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再冲回到了地狱中,他推测了下假生的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左右。
虽然时间短暂,但这段时间的假生体验还是让莫再冲颇为满意:“死后天降金手指,谁说死了不好啊,人死了可太妙了。”
“李青田,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回去找你,拉你跟我一块下地狱。”
报仇有望,莫再冲开心的笑了起来,浑然忘记了背后的鞭打。
“不愧是甲字号的恶鬼,被鞭子打还能笑的出来。”
“刚才比我叫的还大声,这一会儿就适应了?”
莫再冲旁边刑位并不都是新鬼,也有些受不住疼,在新手区吃低保的老鬼。他们对于这个刚来第一天就能忍住鞭刑的莫再冲颇为佩服。
“这恶鬼看看起来年龄虽小,但颇有大将之风,比那些只知道杀人的恶鬼强上不知多少。”
“传说当年关云长在地狱之中也是坦然面对鞭刑,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鬼中悍鬼,灵魂都如此强悍,明天应该就不在我们这么靠后的地方了吧,最少也得去千鞭区。”
“是啊,刚来第一天,就已经比肩那些呆了一年的大鬼,这就是天赋吧。”
又是一记鞭子落下,精准的抽在了之前一百多鞭的相同位置,莫再冲终于反应过来,痛苦的大叫了一声。
“这大哥一定是怕秀到我们,故意叫唤两声。”
“是啊,这带恶人居然如此心善,真是鬼不可业障相啊。”
十个时辰的鞭打终于结束,莫再冲捂着后背回到了甲字号牢房。
李莲英正在抠脚,这是他这几年在牢房中跟新来的人学的动作,觉得特别优雅。
“小莫哥,第一天受刑,体验如何啊?”李莲英亲切的打着招呼。
“还行吧,勉强能够适应。”莫再冲捂着后背,疼痛有些持久,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第一天受刑,能站着回来就不错了,当时汪主席都是哭着爬着回来的。”
莫再冲坐到李莲英旁边,半挺着身子不让后背着地:“两百鞭虽然不太好坚持下来,但也不至于爬回来吧,汪主席这么菜的吗?”
“你别看那汪主席作恶多端,实际上是个细皮嫩肉的主,哪吃过这种苦。”
“哪个不长勾八的在背后蛐蛐我?”汪兆铭捂着脑袋从外面走了进来,刚受完刑的他明显不爽,一改往常的儒雅。
“呵,李公公啊,你还好意思讽刺我?”汪兆铭看见嚼舌的李莲英,不爽道:“我可是听说,你当年第一次受刑被打的哭天喊地的找老佛爷,回来哭了好久呢。”
李莲英虽然活着的时候天天低眉顺眼,但死后的百多年嘴可没怂过,“你放屁,咱家噶鸟都没叫过一声,还会怕那鞭子?”
“噶鸟也就疼一下,在地府受刑可是一直疼。要让你一直噶鸟,你受的了?”
“一直疼我也不怕,想当年我们在乾清宫挨板子那是常有的事。老佛爷时不时的就会赏我几鞭子,这地府区区两百鞭子,我怎么可能受不了,你纯粹是对我诽谤。”李莲英言语中充满着清朝人的自豪。
身为民国志士的汪兆铭对于清朝人有天然的不屑,脱下虚伪的儒雅外衣,言语更加犀利:“拉倒吧,挨板子的时候你也是哭爹喊娘。”
“你就不是那遭得住罚的主。不然怎么过了一百多年,你还只是停在四处刑房,跟那些乙字号和丙字号的鬼混在一块?是不愿意去更高的刑房早日消弭业障吗?我比你晚三十年下地狱,现在都到第五处刑房了。”
李莲英被说的有些语塞,没找到什么很好的解释,头往旁边一瞥:“刑房高算什么本事,咱家想去就能去。”
汪兆铭不依不饶:“那明天咱们一块去五处刑房接受电击?”
“真当咱家怕那五处的电击?咱家只是不想跟你呆在一个刑房罢了,晦气。”
“那就明天一块去五处,让永信堂主亲自给咱加压,谁先叫出声来谁是孙子。”
清朝人和民国人针锋相对,一如一百多年前土地之上那样。
“区区五处的电击也值得争吗?这甲字号的鬼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啊。”身穿龙袍的大顺王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刚在六处刑房被火烤完的他,身上散发着许多烟火气,但他却好像跟个没事人一样。这项旁人眼中无可忍受的酷刑,在这杀人狂魔眼中仿佛没什么威力。
“你大顺王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地狱里的刑罚就是你的家常便饭,我们可不敢跟你比。”清朝人不再说话,向着牢房深处走去,打算暂避锋芒休息一会。
大顺王对于两个老面瓜早就没有了新鲜感,来到莫再冲身边,今天回来路上的一些传言却让他很感兴趣。
“姓莫的小子,听说你今天在刑房里一边被打一边笑,沉浸在被鞭打的快乐中。”
“地府的人也这么愿意嚼舌头吗?连你都知道了?”
“如此好事儿,你还想藏着掖着?敢于享受刑刑罚,才是我们甲字号的鬼该有的样子,有我当年风范。”
张献忠作为甲字号的亿级业障的大鬼,在受刑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
莫再冲打算取取经:“大顺王你经验丰富,可否给我介绍下,这地府受刑有什么经验吗?”
提起受刑,张献忠有种莫名的自豪:“不是我跟你吹,提起受刑,你老哥我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当年我仅用一月时间,就从鞭刑普通区到了千鞭区。又用了半年时间,成功忍受单次两千鞭的刑罚,在整个地狱来看,我的速度都是榜上有名。”
“在一处仅仅呆了一年,就消除十万业障,解锁二处的拔舌刑罚。”
“三年拔舌后,来到三处刺目。再十年,开始凌迟。”
“五十年后电击,百年后雷劈。”
“如今我已经解锁了九处的油锅之刑,在地府历史上前百名来到此处的恶鬼,也是仅有甲字号的鬼中悍鬼才能进入的刑场。”
“不过这油锅之刑太过残酷,我也不是能一直受的了,每十天才去一次。一般的时候我都是去七处进行火烤刑罚,那点小火苗现在对我来说就是毛毛雨罢了。”
听着张献忠的履历,莫再冲感觉眼前一片黑。这受刑过程只是听着就累得一批,真实体验下来不知道要难上多少倍。这样的刑罚要进行几百年,后面还有十七层,不知何时才能投胎。
“大顺王,你说的受刑怎么有点像修炼一样,还一级一级的往上升。”
张献忠:“说是修炼也没什么问题,我们挨得打越多,耐疼性也会增加。有时候只要莽足劲,咬牙挺过去,下一次的受刑就会轻松一分。”
莫再冲可不想跟这帮恶鬼卷,刚才那两百鞭子他都受不了,若不是中间有假生让他缓了一会儿,估计现在都没法坐在这:“可不可以不升级,就一直在一处刑房,每天吃两百鞭子低保行吗?”
“可以啊,不过每天两百鞭子就只能消去二十业障,你这一个亿的业障,是打算在这里呆上几万年吗?”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长痛不如短痛,这破地方我可不想呆那么久,还是早点投胎好。”
当然在投胎之前,莫再冲还有些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