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染心中冷笑,她就知道,大皇子没安好心。
萧荨满脸担忧,眼神焦灼地看向萧染。
萧染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抚:“姐姐,莫要担心。”
话落,她手持红鞭,莲步轻移至殿中皇帝桌案前,盈盈下拜:“见过陛下,民女虽为炎潇宗弟子,但剑术着实不精,便舞鞭为陛下助兴吧!”
陆诗瑶端坐在雕花座椅上,瞧见这一幕,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算计,唇角勾起一抹看似亲切的笑意,款步上前。
“萧染,你就别扫兴了。”陆诗瑶声音娇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大殿之上舞鞭,那多危险啊。万一伤到在座贵人,可如何是好?依我看,咱们还是比点优雅的,比如吟诗作画。萧姑娘才情出众,想必在这方面定有不凡造诣吧!”
萧染心中暗恼,这陆诗瑶分明是故意刁难,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她没好气回怼:“陆姑娘,民女自幼对琴棋书画涉猎不深,独独钟情于舞鞭。这些年勤加练习,对鞭法也有了些独特的领悟。今日能为陛下助兴,是民女莫大的荣幸,我定当万分小心,不会有丝毫差池,就不用你操心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陆诗瑶脸色瞬间涨红,又羞又恼,她没想到萧染竟敢如此直白地。
皇后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皇帝轻抚胡须,眼中透着几分兴味:“既然如此,那你便舞鞭吧,朕也想看看炎潇宗弟子的独特鞭法。”
陆诗瑶笑容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萧染微微欠身,转身走向大殿中央。
她手持长鞭,身姿挺立,宛如一株傲雪寒梅。
突然,她手腕一抖,长鞭如灵蛇般舞动起来,发出“啪啪”的脆响。鞭梢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带着凌厉的剑气。
大殿内众人先是一惊,随后都被萧染的鞭法吸引。
她的动作轻盈而有力,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美感。鞭影在她身边交织成一片密网,让人眼花缭乱。
陆诗瑶看着萧染的精彩表演,心中嫉妒不已。她咬了咬嘴唇,小声对身边的宫女吩咐了几句。
就在萧染舞到高潮时,突然,一只花猫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那花猫直奔萧染而去,它眼睛瞪得溜圆,尾巴高高竖起,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萧染眉头微皱,手中长鞭瞬间变招,由刚转柔,如春风拂面般轻轻逗弄花猫。
那花猫躁动的情绪渐渐平复。
萧染顺势用长鞭缠住花猫,像带着个乖巧的小跟班,将它往殿外送去。
陆诗瑶掩嘴轻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迈着小碎步上前,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萧染你这可真是好本事啊,舞着舞着就招来这么个‘稀罕物’,难不成是故意要在陛下的宴会上出个风头、惊扰圣驾不成?”
萧染反应极快,“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不慌不忙地说道:“陛下,这突然冒出来的花猫差点搅乱了我的舞鞭,还好民女及时稳住。没想到这舞鞭还有驯服小动物的本事,这意外小插曲,也给陛下添了些乐子不是?”
皇帝听了,先是一怔,随即笑得前仰后合,大手一挥:“好!好一个萧染,这机智实在难得。赏!”
陆诗瑶脸色瞬间一沉,她没想到皇帝不仅没有怪罪萧染,反而还给予赏赐。
她心中妒火中烧,却又不得不强挤出一丝笑容:“陛下圣明,只是这宴会之上,这般意外状况还是少些为妙,免得扰了陛下和各位大人的兴致。”
这时,一旁的皇后娘娘缓缓开口:“瑶儿这丫头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依我看,萧染虽机智,但终究是因她的疏忽引得花猫乱了宴会秩序,便罚她抄女诫十遍,以作警醒吧!”
陆诗瑶心中暗喜,表面却依旧恭敬:“皇后娘娘公正严明,如此处置,实在妥当。”
萧染本就性子直爽,一听这话,顿时柳眉倒竖,凤眸圆睁,一脸的不服气,正要不顾一切地出声顶撞皇后。
郭南弛站在一旁,将她的神色变化瞧得一清二楚,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准备开口为萧染求情。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爽朗而威严的声音远远传来:“且慢。”
这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墨宸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不疾不徐地走来。
萧染跟郭南弛眼里满是疑惑,他不是那个普通茶馆的掌柜吗?怎么竟能踏入这戒备森严的宫殿?
皇后脸色一沉,柳眉倒竖,怒声呵斥:“放肆!你是哪家的公子,竟敢在本宫面前如此无礼,质疑本宫的决断!”
皇上原本慵懒地靠在龙椅上,见状不禁轻咳两声,这两声咳嗽像是一种微妙的信号,打断了皇后的怒喝。
他看向墨宸,眼神中带着几分忌惮,语气中却又不得不维持着帝王的威严:“国师,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皇上心里清楚,这位神秘的国师拥有着非凡的手段和力量,自己对其有所倚仗,许多事情还需要他的助力。
墨宸微微冷笑,神色从容:“若我不来,恐怕皇后娘娘不明是非,随意定人罪责,有失公允。”
皇后气得脸色铁青,怒喝:“休得胡言乱语!本宫做事,岂容你置喙!”
墨宸神色冷峻,目光如电:“皇后娘娘急于定罪,却未查明花猫从何而来,就怪罪到萧姑娘头上,这难道就是公正?”
皇后怒目圆睁,大声反驳:“若非她舞鞭,怎会惊扰到花猫!”
墨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哼,皇后娘娘不妨问问您的好侄女。来人,带证人!”
皇后听到“带证人”三字,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强硬:“本宫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所谓的证人!”
不多时,一名宫女便被匆匆带了进来。
墨宸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如炬,宛如两把寒剑直直地射向宫女,声若洪钟般开口:“你且如实说来,这花猫究竟是怎么回事。”
宫女微微颤抖,急忙跪地:“回国师大人,这花猫乃是我家主子五皇子养的灵宠。平日里,主子对它喜爱有加,视作心头宝。就在方才,陆小姐派人前来,非要我将花猫放入这大殿之中。我当时便知此事不妥,定是陆小姐想趁萧姑娘舞鞭之时制造混乱,好让萧姑娘当众出丑。我家主子虽不受宠,但也不能做这等小人行径,所以我坚决不同意。可她们仗着人多势众,竟强行把猫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