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为我准备的?”
哪种禁忌啊...不会是五十度灰化肥挥发会发黑那种吧?
昊辰背后凉了又凉。
“不错!拯救三界之法,也许就...不!一定就是那鸿蒙天启阵了!”太常仙师本来苍白如纸的脸上,此时容光焕发异常红润。
“您说的这个什么什么阵的,我听不懂啊!”昊辰越发觉得面前的这个老头像自己的高数老师了。
“没时间解释了!速与我同去!”太常仙师说罢一把抓住了昊辰的手。
完了,黑化肥要发挥了。
尝试甩了几下没甩开,昊辰只能认命般被太常仙师抓着手,拖拉着往石屋的门口走去。
出了洞府,昊辰随着太常仙师向着西南方御风而去。路上几次发问都没能得到回音,到后来所幸乖乖闭嘴了。
两人一路无话,不知飞了多久,直到一片广阔无垠的仙泽出现在地平线尽头,仙师才终于拉着昊辰按下了云头向下落去。
随着高度慢慢降低,一座仙山的轮廓渐渐清晰——
那山峰高不知几何,山间云雾缭绕隐隐有金光显现,细看下却一如凡山,找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两人落在了半山腰,太常仙师二话不说拉着昊辰继续向山上走去。
不是,还要爬山啊?那刚才直接落在山顶不好吗??
不过很快昊辰的疑问就被打消了。
刚才明明在半空中看下来,山间虽有云雾环绕但大多稀薄。但此时随着二人向上攀爬,那云雾却突然浓如乳汤,竟连眼前超过一丈远的距离都看不清了。
可太常仙师却熟门熟路,一会儿向左一会向右,东拐西绕如回家似的,脚步没有丝毫迟滞。
而这怪雾却是越来越浓,到后来几乎是贴在眼前,连脚底的石阶都模糊不清了。若不是由太常仙师带着,恐怕早就迷失在这奇山之上了。
又在这浓雾中走了约有大半个时辰。前一步还处在浓雾里,待脚步落下,下一秒突然眼前就是一阵清明,昊辰毫无征兆的从那片怪雾中走了出来。
眼睛糊了半天突然亮了,颇有一种一键去码的爽感。
此处是山巅的一片平坦处,四周怪石嶙峋光秃秃的无花无草,显得有几分凄凉阴森。不远处的石壁下嵌着一扇窄小的石门。
洞门顶上有五个大字。不是洞府仙名,亦不是仙人金句,而是歪歪斜斜的刻着:
擅闯者必死!
“仙师,你看人家都提醒咱们了,要不咱们就别...诶诶诶...!”
不等昊辰说完,太常仙师已拉着他闯了进去。
洞府的甬道内不知有多少年没有人走过了,进去就是一股奇怪的霉潮味。
好在两侧洞壁之上嵌满了不知名的宝珠,散发出的阵阵荧光将甬道照亮,勉强前行倒是不成问题。
啧,今天也是倒霉,被个老头手把着手出了那个洞进了这个洞...
奇怪的是越往里走,洞壁上的发光宝珠的密度就越低。从一开始的一步十颗,到后来的十步一颗,最后隔着老远才能见到一颗。
昊辰跟在太常仙师身后默默前行,心里不自觉的开始有些紧张起来。好在甬道没有多少转弯,也不算太长,不一会就走到了头。
尽头没有什么洞府宝藏,也没有宽阔的巨大山体空间。仅有个几丈见方、沿着山体凿成的简陋石窟。
无奈到此已经一颗宝珠都没有了,洞窟内影影绰绰已经无法分辨有什么陈列摆放。
“嘭”的一声爆燃声响,在石窟的洞壁上斜插着不知多少年月的两排火把,自己突然烧了起来,把昊辰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妈的,莫名其妙的燃起来了。
不过这回终于看清了这个石窟的全貌——
石窟其实没有什么过多的人工开凿痕迹,几乎保持着原始的状态。墙上的石头层层叠叠的向下抻着,在火把摇曳的光影映衬下,显得如魔鬼的爪牙般十分可怖,让人只想敬而远之。
洞窟尽头正中有一石台,上面盘着一具长不知几许的巨型白骨遗骸。身子和头盘踞在石台之上形成一个巨型‘骨环’,尾巴则从石台上耷下垂在了地上。
在这副巨大遗骸的映衬下,石窟显得更加的逼仄压抑,让人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那遗骸白骨森森状粗且长,看起来像是一条巨蟒,但头顶那副硕大的角架仿佛昭示着它的身份——居然是一条龙的尸骨!
而这些都不是最让昊辰感到震惊的。最让他感到不寒而栗的是,在那具巨大龙骸环绕下的石台正中,竟盘坐着一个人!
那仙家披散着头发显得狂放不羁,赤裸着上身披着一件星月大氅豪气十足,此时正闭着眼睛低头打坐,面上还带着一抹微微的笑意。
其实严格来说那并不是一个‘人’了,虽然皮肉还在,但细看下可以明显发现,‘他’的皮肤细腻莹润得过分,没有丝毫褶皱也完全没了应该有的肌理纹路,通身散发着贝母珍珠似的炫彩光晕,整个人已经接近蜡化了。
我滴乖乖,千年老腊肉啊!
太常仙师自从见了这尊不朽仙家像后,就没了任何动作。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仙师,这就是咱们要找的‘东西’?不是什么什么阵嘛?”昊辰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发问了。
不知是太久没说话,还是重伤未愈,仙师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不错,此处就是鸿蒙天启阵之所在了!”
昊辰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台上之人:“那这位是...”
仙师闭上眼,仿佛在做着什么心理准备。沉吟半晌,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此人便是万宗之祖,初代仙帝角亢!”说完屈膝跪下,两掌交叠拱手于地,庄重的行了个稽首拜礼。
见仙师都跪了,昊辰也跟着跪下了。
虽然心中百般不愿,但死者为大,而且据说初代仙帝人不错,自己也懒得跟个死鬼计较,拜拜就拜拜吧。
昊辰胡乱拱手拜了几下,见太常仙师抬起头后依旧闭目行礼没有起身,自己也就跟着跪坐在一旁。但嘴可是闲不了一点:
“仙师,这位初代仙帝是怎么死的?又为何会在此处?”
仙师依旧保持着双手合抱的姿势,面朝仙帝遗骸面色虔诚。嘴里回道:
“死?角亢仙帝可不会死。他汲取星月灵力修得无上仙法,早已不死不灭了。”
“嘁,不死不灭?这不明明死了嘛...”昊辰翻了个白眼。
怎么都仙帝了还吹牛波一啊?
太常仙师没有争辩,只是摇了摇头,然后问道:
“你可知此处是什么所在?”
昊辰挠了挠头:“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洞,洞里有个老仙帝?嗐,我哪儿知道啊...”
“数万年前,角亢仙帝偶得灵宝焕灵仙珪,从此妖邪退散三界清朗。”太常仙师又朝着仙帝遗骸拜了拜才接着道:
“现在人人都以为这仙界是凌驾于人灵二界之上的福泽宝地。却不知,初代仙帝平定三界时,这方‘仙界’偏偏是最荒芜穷恶,最不适宜修道和生存的地方!”
昊辰眉毛不自觉的挑了起来。
虽然他只来这仙界不过几个月,但这段时间跟着那群纨绔游历仙界,也是探了不少花,汲取了不少营养的。
他不论正史野史野史都听过不少,自认也算对仙界有些了解了。可这种说法他却还是头一回听到。
嘶,但不对啊。仙界明明灵力充沛福运绵长,岂不见仙子们个个都雄伟壮阔,高耸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