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
昏暗的地下室里,少年微微低头,他那低沉的嗓音缓缓地在这寂静的地下室里响起。
“酸酸的。”
“还有点辣。”
从亢奋中慢慢平静下来的牛头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一边回味着药丸的味道一边大咧咧地回答道。
这药丸的效果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啊?
“别的呢?”
“别的?好像并没有……”歪着脑袋的牛头人刚说到一半,整个人就突然僵在原地——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动从他的小腹直冲到头顶,让他整个人都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就好像一座沉寂了多年的死火山突然被别人丢进去了一颗“小男孩”。
牛头人感觉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被一种名为“欲望”的火焰所点燃,如潮水一般的热浪在他体内翻涌奔腾,使得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炙烤着一般,绯红一片。
他健硕的胸膛如风箱般快速起伏着,“咚”“咚”的心跳声就像是城防军出击时暴躁的鼓点。
“哈~”
“哈~”
牛头人的呼吸开始变得短促而又炽热,很快又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当空气被艰难地吸入肺部,经过那滚烫身体的作用后,再从口中呼出时,便会喷涌出白色的雾气。
而随着白色雾气的袅袅升起,牛头人的思绪也在欲望的风暴中疯狂翻涌。
“给~我~”
“我~要~”
牛头人就仿佛是突然受到了魅魔一族“野性呼唤”的魔法冲击,还是效果乘以10倍的那一种!
只见他不自觉地将双腿分开、弯曲膝盖,将近2米高的巨大身躯向前佝偻着,十根手指向内用力收紧,不断发出“喀拉喀拉”的骨鸣。
在他的小腹处,原本紧固的皮甲居然被某件坚硬的物什硬生生地顶出了半圆形的凸起!
“唔~本钱不错~”
杜恩掏出了一本笔记本,一边观察着牛头人身体上出现的各种变化,一边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
眼看着伊万顶着魔法喷灯一样硕大的牛眼不停地扫视着四周,布满了血丝的大眼球几乎要放出红光来。
小腹处顶着一朵大红花的德安似乎终于承受不住自己良心上的不安,凑到杜恩的身边小心地请示道,“少爷,是不是该把女孩儿们叫出来了?再这样下去我怕伊万撑不了多久。”
正专心记着笔记的杜恩闻言抬头,只见牛头人的嘴里正无意识地重复着心底里最原始的欲望,眼神凶恶、表情狰狞,就仿佛是一头到了发情期的最高潮,却始终找不到另一半的野兽。
“你说的对,是时候给我们的伊万找个泻火的对象了。”杜恩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砰”地一下合上笔记本,在猪头人惊愕的目光中,“唰”地一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到了地下室另一边的角落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寂静无声,总耗时没有超过1.5秒,主打的就是一个“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少~少爷~”
猪头人呆呆地望着双脚轻轻落地,连一丝尘埃都没有溅起的杜恩,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
“接下来,就是见证你们如钢铁般友谊的时刻了。”杜恩抬头望向猪头人,咧嘴微笑着,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如钢铁般的友谊”这句话并不是杜恩随随便便编排出来的调笑话,而是公开公正公平地写在龙爪帮的帮规上的。
事实上,龙爪帮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就在哈珀斯城和安达鲁行省的其他几个大城市里站稳脚跟,除了拥有“午夜屠夫”这样的强力打手之外,这个以亚人种为主要成员的帮派在地下世界的各种械斗中所表现出来的令人闻风丧胆的凝聚力同样功不可没。
没有任何的推诿和扯皮,也没有任何的内斗和纷争,在外人看来,整个龙爪帮就像是一台紧密整合在一起的钢铁战车,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就呼啸着把所有拦在他们面前的帮派都给铲除压平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龙爪帮最为出名的就是那句狠话——“单挑还是群殴,你们随意。”
一开始还真有人上当,约好时间地点之后便挑了帮里最能打的那一个全副武装地跑去决斗,结果到了地方以后才知道,所谓的单挑是指你一个人单挑龙爪帮一群,而所谓的群殴则是一群龙爪帮围殴你一个!
以伊万·斯特兰克和德安·泽科为代表的龙爪帮资深打手们用自己彪炳的战绩生动诠释了“无兄弟不掐架”、“团战靠大家,幸福你我他”的帮派格言。
只是在现在这个随时可能“名节不保”的关键时刻,再提起“如钢铁般的友谊”,就明显有些不合时宜了。
被杜恩的话惊得菊花一紧的德安赶紧回头望去,却只见到药效已经彻底发作的伊万正大步流星地向着自己冲过来,牛头人剧烈的喘息声几乎比收获节上那些起劲炫耀着自家甜薯个头有多大、分量有多敦实的农夫还要高亢。
“玛泽法克斯比扬!”
“你这头该死的糙皮种,别过来!”
猪头人狠狠地咒骂着,就好像刚才伊万对他所做的那样。可残酷的现实却已经不容许他再做多余的吐槽了——只是一扭头的功夫,浑身散发着热气的伊万已经距离他不到5米!
“喂喂喂~滚开,睁大你的牛眼看清楚,我是德安!”眼见牛头人不怀好意的目光仿佛巨型魔法喷灯一样在自己的胸口还有下面的那朵大红花之间来回扫荡着,猪头人赶紧一手捂胸,一手护着小腹,一路“蹬蹬蹬”地撒开了腿向后跑去。
可惜的是,牛头人虽然残存着一些理智,但绝没有多到可以完全遏制住自己生物本能的地步。
更何况懂得都懂,在这种欲火焚身的关键时刻,是不是异性,是不是好兄弟,哪有那么重要?乛?乛?
而德安因为私密处受伤的关系,面对“暴走”状态的伊万几乎根本没有逃离或者说“不”的可能,即便他咒骂的声音都已经开始变形了,可喘着粗气的伊万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接近着。
眼看着牛头人的脏手就快摸到自己的后背了,一脸惊恐的德安终于福至心灵一般地尖叫道,“少爷救我!”
“我知道错了!”
……
“哦?”
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欣赏了半天两人“情比金坚”的追逐戏码的杜恩,就好像是一个守着木桩等了许久的猎人终于见到了那只该死的兔子一样。
只见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笔记本,不紧不慢地问道,“说说看,你都错在哪儿了?”
“我……我不该和伊万在背后说您的坏话!质疑您的炼金术水平!”
“毫无疑问!毋庸置疑!我敢对着战神起誓,您是最棒的炼金术师!是全哈珀斯!全安达鲁!不,是全伊比利亚最棒的炼金术师!”
当德安声嘶力竭地喊出这句话的时候,猪头人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因为只是略一分神的功夫,随着“刺啦~”一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响起,一记精准无比的“双龙出洞”,德安满是皱褶和各种疙瘩的后背就彻底暴露在了牛头人的视线里。
眼见着伊万血红色的目光瞬间炽热了起来,求生欲满格的猪面人立刻扯着嗓子尖叫道。
“卢米纳斯河里流淌的河水及不上您智慧之海的万一,永恒的银月只是您谦卑仁慈之光的余晖!”
“少爷!您就是智慧与力量的化身,您就是罗斯维尔庄园的太阳!”
“我!德安·泽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少爷您了!”
……
各种羞耻度爆表的吹捧就像是不要钱的连珠炮似的从猪头人的嘴里喷涌而出,如果是帝都的那些贵族大老爷在场一定能惊掉他们那无比尊贵的下巴——从什么时候开始,龌龊种这种脑子里除了吃食就是脱光了衣服的女人的家伙,居然也会拍马屁了?
还是集隐喻、拟人、比喻等等各种修辞手法于一体的高级彩虹屁?!
“嗯~”
轻轻摇晃着脑袋,细细体会着猪头人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感”,杜恩轻轻敲了敲桌子,发出一阵“笃笃笃”的轻响。
“好吧,看在你诚心认错的份上,今天就放你一马。”
“施莱德!开门!”
“咔嚓!”
地下室里原本紧闭的侧门突然被打开,一大团闪耀的烛光“呼”地一下从敞开的木门里扩散了出来,让已经习惯了魔焰黯淡火光的伊万和德安都忍不住一齐眯起了眼睛。
而与此同时,一股充满了欲望味道的香甜气息,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迅速地在空气中蔓延开来。那气息浓郁而诱人,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伴随着这股香甜气息的,还有那似有似无的娇喘声。
那娇喘声轻柔而妩媚,如同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地撩拨着人们的心弦。这声音在空气中飘荡着,若隐若现,让人捉摸不定,却又在一瞬间就弥漫了整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似乎被这股充满欲望的气息和娇喘声所占据,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