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之前的那个‘仙界’并不是现在的这个仙界？”昊辰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了。
太常仙师摇摇头又点点头：“错，也没错。”
啧，都什么时候了还打哑谜！要不是看你受伤，我真想薅你几根胡子解解恨！
昊辰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嘴里还不得不捧着太常老头说：
“哦？看来其中大有玄机啊！还请仙师解惑。”
太常仙师侧脸瞥了昊辰一眼，点点头道：“不错。说错，是因为单从地理上看此界即是彼界。说没错，是因为旧仙界的几乎每一寸土地确实都被重新「改造」过了！”
昊辰心中一凌。
改造一方世界？！这种事情，只在传说中的上古大能洪荒父母神盘古、女娲身上听过了。
可那毕竟都只是神话而已...真的能有仙家能做到移山填海，「改造」世界？如果有，那又会是谁？
“这...太过匪夷所思了吧！究竟是何人有如此能耐？”昊辰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太常仙师保持双手合抱的姿态，两手食指同时伸出，指腹相触，恭敬地向前一指：
“自然是怹亲手而为了！”
果然是初代仙帝！
昊辰深吸一口气，看向石台上不朽干尸的眼神中也带上了几分恭敬。
“数万年前还没有仙凡之别，那时的角亢仙帝是以人间修道终极的身份，以一己之力平定的人灵二界。当怹带着十二名手下游历九天之下探珍寻宝时，才偶然发现了这第三方世界。”
也许是因为以重伤之身说了太多的话，此时太常仙师的嗓子已经愈发沙哑：
“我们姑且称之为旧仙界吧。那时这里的灵力虽然同样充沛丰盈，但非常暴躁紊乱，普通修道之人完全无法调用修行。但角亢发现，自己本来在人间界已经无法寸进的修为，在这里轻松就完成了突破！咳咳咳...”
太常仙师突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昊辰赶忙过来想扶他起身，但被仙师挥手制止了。
“无妨，无妨...角亢仙帝在此经过六年修行，修为已超凡入圣。再过六年，已初窥仙尊门径。后再二十四年，终成仙帝之境！”
“当然，那时还并无这些修为等级划分，角亢也并不知自己到了何种境界。其实在最初六年修为突然突破后，怹就发现自己已经和那些手下‘不一样’了。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仙凡之别了吧！”
太常仙师看向角亢仙帝，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仙师继续道：“修行到大圆满后，角亢突然发现了灵宝仙珪的更多妙用——自己可通过它和世间万事万物取得一些微妙的联系。”
说着太常仙师示意昊辰拿出焕灵仙珪。
昊辰从怀中将仙珪掏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仙珪在以相同的缓慢频率，一闪一闪的发着光。
那光柔和温存，仿佛是在表达对某人的思念。
仙师看了看闪烁着宝光的仙珪，又看了看端坐在石台上不知几千几万年的角亢仙帝，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点点笑意。
“也是在那时，角亢通过仙珪的灵识感应发现，旧仙界和人间界其实是一体的，不过两界间隔着某种天造地设的「屏障」。他还发现，其实人间的修道之人在达到某种境界后，若经过某种特殊的洗练，可褪去肉身以灵态破除两界屏障，而后就能获得来到旧仙界继续修行提升的‘资格’！”
“飞升！”昊辰恍然大悟。
仙师点点头：“不错。就是凡间修行的终极——飞升成仙！”
“可是...您刚才不是说那时的旧仙界不适合普通修道者修行吗？”昊辰突然发现了华点。
“是啊，明明经历数十年苦修，多半阳寿已付，却无缘得证天道。若无人相陪，独自成‘仙’又有什么意思？角亢仙帝正是不忍芸芸凡修被这天地造化束缚，所以决定亲手「改造」旧仙界！”
嗯，干尸仙帝人果然不错。得，给他跪跪不算冤枉。
“旧仙界那时是一片泽国，陆地极少。角亢仙帝以仙珪为引调用星月之力，先是从天外召来巨石将汪洋逼退，然后勾起海底地火喷出灼热的炎泥，以聚沙成塔之势凭空造出了大片的陆地。然后将数片分散的陆地一一合并，才成就了如今广袤丰饶的仙界景象。”
嗯？天外陨石？地壳运动？填砂造陆？板块漂移？
昊辰大受震撼。
“初代仙帝当真是有移星换斗的大神通啊！”也许传说会有些许出入，但昊辰相信初代仙帝的修为应该确实堪比神祇了。
太常仙师摇摇头道：“还没完。角亢仙帝造好仙界雏形后，选中了灵力最丰沛的一处‘泉眼’，亲手布下洪荒阵法，将散失的灵力聚拢凝结、梳理转化后，重新散向整个仙界！
昊辰严重怀疑角亢仙帝是不是也是穿越者啊，这尼玛不是个大号的灵力WIFI吗？！
“那之后仙界灵力变得不再暴躁难驯。且因为仙界灵力过于充盈丰沛，所以‘溢出’漫散到了人间界，能顺利达到凡极境界成功飞升的修道者，也就渐渐多了起来。新仙界自此也就形成了！”
好家伙，这才算是彻底补全了仙界古代史啊！
咦？老头子刚才是不是提到了个什么...阵法？
“莫非这阵法就是...”昊辰听了半天终于听到点正事儿了。没办法，老人家上了年纪就是废话比较多。
“正是鸿蒙天启阵！”仙师点点头，语气不加掩饰的兴奋了起来。
“不对啊，如您所说这鸿蒙天启阵应该是造福仙凡两界的‘福阵’才是啊！为何您之前说它是什么...万年「禁忌」？”昊辰彻底糊涂了。
“福阵...不错，鸿蒙天启阵确实给三界带来了无穷的好处，说是福阵也不为过。但你可知‘福祸两相依’的道理？”
昊辰不答，两眼死死地盯着太常仙师的背影，等着他说下去。
他隐隐觉得仙师接下来的话，将揭开有关仙界存亡的秘辛。而且大概率会和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有关...
“鸿蒙天启阵布好后，除了理顺了仙界的灵力，更关键的是它在某种程度上，打开了仙凡两界的‘通道’。”太常仙师嗓子已经完全沙哑，他叹了口气接着道：
“可谁说通道的那一头...只有一扇门呢？”
！！！
昊辰似乎有点明白了。
“魔神佤伊卡便是那时率领众魔族，第一次闯入人间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