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默说完,冷冷盯向黑衣人方向,就见对方终于从大树后现出身形,手中压衣弯刀被青光缠绕压制,刀芒暗淡。显然那是魏乘凉的护身宝物所致,君默暗觉神奇。
黑衣人低头瞟了一眼手中刀,玩味道:“这位师弟好眼力,我的确是一个月之前下得山来。”
“不过又如何?自逃命下山的那刻起,我便已经不是掩月宗的弟子!”
“更何况今日宗门已殁,想跟我谈什么同门之情?”
君默听出有鱼死网破之意,镇定道:“师兄不必激动,如今大家都已散去功法,沦为凡人,万事当以和为贵!”
同时以进为退补充道:“就算师兄如今功力有所恢复,但我们以二对一,还有护身法宝,就算拿不下师兄,师兄也拿我们无可奈何,搞不好,师兄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黑衣人神情微微一惊!
君默见威慑达到,继而缓和语气提议道:“不如,师兄与我们做个交易!”
魏乘凉不解看向君默,但见君默神情肃然,也不好问出口。
黑衣人眼珠转动,思索一番问道:“说来听听!”
君默松了一口气,若真是拼杀起来,魏乘凉有护身法宝,可自己没有,到时候遭殃的定是自己。再者,他捉摸不透眼前这位黑衣师兄实力究竟恢复几成,不敢过于冒险。
“师兄下山,却没有远走,而是隐于茶肆,想必这附近有什么东西值得师兄关注……”
黑衣人默不作声,示意继续。
君默继而说道:“师弟若猜想的没错,是与这彩南山黑雾有关吧!”
他迅速观察黑衣人的神情变化,尽管蒙面只露双眼,但其目光短暂地停滞,说明猜想的没错。
于是君默近前一步,笃定说道:“师兄需要财物,就连瘸腿麻子也不放过,想必那黑雾之中有让师兄心仪向往的东西,或者说,是恢复修为的必需品?”
黑衣人顾自笑出声,解开蒙面,露出真容,赞许道:“你的脑瓜可比旁边那位小少爷灵活不少……”
魏乘凉小脸一红,想辩驳,却说不出话。
君默搭手落在魏乘凉的肩头,同时打断露出真容的黑衣人话头。
“师兄不必言语挑拨我二人关系,如若没有诚心,一战便是!”
黑衣人神情微滞,一瞬被拆穿心思,让他多少有些恼怒。
不自觉已经额头渗出汗珠,但仍保持镇定道:“那说说交易?”
君默又近前一步,无名气势已然压过对方一头。
“师兄告诉我们黑雾之中究竟是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帮师兄获得所要之物,再不行,以物换物也不是不可。”
“毕竟师兄有情报,而我们,有钱!互利互惠,何乐而不为?”
魏乘凉也在这时贴向君默,颇为自豪对着黑衣人喊道:“对,有钱!”
黑衣人沉思片刻,像是认清了局势,笑道:“既然两位师弟这样说了,我这个做师兄的,也不好再推辞。”
“不过,合作之前,你们是否要拿些诚意出来?”
君默心中冷笑一声,平静问道:“师弟正有此意,不知可否先看看师兄的诚意是哪般?”
见对方毫不让步,黑衣人压衣收刀,从怀中取出一枚符纸抛向空中,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变换,一股淡淡的灵气从他体内浮现而出,直至凝于指端,却不过一粒芝麻般大小的灵球。
他大汗淋漓,赶忙将灵球击打在符纸之上,符纸顿生耀眼金光,细看却是一副地图,可金光倒映的地图只绽放一瞬,便消散得无影无踪,显然维持地图模样需要充足灵力。
君默凝神思考,地图模样的大概已然记住,符合南山地形面貌,可这究竟什么含义,他却不得而知。
黑衣人收好符纸,呼出一口长气,“二位师弟,此图是为坐标,记载的便是此次南山小会地址,正是那片迷雾!”
君默若有所思,随即淡淡说道:“师兄此举,并不能证明什么,我们二人实在无法轻易相信黑雾当中有那南山小会。”
魏乘凉望了君默一眼,欲言又止。君默回看过来,两人对视,随后心照不宣的望向黑衣人。因为二人都不知何为南山小会,眼下只能接着套话。
黑衣人无奈摇摇头,“说实话,这符纸便是破开迷雾结界的通行证,可惜我灵力尚未恢复,一直不得入内,而两派大战落幕,想必南山小会也就快结束。”
君默接过话头,“所以师兄选择劫些财物后跑路,顺势嫁祸给黑雾,而那瘸腿麻子,只不过是一次试验。”
黑衣人不作辩解,“我并未出手杀他,他是被南山所杀,与我何干。”
君默比并不在意这些,而是一针见血道:“师兄此意便是以物换物了?”
黑衣人摇头道:“我本意欲远走,可如今却有进去的希望。”
魏乘凉嘟喃一句:“都结束了,要这个有什么用。”
君默表示赞同,“师兄这算强买强卖?”
黑衣人不置可否,“我一个人自然没有办法进去,但你旁边的小公子肯定有办法,所以我拿这个出来便是诚意,不是吗?”
他自认为看问题和看人也准,自然知道魏乘凉的不简单,如此一来,也算抛出橄榄枝。
君默摇头笑道:“师兄这算盘太清脆,我们只以物换物,就算结个善缘。若是一同前往,大家都不安心。”
黑衣人并不否认,神情看似为难,但实际已然达到预期,并苦笑说道:“修行之路艰难,结个善缘也不错。”
君默伸手,比出一根手指,对方镇定不动声色。两根手指,对方仍是摇头。
正要考虑三根是否值得的时候……
魏乘凉大喊一声:“五根!”
君默和黑衣人同时一愣,没有人这么涨价做买卖的吧!五根金条,那便是五颗中阶灵石!
只见魏乘凉伸手入怀,依次掏出五根品质极佳的大黄鱼。
君默知道,这是魏乘凉怕对方看出他有纳戒宝物,所以刻意伸手入怀以做遮挡。
五根金条摆在地面,二人向后退去几步。
黑衣人小心谨慎,又让他们后退几步,待靠近捡起金条后,也将那张符纸放下,死死盯着他们并缓步向后退去,直至背靠大树,这才小心查看起金条成色。
也不墨迹,判断成色无误,立即消失在光影摇晃的林荫之下。
君默好玩一笑,对方未免太过谨慎,就要直接前去捡起符纸。
魏乘凉急忙阻拦,“君兄小心有诈,不如让我去取!”
君默无所谓道:“放心,这张符纸应是没有问题的,他还等着我们给他带路呢……”
魏乘凉不解,“君兄是说,此人并未就此离开?”
君默笑而不语,捡起那张符纸,仔细翻转研究一番,触摸材质,也和普通低阶符纸并无差别,唯一不同的便是符纸页眉处多了一枚树状生三花的奇怪图案。
“魏兄,你可认识这枚图案?”
魏乘凉凑近一看,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随即又怕黑衣人还在附近偷听,四周张望过后,小声说道:“君兄啊,实不相瞒,这是我家的族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