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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主她弃明投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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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为难立威
    秋霞心中一惊,但还是冷静下来,仔细查看后说道:“二执事,这批丝绸是从江南新进货源,品类不一,当时我将这些货全部查验了一遍,并按品类进行装载,二执事手中的这匹或许是其他品类的丝绸余下的,才与之放在一起。”



    陆正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睛紧紧盯着秋霞,继续刁难:“哼,巧言令色,别以为你这么说就能糊弄过去。万一,你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家族利益,以次充好呢?”



    秋霞目光坦然地与陆正对视,不卑不亢地回应:“二执事,我已解释过这批丝绸的情况。我在临州时,也曾负责过丝绸的采买与管理,对于丝绸的品质把控,我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此次进货,我绝无半点疏忽。”



    陆正手指着那一堆刚运来的丝绸,大声道:“好啊,你既然这么有本事,那你就当着我的面,把这所有的丝绸都装卸一遍,并且对照清单仔细核验。若有半点差错,你就别想在这丝织坊待下去!”



    秋霞心中一紧,她知道陆正这是故意为难自己,但她也明白此刻不能与陆正正面冲突。便咬了咬牙,默默走向那堆丝绸,开始搬运起来。



    如此多的丝绸布匹,整个丝织坊的人一起卸载,都得花好几天时间,更何况是她一个人呢。



    这时,有一位老工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悄悄走过来,想要帮秋霞一把。陆正看到后,脸色一沉,厉声道:“你干什么?谁允许你帮她的?”



    老工人吓得连忙住手,低着头不敢说话。陆正上前一步,用力推了老工人一把,老工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陆正还不罢休,对着老工人骂道:“想违抗我的命令?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执事?”



    秋霞见状,心中一阵愤怒,但她还是强忍着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陆正面前,恭敬地说道:“二执事,此事与这位老师傅无关,是我做得不好,您要惩罚就惩罚我吧。但还请您不要迁怒于他人。”



    陆正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哼,你还挺有义气。那你就赶紧卸货,别在这里废话!”



    秋霞默默回到丝绸旁,继续独自装卸核验。



    有一人往门外跑去,陆正的人赶忙将其拦住,陆正勾起嘴角:“怎么?想去找你们那个名不副实的家主啊,我告诉你,我是她的二叔,纵使她来了,也只能乖乖听我的!”



    他不屑地说道:“与其做无谓的挣扎,倒不如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祈祷你们的秋霞管事尽早将那些货卸完,这样你们也能早点去吃饭不是。”



    下人拿来了凳子,摇扇和茶点在一旁小心伺候着。丝织坊的人们整整齐齐地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天色渐暗,秋霞的双臂早已酸痛不堪,每一次抬起都伴随着微微的颤抖,但她依然紧咬着下唇,默默坚持。



    故盛院的人送来了饭菜,他大快朵颐,用眼角余光瞟着狼狈的秋霞,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哎呀,陆昭说你是能担大任之人,我这也不过是效仿先贤对你进行一番考验,苦心志,劳筋骨,饿体肤,至于你的表现,也算是差强人意吧。”



    他抬眼看了一眼天空,起身舒展着:“时候不早了,我总不能将时间都浪费在你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记得,在陆家要少说话,多做事,今后的路还长,要时刻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秋霞低身行礼:“是,秋霞明白!”



    “明白就好!”陆正看到这一幕,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带着亲信扬长而去。



    秋霞疲惫地放下手中的丝绸,身子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丝织坊的工人们纷纷围拢过来,关切地看着秋霞:“秋霞管事,你没事吧!”



    秋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我没事。大家都辛苦了,先去膳房吃饭吧!”



    今日陆正前来,无非是不满她接手了丝织坊,上赶着来立威,他想措陆昭的锐气,想让所有人知道,而今,纵使陆昭是家主,可他陆正的话语权也是不容忽视的。



    春寒料峭,到了夜里,还是有些许寒冷的,夜莺的啼叫在墨空回荡,扰得静夜漾动。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现在才来禀报!”陆昭听说了丝织坊的事情之后,猛地从账册堆中站起身来。



    下人瑟瑟:“今日二执事拦住了丝织坊众人,不让别人将消息传过来,所以……”



    陆昭静下来,说道:“好了,我并没有怪你,你先下去,叫秋霞管事过来见我。”



    “是!”



    下人一转身就看到秋霞走了进来:“秋霞管事!”



    秋霞点头,下人退下,陆昭赶忙走上来,见到秋霞的模样,便顿觉心中酸涩:“秋霞……此番让你和韩酌随我从临州赶赴京城,本意是想让你们一展拳脚,随我赓续陆家宏业的,可如今却因为各种权势纷争,让你受苦了……”



    秋霞摇摇头:“我与韩酌是先家主提拔培养,帮辅婉姑娘的管理临州事务的,自从姑娘嫁到京城之后,我们便跟着您,只要是为了家主,为了陆家的事便算不得苦。”



    算不得苦,真的算不得吗?这么大的一个陆家,上下异心,内忧外患……哪里还有一个家该有的样子,还是说,家族发展本就如此。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前的她自由潇洒,大可随心追求自己所热爱的一切。



    陆家有父亲、兄姊以及其他长辈在管理,陆承晔会是下一任家主,这是陆家众人心照不宣的事情,家族重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落到陆昭的身上。



    可完满与变故总是相伴而行的,并非所有的事情都能如期而至。



    家里的变故和父亲的临终受命似千斤重,陆家五代为商,几代人的积累与波折,才有了今日繁盛之局面。



    与权贵公卿相比,陆家位低财重,毕竟,商属末业,时常会受到那些高位之人的轻蔑打压,若是重农抑商越发明显之时,商人甚至如草芥。



    可如今朝廷积贫,国库空虚,需足量的钱财来维持国家财政,那就得开源节流,节流所起的作用不大,还是得从开源上下功夫。



    光靠从天下百姓那里税收,不仅收益慢,而且,重徭沉役容易引发民怨,恐天下不稳。



    于是乎,他们就放宽了对商人的限制,鼓励他们发展壮大,肆意生长,最好能创造出更多的财富,如此,他们再颁布个专门针对商人的税收政令,便可以高枕无忧。



    在这样的时局之下,陆家不断发展壮大,虽然其中经历了几番波折,但索性到现在的结果是好的。



    家族之兴重于个人之利,这是每一任家主都牢记心头的话,每一任家主都必须为了家族而活。



    陆昭是陆家第一个女家主,很多人表面上恭敬,可私底下却对其不服。



    他们只当陆仁嘉偏私,临终还要将家主之位传给自己仅存的女儿,在陆正看来,众望所归的陆承晔被水淹死了,陆家四院执事,还剩三个,陆良与世无争,宋连兮再怎么优秀,也终究是个外人,那么,只要陆仁嘉死了,家主之位非他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