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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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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秘
    “为什么总会想起公主?”谢宣有些郁闷。扭过头对余烈说:“师兄,跟上啊,你不要吃饭了?驴子就放在这里,等会让侍卫牵进去,随便喂个十斤八斤人参就行。”



    余烈正站在驴子前,轻轻抚摸着驴子的脑袋,这头倔驴在余烈面前乖巧的惊人,耳朵都垂了下去,打着响鼻,伸出湿漉漉的舌头,不断舔着余烈的手心,像是条小狗那么温顺。



    “那多不好意思啊,”听到谢宣的话,余烈挠了挠头,他扭头看向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身旁的侍卫长身上:



    “这位大人,其实也不用吃那么多,两三斤就行,俺家驴子也吃肉,不忌口。”



    侍卫长只能点头,果然是谢二公子的风格,不光人要占便宜,驴子也要占。



    余烈正想走,忽然拍了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俺粗心了,俺突然想起来,大人力气不够,恐怕拽不动这头畜生。“



    这是在嘲讽么?侍卫长看着余烈高大的身影,面露尴尬,和他相比,自己确实显得不够看。



    “不过没关系,大人不用在意,”余烈从腰间摘下一个黑色小袋,放在侍卫长手里,面露得意:“这是俺们清凉山的不传秘术,只要给它喂一颗,它就会变得比小狗还乖,让去那就去那。”



    侍卫长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黑色皮袋,有点转不过神。他自恃骑术高超,曾经也降服过很多烈马。不过全是靠力气,毫无技巧,只要紧紧抱住马脖子,任凭马匹如何折腾,只要不掉下马背,等它力气用尽就行。



    难道清凉山发明了什么新型的驯马手段?



    “大人,余真人给你的是什么东西?真有这么神?”侍卫们等余烈走后,纷纷围过来。



    余烈说话的声音着实不小,他们全都听到了,都想看看清凉山的秘术。



    侍卫长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刻打开袋子。秘术这种东西,知道的人多了,那就不算秘密了。



    他冷冷地看向众人:“这是你们能看的么?都散了吧。”



    “大人,我们保证绝不说出去。”侍卫们相互对视,最后异口同声地说。



    侍卫长手中的黑色袋子,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挑拨的他们心里痒痒的。



    侍卫都是军伍出身,自然明白马才是一个军人最好的伙伴。谁都想有一头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宝马,但越烈的马就代表越难驯服,如今知道这种秘术,谁都不肯放过。



    看着手下们饿狼般的眼神,眼睛都放着绿光。侍卫长深深皱眉,不过想到余真人大大咧咧的样子,想来这种秘术对清凉山来说应该并不重要。



    “谁都不许说出去,不然休怪本官军法处置。”侍卫长压低声音说。



    他自称本官,表明了说的话是命令,放在军中,这就是军令。这绝不是开玩笑,如果清凉山秘术泄露出去,他真的会以军法处置泄密的人。



    真的要听这个秘密么?所有侍卫心头一凛,泄露军令的后果非常严重,本人死都是轻的,抄家灭族都不为过。



    “大人放心,都是多年的老兄弟了,谁敢在这件事上犯糊涂。要是泄露出去,不用您出手,我们亲自送他全家上路。”侍卫们把胸脯拍的啪啪响,信誓旦旦的保证。



    侍卫长没有再多说什么,其实他也很想知道袋子里的秘术。他深吸口气,掂了掂袋子,袋子很轻,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是一块块的。



    小心翼翼解开袋口上的缠着的红色绳结,侍卫长抖了抖袋子,一块白色的块状物体滚到了他手心上。



    城主府,大堂。



    谢宣推开门,向后面使了个眼色。余烈心领神会,赶紧搀扶住田逢春向屋里走去。



    “田爷爷,您小心,这有道门槛,对,抬脚。”



    “余真人,老夫可以自己走。”田逢春将袖子从余烈手中抽出,转头瞪着谢宣,气的发笑:“这是老夫家,我会不知道这里有道门槛,谢公子,无事献殷勤,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非奸即盗,对么?”谢宣捏着下巴,笑呵呵的反问:“田爷爷对本公子就这么不放心。好吧,本公子承认一直想当您的孙女婿,不过姗姗和小子是真心的。”谢宣弯下腰,语气庄重:“还望田爷爷成全。”



    田逢春气的胡子都抖了一下,他不再理会谢宣,直接绕过他,径直向屋内走去。



    “小师弟,快起来吧。俺就说这招行不通。”余烈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要是听俺的,直接生米煮成熟饭,这门亲事田爷爷不认也得认了。”



    “师兄这是什么话。”谢宣直起身子:“师弟岂是那种龌龊的小人,男女之事,讲究情投意合,我对姗姗一片真心,当然是要明媒正娶的。”



    “你不是说你和田姑娘真心相爱么?”余烈愣愣的问。



    “我说过么?”谢宣也愣了。



    “你们还不进来,”屋内传来田逢春的低吼。



    城主府的会客厅很大,正对门的赫然是一处高台,谢宣走进去就看见田逢春坐在上面,目光威严。



    谢宣耸耸肩,不在意的将目光挪开,高台下面是一条过道,上面铺着红色地毯,两边是两列对称的桌案,全是楠木做的,空气里似乎弥漫着淡淡楠木香,桌案后方有一张张蒲团。



    “真威风啊。”谢宣啧啧赞叹。可以想象田逢春坐在最上面,下方坐着两列越州官员,一条条命令从上面传出,再由下面的官员传达,形成了整个越州最高的权力机构。



    “谢公子又不是没去过太清宫,”高台上的老人语气嘲讽:“陛下的威风你也不是没见识过。听说,公子被吓得当场昏厥,要不是武成候,现在这个世上恐怕就没谢公子这号人物了。”



    “谣传,都是谣传。”谢宣大声说:“田爷爷不要听信小人的谗言,本公子当时临危不惧,陛下还夸赞深有武侯之风,所以才让我去清凉山修心养性。本公子要是一个废物,陛下当场就拔剑杀了,您说是不是?”



    田逢春深深看了谢宣一眼,许久后才点了点头:“陛下当然英明神武,不会夸赞一个废物,不过恕老夫眼拙,看不出你和侯爷哪里像了。”



    “模样。大家都说我和父亲年轻时长的一样,反倒是我兄长,像是抱养来的,整天就会舞文弄墨,没有一点谢家之风。”



    “你不知道谢衍之事?”田逢春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