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辈，久等了！”德洛丽丝因为一路奔跑的关系，说话现在还有点喘气。
而在她的对面，早已等候在此的埃维斯点了点头，收起来自己手上的怀表，“嗯，走吧，时间还够，我们可以走慢点。”
“唉，只有我们吗？队长他们呢？”
“队长他们去的另外一边，我们这边只是去收尾的。”
“收尾？”
“到了你就知道了。”
......
波特兰南城区，灰巷
一个在地理位置上处于整个波特兰的最低点的地方，无数的工厂在这里扎堆，还有那些夹缝里的小工坊，废气与污水充斥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扎堆的流浪汉们在角落里点燃垃圾取暖，让这里堪称整个波特兰最具“烟火气”的地方。
因为那些各种各样的历史遗留问题，这里也是波特兰最无法的地带，盘根错杂的帮派，与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在这里一如既往的进行。
波特兰市政当局自然也有考虑过是否应该管理，最终得出的答案是放着不管，整改灰巷涉及的利益太大了，每一任市长都不想碰这个烂摊子，反正它又不会炸。
那么管理局呢？管理局也不会管，管理局只负责非凡层面上的稳定。
灰巷经历了漫长的时间，已经有了自己的规矩，灰巷的人们在规矩下也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这样的灰巷是稳定的，管理局也就默认了它的存在。
它是波特兰的畸变，但也正好用来放置波特兰所有的污秽。
不过今天这里有些不太一样，常年难得一见的警员们在这里拉开一条封锁线，人们很好奇但也只是远远看一眼就离开了，在灰巷污水和废气会慢慢杀死你，而好奇心的速度则是马上。
被封锁的地方是一家地下酒吧，隶属于灰巷三大帮派之一的劣牙，也是他们的聚集地之一。
对灰巷的人来说，这或许是市政局准备对灰巷动手的预告，又或许是仅仅只针对劣牙，毕竟劣牙最近几个月发展太快，已经快要打破灰巷的平衡了。
不过对于更多的灰巷人来说，这并不重要，反正他们也从不思考明天之后的事情。
“有什么意外发生吗？”此时埃维斯也带着德洛丽丝来到了这里，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封锁线外的巡警亮出了一份文件。
巡警不认识埃维斯但是他认识那份文件，由市警局盖章的证明，“没有！到目前为止里面都很安静，长官！”
“继续封锁，在我们出来之前禁止其他人进入。”埃维斯简单说完，就拨开封锁线带着德洛丽丝走进了这间地下酒吧。
水泡酒吧，由一个地下室改造而成，是字面意义上的地下酒吧，也因为其糟糕的排水与通风，这条下去的路异常的潮湿还到处弥漫着垃圾的味道。
“居然是到灰巷来啊，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呢，等会要不要去逛逛？前辈。”恶臭之类的环境丝毫没有影响到德洛丽丝，毕竟前不久才钻过两次下水道，她更多的是好奇，因为她从来没来过灰巷，最多只是知道这是个地方。
“来过一次就够了，不需要太多了解。”埃维斯完全不想让德洛丽丝在灰巷逛逛，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过又是另一回事，灰巷是波特兰最底层的地方，这里从来不缺可怜人和无可奈何的事。
埃维斯不太想让德洛丽丝接触这些，说实话如果不是临时调动过于紧促，德洛丽丝本不该和他来灰巷。
通往地下室的阶梯不算长，二人只是一两句对话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酒吧的门口，门是虚掩着的，橘黄的灯光与浓烈的酒气，从尚未紧闭门缝中溢出，就是缺少了那么一点声音。
推开门，里面是一片狼藉的场面，破碎的酒瓶、翻倒的桌子、还有那些没有气息的死人。
但埃维斯并不意外，毕竟里面本来就不该有活人了，今天上午的时候局内收到一则消息，劣牙在最近的一次的地盘争夺中，展露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疑似勾结邪教与种植魔鬼草，魔鬼草是一种成瘾性极高的草药，同时对人的生理也有着不可挽回的破坏力，甚至可以作为毒药使用，因此被联邦严格管控。
而勾结邪教则是非凡层面上的禁止。
消息是上午收到的，酒吧是中午被清洗的，而埃维斯他们是来处理最后一点收尾的。
但埃维斯依然有点疑惑，这次行动出动的人有点太多了，整个波特兰管理局的外勤分队都被派了出来，甚至这几个分队还额外分了不少组，以方便更加地毯式的覆盖。
就比如他和德洛丽丝这样的二人一组。
仅仅是魔鬼草和疑似勾结邪教，是不该用到这种程度的阵仗的，是因为血杯吗？虽然清理邪教维持稳定，本就是管理局的工作之一，但埃维斯总觉得，上面对血杯教派似乎格外的关心。
不过......上面的事情是上面的事情，埃维斯只是个队员，他不想知道那么多。
“这可真是......处理的很残忍啊。”德洛丽丝蹲在其中一具尸体旁边，拿着自己的提灯晃了两下，幽蓝色的灯光如同呼吸般亮起，这是残灵反应被捕捉的表现。
通常而言人死后都会有独特的灵性放出现象，但是那个现象很短暂，几乎无法超过半个小时。
像面前这位中午就已经死了的人，是不应该还会有残灵反应的，除非他在死之前被施加了部分特殊咒文，就德洛丽丝已知的可以造成这种延长现象的咒文有两个。
一个是荆棘血开，一个是魇梦囚牢，它们都是拷问用的咒文，而且会对被拷问者造成不可逆的损害，就人道方面而言相当的不人道。
而在这个死者身上德洛丽丝可以把两种痕迹都找到，完全可以想象死者在生前经历了怎样的拷问。
“本就是要死的家伙，不过是换了个死法罢了。”
埃维斯走过去将尸体翻了个面，顺便露出了尸体后腰，只见背后脊椎的位置上有一条浓郁的乌紫色，像是淤血又像是涂鸦。
“嘶！还真是。”德洛丽丝没有想到这位尸体还有绝活，那条乌紫线是长期吸使魔鬼草会带来的后遗症，像尸体上这种颜色的基本是活不到明天的那种了，魔鬼草的反噬可以让他渡过最痛苦的死亡。
这样看来，因被拷问直接死掉好像也不算什么了......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