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依旧如往常一般,按部就班地循环往复着。随着开学日期一天天逼近,石破天愈发珍惜在村子里的剩余时光,这些日子,他天天带着小黑往深山里钻。晨光熹微时便出发,踏入那片神秘而充满生机的山林,开启一天的采药之旅。
山林间,偶尔会有野兽出没,每当此时,石破天总是眼疾手快,凭借着日益精湛的武艺,三两下就将野兽制服。而小黑的表现却让他大为惊奇,每次一有野兽倒下,小黑便如饿狼扑食一般,瞬间冲上前去,大口大口地撕咬着猎物,那进食的速度快得惊人,不一会儿,地上便只剩下一堆残骸。
经过这段时间频繁地捕食野兽,石破天明显察觉到小黑的变化。它的身形似乎比刚遇见时长大了一圈,原本有些杂乱的毛发此刻也变得顺滑亮泽,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跑起来更是虎虎生风,矫健有力。
然而,看着愈发茁壮成长的小黑,石破天却发起愁来。眼瞅着就要去学校了,小黑这日益增大的胃口成了他的一块心病。学校里可没有深山老林供小黑猎食,自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免费的野兽肉。可要是把小黑留在村里,他又放心不下,毕竟一人一狗相伴多日,早已情谊深厚。但真要养在身边,这无疑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光是想想日后购买肉食的花费,石破天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满心无奈。
这段时间石破天倒也过得悠哉游哉,因为跑去深山就采了不少好的草药,都拿到县城卖了,收入一万多,加上之前卖草药的六万多和村长给他的两万,现在他的足足有将近十万的巨款,可是想想玄级草药一株大几万,以及地级草药几十上百万的价格,瞬间觉得自己是个穷鬼!
在石家村的日子,石破天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生活节奏。每日里,他偶尔会兴致勃勃地钻进厨房,自己动手做上一顿饭菜,虽然手艺算不上精湛,但也能勉强填饱肚子。不过,大多数时候,他还是喜欢穿梭在石欣怡家以及其他乡亲们的家中蹭饭。每到饭点,石欣怡家的院子里总会传来她欢快的呼喊:“小天,快来,今天又做了你爱吃的菜!”石破天笑着应和,一路小跑着过去,热热闹闹地和大家围坐在一起,共享这充满烟火气的温馨时刻,感受着浓浓的乡情。
近来,石破天已然不去村里的广场锻炼了。随着他实力的进阶,之前那种常规锻炼对他而言,所能起到的作用愈发微小,倒不如安安静静地在家中打坐,潜心修炼内功心法。盘坐在屋内的蒲团上,石破天闭目凝神,气息在体内缓缓流转,仿若进入了一个静谧的武学世界,每一次吐纳都似在与身体深处的力量对话,让他的实力稳步提升。
即便如此,他也并未完全与广场绝缘。偶尔,他还是会如约前往广场,肩负起教导那些小孩子打拳的重任。石破天和石长卿被石凡村长要求轮流值班教学,确保孩子们每天都能得到专业的指导。每到这个时候,广场上便热闹非凡,一群虎头虎脑的孩子整齐地排列着,眼神中满是对武学的渴望与好奇。石破天一招一式地耐心示范,纠正着孩子们的动作,洪亮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出拳要有力,脚步要站稳!”孩子们学得有模有样,稚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为村子增添了不少活力。
不仅是孩子们,村里的大人也被要求尽量前往广场学习。石凡村长最近工作格外积极,一心扑在提升村民武学素养这件大事上。他深知,在这武者为尊地并不太平的世道,唯有让大家都掌握一定的武艺,才能更好地守护家园。于是,石凡村长开始陆续按照之前跟石破天聊过地方式,分发拆散开来并抹去关键信息的石家拳谱启蒙篇和黄级篇。考虑到除了石破天和石长卿,其他人都毫无武功根基,目前这两篇拳谱已然是最为适用的。
石凡村长站在村子中央,神色严肃地向众人强调:“大家伙儿,这拳谱可得收好了,勤加练习,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向上面申请的,这种拳法只有我们村里申请到了,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无论是上山采药打猎还是保护我们自己的村里,学习武功都是非常有必要的!之前我们村就有很多人在山上被野兽咬伤或者咬死了,偶尔也有一两只野兽来我们村里袭扰过我们!所以我才特地跟上面申请下来的。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我们村开始强村计划,村里的小孩必须每天按时到广场集合练习,无故不得迟到,要是敢偷懒,小心我上门揪你们耳朵!还有,这拳谱是咱石家的宝贝,绝不能外传,也不能告诉村外人拳谱的存在,因为只有我们申请下来,传出去上面不好做,以后说不定我们所有的福利都没有了。谁要是犯了这规矩,可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赶出石家村!”村民们纷纷点头应和,神色庄重地接过拳谱,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一场全村习武的热潮,就此在石家村轰轰烈烈地掀起。
这段时间,石破天在村里的日子过得有些煎熬。每次偶然间瞥见王如霜的身影,哪怕还隔着老远的距离,他的心就猛地揪紧,随后像只受惊的野兔,慌不择路地转身躲开。他心里清楚,自己是害怕碰面时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尴尬,更觉得王如霜或许压根不想再见到自己,毕竟之前那尴尬得足以让人脚趾抠地的事儿,就像一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沟壑。
就这样,日子在他的躲躲闪闪中悄然流逝,眼瞅着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石欣怡和石长卿因着学业繁忙,提前收拾行囊返回学校了。临行前,石破天和石欣怡站在村口,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化作一句又一句不停的叮嘱。石破天紧紧握住石欣怡的手,那力道像是要把所有的牵挂与不舍都通过掌心传递过去,直到一路将她送到车站,列车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才缓缓松开。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眼眶中早已蓄满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那红红的眼睛里,满是对彼此的担忧与眷恋。
紧接着,没过两日,石破天也要踏上前往枭阳武者学院的求学之路了。他站在村子中央,望着熟悉的一草一木、错落有致的屋舍,心中五味杂陈,感慨不已。虽说枭阳武者学院离家并不遥远,随时想回来都能实现,可即将短暂离开这片土地,心底还是泛起阵阵酸涩。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承载着他在这个世界的记忆,是他在这个世界真正的根,如今要暂别,怎能不让他心生惆怅。
就在要离开村子去枭阳武者学院上学的前一天,石破天的心中满是不舍,他脚步沉重地穿梭在村子里,一一跟每一个人道别。村里的老人们拉着他的手,眼中满是慈爱,嘴里念叨着让他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好好学习,有机会常回来看看;同龄的伙伴们则捶打着他的肩膀,既为他能去外面闯荡、追寻更高的武学境界而开心,又难掩分别的惆怅,眼眶微红地嘱咐他别忘了大伙。石破天眼眶也不禁湿润了,他用力地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用那饱含深情的目光,将每一张熟悉的面容深深印刻在心底。
徘徊许久,石破天最终还是来到了王如霜家的院门口。他站在那儿,身形略显拘谨,目光透过半开的院门,望见王如霜正独自在院子里忙碌着,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抹略显落寞的轮廓。石破天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说道:“如霜姐,我明天就要去枭阳武者学院上学了,跟你来道个别。”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泄露了心底的紧张与不舍。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看到石南枭的身影,想必是早早睡下了。王如霜闻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院门口的石破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轻声嗔怪道:“你咋不进来呢,我会吃人吗?”石破天像是被施了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迈动步子,缓缓走进了院子。
“你这段时间为啥故意躲着我,之前的事情不是说都过去了吗?”王如霜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怨念,话语里带着一丝委屈。这几日,石破天像是变了个人,没来她家吃饭,也没找她和石南枭玩耍,总是远远地瞧见她就躲开。她的心里空落落的,仿佛缺失了一块重要的东西。好几次,她都冲动地想冲过去拉住他问个明白,可终究还是忍住了。她也很是纳闷,自己怎会对一个孩子产生这般异样的感觉,可自从前段时间相处下来,不知不觉中,她竟仿佛把石破天当成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成年男性。
石破天听着王如霜的质问,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低声说道:“我怕你生气,怕你看到我不开心。”其实,看到王如霜那略显憔悴的面容,他的内心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疼惜不已。此刻,他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好想伸出双臂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告诉她,以后由他来照顾她。可一想到自己如今这孩子的身体,他又满心懊恼,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渴望长大的念头。
“我跟你有啥生气的,你以后不要躲着我。”王如霜轻轻呼了一口气,眼中的怨念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如水般的温柔。她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石破天,似要将他看穿。顿了顿,她又补充道:“石南枭都问我好多次,问你怎么不找他玩了!”说罢,她慌乱地闪开眼神,抬手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发丝。
石破天心中一紧,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抱住王如霜,在她耳边急切地说道:“如霜姐,你等我五年,我到时候告诉你一件关于我的秘密!”说完,也不等王如霜回应,他便迅速松开手,像是逃避什么似的,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家。
他没有看到,在他身后,王如霜静静地伫立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唇微微颤动,口型汇成了一句话:我等你。那一刻,王如霜只觉多日来压抑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眼角缓缓滑落一行清泪。她心中默默想着,他不讨厌她,这就够了,哪怕以后只是以姐弟相称,也足够了。
石破天晚上特地设定好闹钟,第二天早早地从打坐中醒转,洗刷好,然后弄点早餐吃。
吃好早餐,石破天打开门,习惯性地伸手去握门把手时,目光却被一个突兀出现的包裹吸引住了。他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好奇,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轻轻翻开包裹。瞬间,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里面整齐码放着不少色泽诱人的糕点和饼干,那模样仿佛在热情召唤着他,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欲。再往包裹深处探寻,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悄然映入眼帘。那围巾的编织手法略显粗糙,毛线粗细不均,还能清晰瞧见几处因匆忙赶工而留下的不规整针脚,甚至有些毛线的线头还俏皮地露在外面,一看便是制作者在时间紧迫下的用心之作。
石破天的心头涌上一股莫名却又熟悉的预感,他急切地在包裹里翻找,像是在探寻一个珍贵的秘密。就在这时,一张字条如同承载着千言万语的轻盈蝴蝶,悄然飘落。他眼疾手快,迅速捡起,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等你。仅仅这两个字,却如同一束穿透阴霾的温暖阳光,直直照进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刹那间,石破天便恍然大悟,这必定是王如霜送给他的。他的目光再次温柔地落在那条围巾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略显粗糙的纹理,每一下触碰都仿佛能感受到王如霜指尖残留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如春日暖阳般的暖流,将他紧紧环绕。他仿佛亲眼看到王如霜在昏黄黯淡的灯光下,独坐一夜,手指翻飞忙碌,眼中满是执着与深情,只为赶在他离开前送上这份饱含心意的礼物,用她独有的方式向他表明坚定的心意与决心。
这份意外降临的馈赠,让石破天原本因即将离村而泛起丝丝惆怅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它不仅是一份物质的给予,更是一份情感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