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破庙,一名手持宝剑满身是伤的中年男人,踉踉跄跄的跑进破庙,身后不远处,三名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刃正快步追赶。中年男人闪身进了破庙,一把关上了庙门,急忙把一封信塞进了神像脚下的缝隙里,随即转身藏于门后,紧张的注视着庙外追来的三人。
“你跑不掉了!识相的快把密信交出来!我在大人面前替你求情,兴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只有死路一条!”带头黑衣人沉声说道。
“哈哈哈哈,痴心妄想!张某虽算不上什么英雄好汉,但也不是那贪生怕死之辈。”中年人大笑道。
“冥顽不灵,找死!”领头黑衣人怒喝道。随即一挥手示意另外两名手下冲进去。
一名黑衣人上前,一脚刚踢开庙门,刹那间只觉眼前寒光一闪,锋利的剑尖就从咽喉划了过去,顿时一道血柱喷洒而出,黑衣人当即毙命。另一名黑衣人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只见身后的带头之人眼眉一立,眼中杀意四射。飞起来一脚便把前边的黑衣人踢了进去,中年男子一挥宝剑便刺进黑衣人腹内,只听那人一声惨叫。与此同时,那人身后寒光一闪,一把明晃晃的鬼头刀奔中年人脑袋劈砍而来,中年人暗道不好!慌忙向旁边一个闪身。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脑袋虽躲开了,但肩膀却没能闪躲的过去。寒光闪过,伴随着一声惨叫,一条断臂应声而落,中年人也瞬时摔倒在地。
“张武,把密信交出来,留你条活命!”带头人冷冷的说道。
“信我已经交予他人,恐怕现在已经送到,你现在杀了我也没用!”倒在地上的张武低声说道。
“胡说!我等一路暗中监视,从未见你与人交接,少要糊弄于我。说,信在哪里!”带头人怒斥道。
“你且附耳过来,我告诉你信在哪里。”张武艰难的低声说道。
带头人听闻,心中暗喜,就在他低身凑去张武嘴边之时,哪知张武左手一把抓住他手中的鬼头刀,身子迎着刀尖用力一挺。
“张武,你!”带头人顿时一惊,此时想要抽刀为时已晚,只听扑的一声,刀身便刺进了张武的腹中。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带头人冷哼了一声道。
带头人随即拔出刺进张武腹中的鬼头刀,在张武的身上蹭了蹭刀身的血迹,弯腰在张武身上一阵摸索,却是一无所获。
随即又在破庙里一阵翻找,也未找到他口中的密信。
“大人派我等暗中监视与他,张武接触之人均已被灭口,即便是张武把信藏在了哪里,恐怕再也无人会知晓此事。此处离徐县城门不远,多有行人出入,光天化日,恐惹麻烦,罢了,先回去复命再说。”带头之人想罢,便转身快步离去。
徐县城内,秦风三兄弟吃完李老爹施舍的三个炊饼,顿时感觉整个人精神了许多。秦风心想着这一顿算是勉强解决了,可还有下顿呢,于是三人在街角处稍作休息后便继续开始讨要下顿的吃食。这次秦风吸取了上午的经验教训,这买卖铺户讨不得,都是一群奸商,不仅讨不来吃食,还会挨一顿骂,于是改变了思路,去住户家中讨要,而且才刚过晌午,说不定谁家的饭菜做的多一碗,那这下一顿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有困难克服困难,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没条件不重要,要学会努力创造条件,秦风加油!”秦风又给自己打了一针鸡血。
于是乎,制定好完美计划的秦风带领着田鸡和二娃踏上了走街串巷,挨家挨户的讨饭征程。事实证明,秦风这个思路是完全正确的,三人这一个时辰辛勤乞讨还真有了收获。
老王头家里的闺女今日出嫁,在自家院里摆了几桌酒菜招待亲朋四邻,正巧被秦风给赶上了。秦风机灵,张口全是拜年的话,把老王头说的是眉开眼笑。老王头两口子为人本就忠厚老实,又逢今日大喜之日,图个吉利。老王头施舍给秦风三人几个炊饼,还给夹了三块肉和一小壶的烧酒。不仅如此,老王头的老伴见三人年幼,身上穿的破衣烂衫,甚是可怜,便又张罗着给三人找了身干净衣服。
三人在老王家简单梳洗了一番后,换上了干净衣服,顿时精神多了,三人甚是高兴,对老两口一顿千恩万谢后便提着吃食高高兴兴的回破庙去了。
“狗子哥,你真行,这下我们不仅能吃饱,还有新衣服穿了,你看我这衣服,多好看!”路上,二娃开心的对秦风说。
“是啊,看来不管在哪朝哪代,何种生活环境下都还是有好人的!”秦风不禁感叹道。
“田鸡二娃,你俩姓什么,有大名么?”秦风随口问道。
“狗子哥,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打记事起就没见过爹娘,村里人都这么喊我们,大爷大娘们每天给我俩一口饭吃。有一年仗打到了我们那,村里的人死的死逃的逃,我们俩也跑了出来,在后来就遇见你了。”田鸡眼里磕着泪花,边走边说道。
“真是苦命的孩子,还是现代社会好啊,古装剧里那些太平盛世大多都是糊弄小孩儿的吧。”秦风忍不住暗自吐槽。
“狗子田鸡二娃太难听了,我给咱们三人起个名字吧,我叫秦风,田鸡,你就叫秦龙吧,二娃呢,你叫秦虎怎么样?”秦风问田鸡二娃。
“太好了,我们有名字了,大哥叫秦风,二哥叫秦龙,我叫秦虎!”二娃高兴地大喊。
兄弟三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约摸半个时辰,秦风等人便回到了破庙处,秦风远远的看去觉得不对,庙门敞开,地上似乎趴着一个人,顿时一惊!
“小龙小虎,你俩先躲树后,我不喊你们别出来,等我先去查探。”秦风赶忙拦住两兄弟。
秦风放下手中的吃食,四下张望一番,没有发现其他人,又从地上捡了一根枯木棒子,警惕的凑近了庙门。
“你是什么人?”秦风边靠近边喊了一声。
见那人并没有应声,便又靠近庙门一些,探头向庙里一看,发现地上居然有三人,满地都是血迹,一人后背的剑尖露出一寸有余,另一人咽喉被斩断,一人侧身躺在地上,左手捂着的腹部鲜血直流,身旁还一条断臂,场面甚是血腥!
秦风哪见过这般情景,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全身哆嗦,紧接着感到一阵的恶心,多亏肚子里没多少东西,不然全都得吐出来。
约摸过了一刻钟的功夫,秦风这才渐渐稳住心神,颤抖着用手里的木棒戳了戳地上的两个黑衣人,没动静,接着又去戳另外一个断臂之人。
“我靠!”秦风吓得一个激灵,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因为他看见断臂人捂着腹部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你...你...你到底是死是活?”秦风语无伦次的问道。
“我..咳咳...我...。”断臂人嘴里含糊不清的挤出几个字。
“你,你大声点,我听不清。”秦风哆哆嗦嗦的说道。
断臂人微微张开双眼,用仅剩的左手使劲捂了捂自己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他稍微恢复了意识,然后微微抬起左手指了指破神像脚下。
秦风虽然内心十分害怕,但上一世这种场景经常在影视剧里出现,稳了稳心神后便仗着胆子来到神像前,趴在地上望缝隙里看了看,隐约看见里边有个信封,但缝隙太小,手实在伸不进去。秦风随即把手中的枯木棒子一脚踩断,借着枯木棒子断裂的尖刺在地上刨了几下,这才用根小树枝掏了出来,他随后拿着信在断臂人眼前晃了晃。
“徐...县...张..张二爷...青...。”断臂人努力的从口中挤出几个字,又对着秦风手里的信封眨了眨眼睛。
“张二爷是谁,什么意思。”秦风还想继续问,但见断臂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再也没了一点动静。
秦风哆哆嗦嗦的伸手探了探断臂人的鼻息,已然没了一点气息。
“靠,大哥,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再死啊,这什么意思啊!”秦风暗自吐槽。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秦风吓得一个激灵就蹦了起来,忙转身回头看去,眼见是自己的两个小兄弟秦龙和秦虎,这才放下心来。兄弟二人见秦风进去庙里迟迟没有出来,也不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担心秦风有意外便一人拎着一根小木棍仗着胆子冲了进来。
见到此等情形,两兄弟虽然害怕,但没有像秦风那般,只因二小生在这个时代,又是从战火中逃出来的,死人没少见,所以相比从未见过的秦风镇静许多。
“风哥快跑,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就成杀人犯啦!”懂事的秦龙赶紧说道。
“对呀,这要是被人看见,我们就成杀人凶手了,有理都说不清,那不得冤死,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秦风听闻秦龙的话后暗自想到。
三人也顾不上破庙里的东西了,反正都是一堆不值钱的破烂,提上老王头给的吃喝便匆匆离开了破庙。
“这人说什么徐县张二爷,难道是让我把这信交给张二爷?嗯,应该是没错,眼下这破庙是不能住了,去哪好呢?”秦风边走边暗暗琢磨。
“进城,对,既然都被称为张二爷了,肯定有钱啊,那有钱的张二爷自然是应该住在城里。嗯,以我现代高材生的聪明才智,应该没错。”秦风暗暗盘算后打定了主意,秦风居然被自己的高智商推理给打动了。
“小龙小虎,趁着城门关闭还有些许时间,咱们先回城里去,等进城后我们再见机行事。”秦风说罢,便带着二人急冲冲的折返回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