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志自来到长安后,心中便一直怀揣着一个想法。
他深知这大唐盛世,文人墨客云集,对诗词的喜爱近乎痴迷,可诗词的传播与交流却多局限于达官贵人的宴会或是文人的雅集之上。
他想着,自己凭借着熟知的众多唐诗宋词,若能开一家专门供人赏诗、品诗、交流诗词的铺子,那定能让这些绝妙的诗词被更多人知晓,同时也能积攒些钱财,好方便自己继续去寻找那心心念念的李白。
这日,凌云志在城中四处寻觅合适的铺子,兜兜转转间,来到了一处街巷。
这儿虽非主街那般繁华喧嚣,但来来往往的也不乏文人雅士与家境殷实之人,氛围颇为文雅,凌云志觉得此地甚是合适,若在此处经营,定能吸引不少目标顾客。
当他寻到一处闲置许久的铺子前,看到大门紧闭,便上前用力敲了敲。
过了会门开了,出来的是个中年妇人,眼神中透着几分精明劲儿。凌云志赶忙拱手行礼,诚恳说道:“这位大娘,我瞧您这铺子空着,我有心租下做些营生。”
那妇人把凌云志上下打量了一番,撇撇嘴道:“哟,你这外乡来的,想租我这铺子呀,这铺子我可是留着给识货的人呢,你能出得起多少租金呀?”
凌云志忙从怀中掏出自己变卖产业后积攒的银票,笑着说:“大娘,您看这些银票,我可以先付一部分做定金,租金方面,只要合理,我绝无二话,我是真心想租下来好好经营的。”
妇人见了银票,态度缓和了些,便和凌云志谈起了具体事宜,最终凌云志咬咬牙,以颇高的价格租下了这铺子。
租下铺子后,凌云志就开始琢磨着怎么改造,让它符合自己心中诗词铺子的经营模式。
可这改造的第一步找工匠,就困难重重。那些工匠们一听凌云志要搞些奇奇怪怪、从没见过的样式,都纷纷摇头不愿接活儿,觉得太折腾,还怕做不好拿不到工钱。
凌云志好说歹说,把自己想象中的一些布置,比如打造可以摆放很多诗词书籍的多层书架,还有能方便人们坐着阅读、品茶交流诗词的舒适桌椅等样子描述给工匠们听,可工匠们依旧不为所动。
甚至有人嘲讽道:“你这都是些什么异想天开的玩意儿,咱可做不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就在凌云志满心无奈,眉头紧皱之时,苏婉来了。
她身着银白色齐胸襦裙,外披淡青色披帛,略施粉黛,整个人透着大唐韵味,凌云志心想这苏婉怎会生的如此明艳动人。
回过神后赶忙问道:“苏婉姑娘,这地方你是如何找到的?”
苏婉微微抿嘴一笑,带着几分神秘的意味,轻声说道:“在这长安呀,就没有我苏婉不知道的事儿,我听闻你在这儿为铺子的事儿犯愁,自然就寻过来了呀。”
凌云志虽心中好奇不已,但也知晓苏婉定有她的法子,便不再多问。
苏婉了解情况后,眼珠一转,对着工匠们说道:“各位师傅呀,这位公子的想法虽说新奇,但说不定做出来后大受欢迎呢,你们若是做成了,往后名声传出去,多少达官贵人都会来找你们打造物件呀,这可是个扬名的好机会呢
而且呀,公子说了,工钱只多不少,还会提前给一部分定金。”
在苏婉的一番劝说下,工匠们终于动摇了,开始认真考虑接下这活儿。
凌云志见状,心中大喜过望,一时激动,竟鬼使神差地凑上前去,在苏婉的脸颊上轻吻了一口。
苏婉顿时瞪大了双眸,脸颊瞬间如同熟透的红苹果一般,红得发烫,那原本灵动的眼眸中满是震惊与羞涩,又夹杂着些许恼怒。
她怎么也没想到凌云志竟会如此大胆,做出这般轻浮之举。
在这大唐,男女大防可是极为重要的,这般冒犯之举,若是传扬出去,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呀。
“你……你这登徒子,好生无礼!”苏婉气得胸脯起伏,狠狠瞪了凌云志一眼,转身便要走。
凌云志这才回过神来,顿时懊恼不已,心里直骂自己一时冲动犯下大错,赶忙伸手想去拉住苏婉解释,可苏婉脚步极快,眨眼间就走出了一段距离。
凌云志站在原地,望着苏婉远去的背影,满心的愧疚与无奈,想要去追,却又不知该往何处寻她,毕竟这长安如此之大,苏婉若存心躲着他,那可真是大海捞针了。
无奈之下,凌云志只能暂且压下心头的烦闷,继续忙着铺子改造的事儿。他一边和工匠们细细商讨每一处细节,一边亲自去采买所需的材料,日子就在这忙碌中一天天过去,只是偶尔闲下来时,脑海里总会浮现出苏婉那羞愤又恼怒的模样,心中越发自责。
而苏婉呢,自那日离开后,本是气冲冲的,觉得凌云志实在是太过分了,可不知怎的,每当静下心来,那被凌云志亲吻的画面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怎么也挥之不去。
一开始她还气凌云志的轻浮,可渐渐地,心里竟生不出太多的气了,反而时常会想起凌云志平日里的才情,还有那偶尔流露出的调皮。
她时常坐在窗边,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街景发愣,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思绪全被凌云志占满了。
终于,苏婉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咬了咬嘴唇,决定还是去寻凌云志。
苏婉顺着记忆来到了那正在改造的铺子前,看着里面忙忙碌碌的凌云志,她脚步一顿,心里又泛起了一丝羞涩,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凌云志正指挥着工匠摆放书架,不经意间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苏婉,先是一愣,随后眼中满是惊喜与紧张,忙快步走上前,结结巴巴地说道:“苏……苏婉姑娘,你……你来了,那日是我莽撞了,实在对不住,还望姑娘恕罪呀。”
苏婉红着脸,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半晌才轻声说道:“罢了,那日的事……我也未曾太过放在心上了,只是……只是你往后可不许再这般胡来了。”
凌云志一听,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紧张的心情也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自那日后,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相处时多了几分别样的情愫,凌云志改造铺子也越发有干劲了,而苏婉也时常留在铺子帮忙,一起憧憬着这诗词铺子开业后的热闹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