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在睡梦中的秦风被田鸡和二娃摇晃着醒来。
“狗子哥,我饿。”二娃委屈的对秦风说。
秦风想昨日,田鸡把仅有半碗的剩米给自己盛了大半,兄弟俩喝的粥中仅有少许米粒,与其说是粥,跟清水也无几许差别,此时怎会不饿。
“当务之急是先要填饱肚子,只有填饱肚子才能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实现自己美好生活的远大理想与抱负,可是我上一世再怎么不济也没沦落到乞讨为生,完全没有要饭的实战经验啊!”秦风不禁暗自思量。
“田鸡、二娃,我这场病生的厉害,现如今许多事情都记不得,咱们平时都如何讨饭,去哪里讨饭?”秦风问田鸡和二娃道。
“狗子哥,这兵荒马乱的世道,是你一路带我兄弟二人讨饭流落到了徐县,只是你刚到便生了大病,我去城里讨饭,幸遇那在小茶馆打杂的李老爹,见我可怜,便偷偷每日把半碗剩米施舍与我,这才勉强保住我们三人性命。”田鸡对秦风诉说道。
“看来这李老爹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是个好心人,真是多亏了他。”秦风暗想。
“走,进城!不就是要个饭么,俗话说的好,人无脸树无皮,天下无敌,还能要不到一口饭?”下定决心的秦风起身说道。
“太好了,太好了,有狗子哥我们就不会挨饿了,找吃的去喽!”田鸡和二娃听闻秦风的话不禁开心的欢呼起来。
徐县,因少受战火侵扰,虽比不得大城镇那般繁华,但百姓生活也算较为安定,所以城内大街两侧各类小摊小贩,买卖铺户应有尽有,街上各色行人也是络绎不绝,颇有几分边陲城镇没有的富足景象。
“大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我兄弟三人一路逃难乞讨至此,已经两日水米未沾了,实在是饥饿难耐,哪怕赏口剩饭剩菜也好!”一家小饭馆门口,秦风学着影视剧里的场景对着门口招揽客人的店小二乞讨道。
“滚滚滚,滚远点!别耽误我家生意,臭叫花子,大早上的,哪来的剩饭剩菜,真是晦气!”店小二没好气的骂道。
秦风无奈,只得灰溜溜的继续换一家。三人沿着一条街讨了个遍,眼看着日头已经转到了头顶,都快过了晌午,别说吃食没讨到,就连在店铺门口稍作停留都免不了被店家伙计一顿恶语相向,秦风也只能是忍气吞声,心里暗暗骂上几句,嘴上却不敢吱声。在这个时代,穷苦百姓的人命都如草芥般一文不值,更何况是一个乞丐,哪来的人权可言。
“你大爷的,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不该是像影视剧里那般,哪位好心的掌柜出手阔绰,不仅大鱼大肉的招待一番,另外再赏几两银子的么,这他喵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啊,也不知道以前的狗子在这个时代是怎么奇迹般活下来的。”秦风心里不禁一阵吐槽。
“狗子哥,我头有点晕,走不动了,咱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吧。”又饿又累的二娃小声对秦风说。
“自己尚且饥肠辘辘,何况这两个没吃东西的小兄弟,这可咋办?”秦风听闻二娃的话,更是心急如焚,忍不住一阵的酸楚。
“小娃等等,小娃等等!”正在三人束手无策之时,背后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三人皆驻足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花白胡须,年纪已过半百的老汉向秦风三人快步追来。
“狗子哥,是李老爹,是李老爹!”田鸡喜出望外指着老汉说道。
李老爹,徐县本地人,为人心地善良,自小便在张老爷家开的一个小茶馆里当伙计,多年前也讨得一妻,育有一儿一女,家里过得虽不富裕但也能勉强度日。可惜大疫那年,一双儿女纷纷染上瘟疫,丢了性命。李老爹的妻子自此一病不起,不久前也不治而终,现在只剩李老爹一个老汉独自生活。
“李老爹,这是我大哥狗子,这是我兄弟二娃。”田鸡赶忙向气喘吁吁赶来的老汉介绍秦风和二娃两人。
“多谢李老爹前两日施舍的米饭,若是没有那米饭,只怕我等兄弟早已饿死多时了!”秦风学着古装剧里模样,抱拳拱手道。
李老爹上下打量了一番秦风,一身的破衣烂衫,身高八尺,面容生的清秀,但因长期营养不良,多有些面黄肌瘦。如若能梳洗打扮一番,也算得上是个俊俏的后生。
“算不了什么,我那日也是见小娃甚是可怜,恰逢坐堂掌柜外出不在,老汉心生怜悯,偷偷施舍了半碗剩米,后生无需如此。只今日那坐堂掌柜在,此人甚是刻薄,老汉见你三人在门口之时不敢多言,只等你三人走远我这才借口追了上来。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老汉我现在也是跟着张老爷勉强混口饱饭度日,也没什么银钱,这三个炊饼,你等暂且拿去充饥吧,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也免不了吃一顿骂。”李老爹边说边从怀中摸出三个炊饼递给秦风。
“多谢李老爹,我若有出头之日,必当涌泉相报今日之恩!”秦风赶忙再次向李老爹拱手道谢。
“无妨无妨,如今只剩老汉我独身一人,已过了半百年纪,只当是给自己积点阴德吧,若真有那时,也是甚好。”李老爹笑着说道,说罢便转身向茶馆而去。
偏僻的街角,秦风看着田鸡和二娃狼吞虎咽般啃着手里的炊饼,把自己的炊饼掰下一半自己吃,剩下的一半又掰开分给了田鸡和二娃,两人自然是高兴地不得了。秦风心知这两人和狗子情同手足,虽然自己不是他们原来的狗子哥,但如若没有这二人,自己恐怕刚重生就要直接下线了!秦风是个懂得感恩之人,所以秦风自然不会亏待了眼前的这两个小兄弟,此刻的他已经把田鸡和二娃当成自己的兄弟了,秦风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