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死法是否人道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是来收尾的,德洛丽丝。”
“嗨嗨,知道啦知道啦。”德洛丽丝将提灯举过头顶然后念动咒文。
“在皎洁的月光下,猎人没能再藏起他的踪影。”
顿时酒吧内的烛光瞬间熄灭,只有德洛丽丝手中提灯散发着月光般的色彩,在这不算明亮的光芒下,许多如同气体般的色彩在酒吧内萦绕不散。
这些也是残灵反应,不过它们基本是来自咒文和非凡道具的,这些的残灵反应要持久的多,至少可以维持一天,甚至如果有专门的手段的话,还可以根据残灵反应还原出现场的情况。
埃维斯也将自己的提灯举起,明亮的火光驱散了那些色彩,就像在燃烧它们一样,这就是收尾工作的一部分,破坏残灵反应以避免有心人还原现场。
说简单点其实就是覆盖,如果说残灵反应的交织如同画作的话,埃维斯现在在做的就是用油漆桶把它们全部泼成一个色。
这时走了一圈的埃维斯,来到了角落的一个死者身前,这个人全身裹着一件袍子,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只长袍破裂的痕迹告诉来者,这是怎样从上而下的致命一刀。
埃维斯对着死者缓缓弯腰,似乎是要蹲下看看死者的脸上,下一秒!埃维斯左手藏着的铁火长剑瞬间刺出,直指地上的死者。
咔吧!锋利的铁火长剑将触碰到剑尖的地面都击的碎裂开来,唯一的问题就是长剑只刺裂了地面,中间少了点其他应该被一起刺穿的东西。
就在刚才,躺在地上的死者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态躲开了刺击,然后四肢反扭像只蜘蛛一样攀附在酒吧的吊顶。
“藏的还挺耐心,不想说点什么吗。”埃维斯抽回长剑,盯着吊顶上的家伙说到。
“嗷——”回应他的是野兽般低沉的嘶吼,还有从上方丝丝滴落的口水。
是不能交流的类型呢,虽然埃维斯也没指望能交流,毕竟这还在动的玩意基本就不是个活人,谁家活人在蹦跶的时候能把自己的内脏全甩出来?稍稍踢开靠近自己脚边的肠子,埃维斯一步步的朝着怪物逼近。
吊顶上的怪物仿佛受到威胁一般朝着他又是几声嘶吼,不过并没有什么用,埃维斯的步伐完全不带停的,这时有些焦急的怪物瞄准了门口的德洛丽丝直直的扑了下去。
“嗷!!”又是一声痛苦的嘶吼,怪物在空中的身形突然一顿,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一样直接滑向了地面,留下了半空中的无数碎肉和血迹。
这时埃维斯的火光照耀过来,一些细微的反光在德洛莉丝的前方闪烁。
是钢丝,德洛丽丝的前方布满了一层钢铁丝网,在昏暗的光线下它们几乎是隐形的,而怪物几乎挂满网线的血肉,让人不会怀疑这钢丝的坚韧和锋利。
这是埃维斯早就布置好的陷阱,在德洛丽丝映照出残灵反应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在这个怪物所在角落疑似有点太干净了。
结果也和他想的差不多,确实有漏网之......不,也说不上是鱼,这玩意最多只能算没有被清理干净的废渣。
噗呲!埃维斯两步上前,一剑刺穿了这还在扭动的怪物,随后转动剑柄,一股火焰由内而外的将怪物燃烧,空气中散发着一股烤肉的味道。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是前辈,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晚上食堂的晚餐是烤肉哦。”
“......今天不吃食堂,我请客。”
埃维斯将长剑抽回,已成焦炭的尸体因为晃动掉落出了一个东西,埃维斯用长剑拨弄了两下,去除了附着在上面的残渣,是一个铁制的徽章,上面是一个扭曲的三角。
是血杯教派的标志,对此埃维斯同样不意外,血杯教派在波特兰最近挺活跃的,说到勾结邪教自然第一时间联想到他们,但这也同样佐证了一个事,上面对血杯教派有点过于上心了。
感觉会扯进很麻烦的事情里,埃维斯一脚将徽章踢回了尸体身下,假装没看到好了。
“前辈。”
“怎么了?”
“从残灵反应上来看,似乎额外有一个人离开了这里。”
好吧,麻烦还不止一个,埃维斯叹了口气,“回去的时候,报告就写清理了一个陷阱,以及疑似生还者存在。”
“没问题!前辈!”
......
灰巷,午夜酒吧,地下二层。
“所以,格格丽那女人叫你来做什么?”威斯抽了一口烟,好整以暇的躺在身后的沙发上问到,他口中的格格丽是灰巷三大帮派中恶爪的领袖,而他面前的青年则是格格丽的传话筒。
“和您谈合作,威斯先生。”
“哼,什么样的合作?”
“格格丽夫人希望您让出中巷以南的位置。”
砰!火枪的声音在这不大不小的室内回荡,引得门外一阵激烈的脚步声。
“老大!?”
“发生什么事了?”
“快把门撬开!”
“不用进来!都回去守着!”威斯大声喝止了门外骚动的小弟们,并将自己手里还残留着硝烟的火枪放下,“就算你只是个传话筒,你也应该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小子。”
“当然啦,威斯先生,坏眼的首领。”青年完全没被威斯之前那发火枪吓到,哪怕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头发飞过去,他自然也知道让出中段以南是什么意思。
灰巷由三大帮派统治,劣牙、恶爪、坏眼,而这三者自然而然也分割了大致的地盘,而中巷以南几乎可以算作坏眼的大本营,之前那段话,基本可以翻译为让坏眼滚蛋。
“既然知道那就滚吧!让格格丽那个老女人少做点白日梦。”
“您误会了威斯先生,格格丽夫人的意思是,在那之后中巷以北的位置全部归您。”
“哈!说的好听,你让她去把劣牙打了再来说这些白日梦。”
中巷以北是劣牙的位置,本来就不是她格格丽的地盘,他威斯照样可以这样说,中巷以北全给你,你给我退出末巷。
“威斯先生不必担心劣牙,如您这般的人物,想必已经知晓今天上午的事情了,格格丽夫人可以保证,那不是警告而是清理,劣牙已经走到了它的尽头。”
说罢,青年从怀里掏出一份信件放在了桌上,然后推到了威斯的面前。
“或许威斯先生仍然有所怀疑,还请看完这封信,之后您必然会有所决断,那么我先告辞了。”
青年转身开门,在门外那群小弟恶狠狠的眼神中淡然离去,而在他离开后,几个黑衣大汉从房间的死角现身,“老大......”
“停下!让他走!也别让人去跟。”
格格丽的传话筒?笑话!威斯甚至敢肯定,直到今天以前格格丽手下都没有这号人,至于今天以后,那恐怕也没有。
但他所言恐怕也并非虚假,威斯看着桌上的信封,火漆上有着EBM的字样,上一次看到这火漆的时候,威斯还只是在灰巷底层摸滚打爬的小混混,那时候灰巷的帮派数不胜数。
“要变天了吗......”
......
另一边,从午夜酒吧离去的青年,慢悠悠的走在灰巷的小道中,整洁的服装吸引了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主动拐进一个死角后,几个弯腰的身影也悄悄跟了上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青年明天可能就会活跃在灰巷的各个角落,以碎片的方式。
前提是不出意外......
“贪婪真的是致命的诱因,你说是吧?”
青年拿着一个手帕擦拭着自己的手掌,他的脚边是三具已无声息的尸体,正是之前那几个跟上来的身影。
“或许吧贝利亚尔,但,这个人要怎么处理?”
黑暗中一个人形被踢了过来,他几乎和贝利亚尔长得一模一样,又或者说其实是贝利亚尔伪装成了他。
贝利亚尔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现出了自己原本的面貌,反正这个传话筒回去也是活不了,不如物尽其用了。
“一起送给我们的盟友吧,你知道的,他们那一直挺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