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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的弑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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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死寂之地
    霍克最终以五十欧一小时获得了两个要钱不要命且不要脸的守夜人,这在他的预料之内,论对人心的揣摩和算计,小队之中,除姚槿昊他始终琢磨不透外,他不把任何人放在可以挑战自己的权威的范围中。



    夺得留下来守夜机会的两人一个姓鲍,一个姓包,篝火映照下,姓包的小伙子脸色呈现出一种明显不健康的苍白,他是六个体育生中最瘦弱的,炙热的火焰温暖不了他瑟瑟发抖的病体,他竭力保持着克制,帽檐压得很低,发红的眼眶中写满了自责。



    你不必感到愧疚,克歆,和能继续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比起来,信用什么的,一文不值。你这不是自私,多赚取一分钱于你而言就是多拼凑一分生的希望,你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没有妨碍任何人。



    鲍姓少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口中的克歆,他知道关于他的一切,是这世间最了解他的人,他爱他,深爱,所以他来到了永远也不想来的这里,遇见包克歆之前,鲍荆驰只是一个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天地间的残魂野鬼,是他,补全了他存在的意义。



    道理我都懂,我尽可以为此找一千个理由,可不会有一个完美的为了掩盖自己的有错的解释能让我真正心安,荆驰,如果结果和我们所期待的背道而驰,忘了我,别打断我,能遇见你,我很开心,这是我最后的请求,答应我。



    鲍荆驰一把拉过包克歆,把他紧紧抱在怀中,他感受着他的发颤着的抽泣,眼角滑落两行热泪,他想告诉他他永远不会忘记,忘记属于他们的每一个瞬间,他想,想在这离神界九天最近的地方对他许下永恒不变的誓言,他有千言承诺,有万语爱意,最后却只说了三个字,听你的!



    钻出帐篷方便的叶梓乾呆呆地看着震碎他三观,扭曲他五官的这一幕,心中惊涛拍岸,脑里山河崩裂,自己生产出的腥臭液体浇透了鞋子也不曾发觉,他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唾液,我的个娘咧,真是离了个大普!



    看到两人开始旁若无人且一脸享受地舔舐对方,叶梓乾受不了了,偷偷向右平移了几步,确认他们的视线不会探查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后,叶梓乾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两耳光,真疼!



    直到这时,叶梓乾才发现了自己那依旧暴露在风中,因受冷快要自行缩回寻找庇护的“宝剑”,连忙小心翼翼地请了回去,低头查看“它”造的孽,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明摆着的事实还是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鞋子湿透了不说,军大衣也不幸遭了殃,这要是被发现了,唉!管他呢,睡觉!



    就在叶梓乾拉开帐篷准备跨进去的时候,他本能朝远处的丛林中扫视了一眼,这一眼所见,让他毛骨悚然,睡意顿消。他又给了自己两耳光,跟着他倒了大霉的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这不是幻觉,更不是做梦。



    视线中,数只猩红的眼睛上下晃动着,左右摇摆着,步步逼近。距离太远,叶梓乾看不清它们的具体模样,不过他已经开市止不住地战栗了,恰在这时,一股不合时宜冷风迎面吹过,彻底唤醒了他被恐惧支配的喉咙。



    啊!有怪兽啊!杀人啦!快来人啊!死人啦!



    叶梓乾是朝着自己所在的帐篷中哭喊的,褚元修等人听到第一声干嚎便瞬间清醒了过来,等到叶梓乾喊完的时候,几人已经提着锅瓢杀到了门口。



    几乎同一时间,姚槿昊也从帐篷中探出了脑袋,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喷子,已经上膛。



    鲍包二人正缠绵到难离难分处,叶梓乾划破长空的一声声大叫,着实吓到了两人,好在经验丰富,众人走出时,他们已经收枪入库,提着燃烧的火把赶到了叶梓乾的身边。



    众人无声的快速支援不仅没能缓解叶梓乾心中的恐惧,随着黑暗中的未知渐渐露出凶狠的獠牙,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姚槿昊的帐篷离得最远,可他还是一眼便看出了隐身于黑暗中的昆仑雪猿,做过许多功课的冯竞哲慢了一线,他同样认出了这种只存在于书本和传说中的神秘生物,这下麻烦大了!



    据冯竞哲断断续续东拼西凑出的说法,这种雪猿常成群出现,数量不多,战力却十分惊人,有着不输灰熊的力量,高过猩猩的智商,身高两米以上,直立行走,浑身被雪白的毛发包裹,吼声震天,快若奔雷,领地意识极强……



    不等他回忆完那些相关的难以自圆其说的道听途说,八只和传闻大差不差昆仑雪猿彻底脱离了夜的掌控,来到了距他们不超过三十米的地方。



    八对十六,看起来是二打一,优势在握的有利局面,可作为领头人的霍克无比清楚,真要打起来,没有携带“真理”的情况下,别说反抗,他们连祷告的机会都不会有,出现的还真不是时候啊!



    俩满脸沧桑的老头颤颤巍巍、小心翼翼拉开了帐篷的一角,偷偷摸摸地探出了零零散散的目光,当视线终于违背本心地捕捉到了那几只胜券在握的畜牲时,他们连忙手忙脚乱地粘上了帐篷的门,像是要断绝了和世界的所有联系。



    这一切全被姚槿昊尽收眼底,他没有嘲笑他们,他当年何尝不是如此?把喷子别进后腰,随手拎起一根份量还算压手的棍子,姚槿昊走出了那扇形同虚设的门。



    在这种生死关头,虽然很不情愿,作为领头人,霍克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毕竟将要到来的减员来得这么快,属实扰乱了他的计划,不过只要他能在这场注定单方面碾压的屠杀中活下来,有没有他们,他都有把握达成自己的目的。



    各位,冷静,不要轻举妄动,对着十几双如同看着盘中餐一般的凶恶眼神的凝视,霍克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和声音中的抖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激怒它们。



    霍克还想说些什么,可毕竟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苍白的大脑一时间竟组织不出一句能用于激励的话语,就在这时,姚槿昊从容地迈着步子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眼里流露出的,尽是不屑和嘲讽。



    姚槿昊向前的每一步,都牵动着众人由生入死或是由死得生的纤细丝线,他们没理由相信他,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或能多苟延残喘一些时间的续命所依,做好了随时转身逃命的准备。



    把好的坏的的情绪交由他人来决定他们都不愿意,何况是孕育了这一切的活着,姚槿昊走着,感受着来自身后的冰冷目光的凝视,他不在乎。



    在这时,昆仑雪猿的首领发话了,它的声音低沉中充斥着满满的威胁,伴随着的,是沙包大的拳头捶胸,是血盆大口仰天嘶喊,是猩红双眼中不可冒犯的愤怒,它在警告姚槿昊,该到此为止了。



    雪猿发出的咕咕声冯竞哲听不懂,在场的众人除了那个可能把他们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的盗墓贼,没有一个人听懂,他们不关心这个,他们想的,是怎样让眼前的罪魁祸首死在他们前面,不然太亏了!



    霍克不知什么时候从众人眼前转移到了包克歆的身边,很显然,在最后一个成为昆仑雪猿的腹中亡魂这件事情上,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了。



    直到雪猿的嘶吼停下,姚槿昊仍然没有收脚,他凶狠的目光没有丝毫偏差地直视着雪猿首领的双眼,昆仑之上,天穹之下,他向整个人间证明了:向死而生的勇气!



    雪猿首领这时候要是会说话,陈简商猜测,它肯定很想问问姚槿昊:哥们儿,你眼睛不干吗?



    姚槿昊一直走到雪猿跟前才停下,首领有些好奇地打量眼前这个不到自己胸口的连毛都没长齐的家伙,它很疑惑,他那里来的勇气。



    张霖静这时很不合时宜跟随姚槿昊的脚步地走了上去,叶梓乾想要拉住他的手,却没能来得及,他本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可他的直觉告诉他小道士是个好人。



    其余几只雪猿开始躁动,它们不明白首领在等什么,稳赢的局面,敌人已经送上门来,空耗时间没有任何意义,它们固然是不知道也不会明白的,正因如此,没有一只雪猿敢挑战首领的权威,它们只能等着。



    小道士走到距离姚槿昊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姚槿昊回头看了他一眼,张霖静呵呵一笑,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没有半点伪装的成分。



    明面上来说,张霖静是众人中对雪猿威胁最大的,因为他背了一把剑,当然,只要他不拔剑,众人和雪猿永远不会知道,那是一把他自己雕刻的只够填满半截剑鞘的残废。



    雪猿首领在这时做了一个在众人看来十分奇怪的动作,它右手托起下巴,目光一会儿看向漫天繁星,一会儿盯着姚槿昊,像是在沉思什么。



    更让众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姚槿昊这时发出了和雪猿首领一样的咕咕声,雪猿首领应该是听懂了他在说什么,连连摇头,不等姚槿昊说完它便打断了他,在众人所在的地方画了一个圈,再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七“人”大军,突然猛地一拳砸地,凶狠地盯着姚槿昊。



    以众人不可察觉的方式,霍克这时候已经来到了包克歆和鲍荆驰的身后,他这时候必须在场,至于是否站在了送他人进坟场的悬崖,他不在乎!



    霍克太过关注自己,他没有发现,用更加难以被注意到的方式,褚元修已经摸到了他的身后。



    面对雪猿首领赤裸裸的威胁,姚槿昊的背始终挺得笔直,泰然自若,面不改色这八个字像是从他出生便如恒久的钢印发了誓要誓死追随他一般,此身不死,此誓不灭。



    姚槿昊半步不退,反而再向前走了一步,眼神死死盯视雪猿首领的眼神,右手摸向背后,用雪猿可以听懂的语言说了一句极具震慑力的话:要么退开,要么开战!



    半蹲下的雪猿首领这时候的目光刚好和姚槿昊平行,它们就这样对峙着,在对方的眼中寻找可能妥协的破绽,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都没有成功。



    恰在这时,雪猿身后的丛林中传来了一声低沉而又凄哀的悲鸣,雪猿首领一下慌了神,眼中无可商议的坚定瞬间转换成了慌乱,它输了,因为家人!



    匆忙离去的时候,雪猿首领回头看了一眼姚槿昊:别忘了你的承诺。



    姚槿昊没有点头,没有回话,他用眼神回复了这位值得尊敬的对手,他会遵守诺言,也感谢它的提醒,提醒他他们接下来的行程,是一个死寂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