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风凝神记下李秋水刻于石壁的高深武学,只记下数篇,便不由自主地练了起来,体内的内力也随之流动。
其中,段正淳自身的大理内功、丁春秋及慕容复的功力,都已尽数化为“北冥真气”,按着石壁武功,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自主修行。
他暗暗讶然,心中想着逍遥派的老祖宗究竟是何等神仙,能创造出这么多的神奇武功。
依照书中所说,“天下武功出少林”实也不虚,毕竟逍遥、灵鹫宫等字眼,亦是从道佛两家而来。
李正风这边学得不亦乐乎,西夏公主暂且未露面,密室里的武林高手在密室里候茶吃点心,无聊之下,也都观看到了石壁武功,下意识地练了起来。
可这就如同小学还没毕业的小学生,强行去学博士论文般,完全是不知天高地厚。
只消得片刻,便有不少人因为强行练了石壁武功,出现走火入魔的征兆,有人倒地不起,有人当场呕吐,更有甚者狂性大发。
萧峰吃了一惊,说道:“不好!石壁武功过于高深,群雄瞧见不由自主地就练了起来,这最容易走火入魔的!”
李正风恋恋不舍地看了三篇石壁武功,才收回目光,对萧峰道:“把蜡烛都吹灭了吧。”
萧峰点了点头,当即向着密室的四个方位分别拍出一掌。这四掌一出,掌力笼罩整个密室,登时将全部的蜡烛都给吹灭了,密室瞬间陷入了黑暗。
众人目不视物,只觉眼前一黑,一时间瞧不见石壁上的武功,群雄想练也练不到。
李正风朗声道:“诸位莫惊,石壁武功过于高深,切勿掌灯,以免有人强行练了,走火入魔。”
西夏宫女也连忙道:“各位不要观看石壁武功,只消运息片刻,便不会头晕眼花。公主稍后便出来,大家稍安勿躁。”
李正风目不视物,却也勉强能以听风辩位,对虚竹道:“世侄,待会儿公主如有提问,你切记要跟着回答,碰碰运气。”
虚竹黑暗中诺诺几句,李正风知他正在挠头,笑道:“你记住了,反正来都来了,公主要英俊少年也罢,要武林名宿也罢,你毕竟参加了,就陪着吧。”
眼看西夏公主还未出来,李正风走到一旁坐下,强行记下的石壁武功,正在心中默念默记。
正出神间,忽然背心被人以指点住,霎时间浑身不能动弹。
李正风吃了一惊,暗想:“是谁?”
刚准备出声,接着哑穴也被点了。
此时此刻,密室内目不视物,他又发不出声,心中惊疑不定:“到底是谁敢对我下手?”
李正风若能喊出一声,萧峰、虚竹、段誉三人必来营救,可现在说不出话来,真如同待宰羔羊。
“奶奶的,难道是我的强行干涉,影响了天龙世界的走向?”
他心中想到这个,便明白了蝴蝶效应的威力,杀死一人,救了一人,都会对整个世界走向产生巨大的影响。
时间跨度越长,影响也就越深远。
李正风只觉自己的手脚皆被牛皮绳捆住,然后装进了麻袋中。他兀自强装镇定,连忙运起北冥神功,准备强行冲破穴道。
很显然,向他偷袭的人,内力是不如他的。
李正风运行真气,很快就将封住的穴道冲开几分,心下登时定了:“只要对方不现在杀了我,那便没有大碍。”
不知过了多久,李正风感觉被扔在地上,紧接着麻袋束着的口打开,终于得见天日。
李正风一直处于黑暗中,忽如其来的光亮让他有点不适应,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紧接着就听到了一个极为耳熟的声音:“段正淳,你今日要想活命的话,就睁开眼睛,小僧捉了你,不为财,只为剑谱。”
睁开眼来,只见一个番僧立于身前,却是鸠摩智。
李正风“哈”的一声,已经冲破哑穴的他,兀自不敢发出声音,暗想:“如让他知道我已冲破哑穴,必知封住的穴道也解了。”
鸠摩智得意洋洋,伸手为他解了哑穴,笑道:“你现在开口说话,不要试图大喊大叫,此处僻静无人,你如何叫喊,也没人可以救你。”
李正风点了点头,知道这荒山野岭的,显然已从都城内,被带到了野外,沉声道:“大师贵为吐蕃国师,竟用这样下三滥的招数,未免贻笑大方。”
鸠摩智笑道:“段王爷,贫僧是为吐蕃国,国与国之间,兵不厌诈,岂能迂腐地谈公不公义?”
李正风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也是。”
此时穴道已冲开六七成,心下更无虑了,他朗声道:“大师,你应该说出你的要求,段某技不如人,一时大意。”
鸠摩智道:“小僧本来是为我吐蕃王子搏得西夏驸马一事而来,与你撞上,原是凑巧。”
李正风道:“幸好你只抓了我,没有再抓我儿子,我大理国储尚在。”
鸠摩智提及段誉,颇有几分忌惮,想起了英雄大会上,段誉以六脉神剑击败慕容复的一幕,沉声道:“他爹在我手里,不愁他不着我的道。”
李正风道:“你是想学六脉神剑,是么?”
鸠摩智道:“正是。只不过得了六脉神剑,小僧还是不能把你送回去,现下另有人要处置你。”
“谁?”
李正风刚这么一问,只见数道人影已闪现出来,赫然便是四大恶人中的三人,段延庆、岳老三、云中鹤。
段延庆拄着拐杖,冷冷道:“段正淳,没想到有今日吧?”
“确实想不到。”
李正风万万没想到,鸠摩智居然会跟四大恶人联手,暗想:“天龙世界已经开始乱起来了,这两个毫无交集的势力也有勾连。”
鸠摩智冷笑道:“要不是有段兄的相助,小僧倒没那么容易将你从西夏皇宫里弄出来。”
段延庆哼了一声:“鸠摩智,你我只暂且联手,他的命是我的。”
鸠摩智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段正淳的一根汗毛,只将小僧要的东西拿到手,就把他交给你。”
李正风呵呵一笑:“如我料得不错,段延庆定然是借着西夏一品堂的权力,将你暗中放进了密室,使你出入自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带走。”
段延庆道:“你猜对了,可你也要死了。”
自始至终,他的嘴巴都没有动过,一直目露凶光,说话全靠腹语。
李正风叹了一口气:“段延庆,你我同宗同族,当年皇位只不过阴差阳错,落到了我们这一支。你究竟知不知道,鸠摩智要的是什么?”
段延庆都跟他达成联手,岂能不知鸠摩智所求?冷冷道:“我当然知道,他要的是六脉神剑。”
“我们段氏的不传之秘,岂可拱手送给吐蕃人?你是糊涂了吧?”
李正风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宁愿把皇位给你,也不愿把剑谱给传了出去,此乃有违祖训,属实大逆不道。”
鸠摩智一听,便知要坏事,转头对段延庆道:“段兄,可别信了他的鬼话,他们夺走你的皇位数十年,恬不知耻,岂会因为一本剑谱,而甘弃万乘之位呢?”
段延庆如何不知他的离间计,说道:“我当然知道。只要我能拿回皇位,这六脉神剑剑谱,就算是给了你,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