。所以,恳请皇上,若日后有危及她性命的难关,望能特赦她一次,保她平安。”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微微眯起双眼,手轻轻摩挲着龙椅扶手,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就在这时,他不经意间瞧见站在一旁的墨宸。
墨宸身着玄色长袍,头戴玉冠,神色莫测。
此时,他眼中隐隐透着警告之意。
皇上领会了墨宸的暗示,生怕稍有迟疑会生出变故,于是迅速开口,声如洪钟:“朕答应你,若这宫女日后有性命之忧,朕定特赦她一次,保她平安。”
萧染闻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再次欠身行礼:“民女多谢皇上隆恩。”
那宫女也赶忙跪地谢恩。
皇上微微颔首,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起身。
宫女起身之后,看向萧染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墨宸见皇上应允,眼中的警告之意稍减,但仍神色凝重。
他深知宫廷之中风云变幻,今日虽为这宫女求得特赦,但日后的变数仍不可知。
既然萧染如此用心护着这宫女,那他便暗中派人,在关键时刻护这宫女周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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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宴会结束,群臣与贵妇们纷纷告辞。
偌大的宫殿,渐渐安静下来。
只留下墨宸与皇帝。
在昏黄的烛火下相对而立。
墨宸微微仰头,目光直直地逼视着皇帝。
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上,您该不会忘了自己是如何登上这皇位了吧?此次宴会,您安排萧姑娘参与比试,又任由皇后肆意欺压,这般行径,莫不是想打压侯府。只是,您竟动了不该动的人。”
皇帝身子一僵,忙堆起笑脸:“国师,朕怎敢忘您的大恩!当初若没您,这皇位朕哪能坐稳。只是真不知萧姑娘与您有关。”
墨宸神色冷厉,语气森然:“哼!当初若不是你贸然造反,致使人、妖两界动荡不安,百姓苦不堪言,吾又岂会助你登上这皇位。就凭你自身的实力,根本无资格坐拥这天下。”
言罢,袍袖一挥,转身离去。
望着墨宸远去的背影,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中暗忖:此人权势滔天,对朕多有不敬,须得找个机会,将他彻底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