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风心中欢喜不已,有这两个超级打手在身边,中原武林横着走没问题,况且自己还是大理镇南王,将来还能当大理皇帝。
天胡开局啊!
唯一尴尬的是,这两个儿子,没一个是亲生的,段誉是段延庆的种,虚竹是玄慈的种。
李正风挠了挠头,下意识地瞥了远处的阮星竹一眼,暗想:“倒也无所谓,我身边女人多,除了刀白凤这个报复心强的女人不能要,还有阮星竹、秦红棉、王夫人她们,虽然皆已年过四十,就不信不能再生个一男半女。”
虚竹向段誉道:“三弟,我们一起上,让这奸贼的脸露出来,究竟是何方神圣?”
段誉摆开六脉神剑的架势,说了声“好”,一记少商剑便射了过去。
萧远山不敢大意,连忙侧身闪开,晃动间裤腿上的黑袍被射出一个小洞,剑气兀自未绝,在地上都打出白点。
虚竹施展天山折梅手,与萧远山互拆招了起来,登时如疾风暴雨般,你来我往瞬间拆解上百招。
萧远山暗暗叫苦,不仅要防备着虚竹,还得应付段誉这个远程射手,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六脉神剑射倒在地。
一直观战的萧峰,也觉这一幕如戏剧般,自己的二弟三弟,竟都是段王爷的儿子,而自己当初错杀阿朱,早已非阿朱不娶,心头也将段正淳当成了名义上的老丈人。
“二弟,三弟,此人的武功高强,不在我之下,你们切记注意,多加提防!”
萧峰立于场外,可他内力浑厚,一出声便有虎啸龙呤之感,在场者无不听得明明白白。
萧远山无语至极,亲儿子居然帮起了外人,心想若再不坦白身份,父子之间恐怕没机会相认了。
眼看段誉、虚竹齐攻上来,皆使出了绝学,浑厚至极的掌力将周身数丈都给围住,已无路可退。
萧远山立即扯下面罩,高呼道:“峰儿,你看看我是谁!”
面罩掉在地上,所有人齐声疾呼,就连抢攻的段誉跟虚竹都愣住了。
黑衣人怎得突然就变成了萧大哥?
可掌力已经拍出,要想收手已来不及。
萧峰早就隐隐觉得,这黑衣人跟自己颇有渊源,此时见他露出真面目,也是吃了一惊:“我与他长得几乎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若非我父,又是何人?”
眼看萧远山即将惨败,萧峰再也不能等候,当即纵身而出,一把拽住他的肩膀往后拉,同时双掌画圆,使出了降龙十八掌,分别迎击攻上来的段誉跟虚竹。
“砰砰砰”三声巨响,如平地里响起了惊雷。
萧峰知道二位义弟虽然心善仁慈,不善交手,可内力之深厚早已超越当世,并不敢大意,降龙十八掌也是使出了百分百的精髓。
三股掌力将地上六丈开外的灰尘石粒都扫得干净,段誉跟虚竹各退了两步,萧峰则后退了十几步才勉力稳住身形。
李正风只看得拍案叫绝,暗想:“萧峰果然是天生的战士,遇强则强,每次交手都过分高估对手,低估自己。可一出手就将降龙十八掌用到了顶峰。”
除少林寺藏经阁里的扫地僧之外,李正风想不到天龙世界里,还有哪一个能跟萧峰打生死局。
况且,如神仙般的扫地僧,硬接了萧峰一掌,照样嘴角溢出鲜血,也得称赞他的掌力。
待三人立住身形,各自又互相望向对方,一时间气氛骤变。
李正风适当的走了出来,向萧远山、萧峰一揖到地,恭喜道:“少室山上,我与虚竹父子相认,也恭喜你们萧家父子今日得以团聚,真是可喜可贺。”
萧远山怒不可遏,对李正风恨恨道:“我父子相认,关你何事?你敢坏我大事,我非杀你不可!”
萧峰拦住了亲爹,忙道:“爹,你当年没死在雁门关,我父子终于得见。可段王爷是好人,他也不是当年的带头大哥,我们怎能向他寻仇?当初我失手杀死阿朱,悔不当初,今日不可再错!”
萧远山哼了一声:“段正淳不是带头大哥,而是另有其人。”
萧峰凛然道:“是谁?是谁害得我们今日的?”
萧远山指着远处的玄慈,冷声道:“就是这个老秃驴,他就是当年的带头大哥,是他害死了你娘,害得我们骨肉分离!不仅如此,他才是叶二娘的情郎……”
萧峰听父亲骂骂咧咧,已没了闲心去反驳“段王爷才是叶二娘的姘头”,一码归一码,对出家人泼这种脏水实无必要。
他目光望向玄慈,朗声道:“方丈,我父亲所言属实,你才是当年的带头大哥?”
玄慈苦笑一声:“我当年误信一位友人的片面之词,率中原武林高手在雁门关伏击了契丹武士及护卫。那位契丹武士,便是萧远山施主。”
萧峰指着玄慈,气往上冲,喝道:“依你所言,你是自承身份了?既然如此,杀我养父母乔公夫妇、杀我恩师玄苦大师、杀害谭公谭婆、赵钱孙等人的,都是你一人所为?”
玄慈摇了摇头:“阿弥陀佛,他们之中,都不是老衲所杀。”
萧远山这时得意地笑了起来:“峰儿,这你倒是误会了,杀这些人的,是我!”
萧峰登时大惊失色:“是父亲你杀的?他们——”
萧远山森然道:“不错!他们害得我父子分离,还把你蒙在鼓里,难道不该杀么?丐帮有意将你培养成人,让你学少林武功,安排当上丐帮帮主,还让你杀了多少契丹人?”
萧峰闻言,不禁悲从中来,原来杀害这么多亲人及武林人士的,居然是亲生父亲?他惨然一笑,朗声道:“既然是父亲你杀的,那天下人说是我杀的,也不算冤枉!想寻仇的,一并放马过来吧,我父子大不了血溅少室山。”
说罢,又补充了一句:“可血债必须先报了!”
萧远山也没有活下去的信念,一直以来,他心中所想,无非是为了跟儿子相认,并报了血债。
这么多年来,他藏身少林寺藏经阁,抱着死志将大量的少林武功一并学了,早已受了暗伤,每日受尽腹下丹田的苦楚,备受煎熬。
如能报完仇再死,也算是圆了心愿。
李正风当即又站了出来,说道:“萧施主勿动怒,玄慈方丈也是受了奸人蒙蔽,否则不会铸成雁门关惨案。只要让那个奸人出来领死,一了百了。”
玄慈道:“老衲的那位友人,早已离世,我岂能毁他身后的名誉?纵然说了,也无济于事,倒不如由老衲死在萧施主的掌下。”
李正风哈哈大笑,高声道:“方丈你错了,慕容博那个老贼,现在还没死,一直活着。”
玄慈吃了一惊:“你怎知是慕容博?”
李正风脸不红心不跳,“本王派人明察暗访得知的,慕容老贼确实还尚在人世,就是他苦心积虑地设计了此案,为的就是宋辽两国开战。”
段誉听了父亲的分析,好生佩服,当初他们在挖地道时,不小心挖进了慕容博的墓室,确实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尸骨可见,忙道:“对,慕容博的墓室里,是空的。”
父子二人一唱一和,这可把慕容复一众人给气坏了,原来早在众人对质时,慕容复跟众家臣及王语嫣等人,又折返了回来。
慕容复听到李正风污蔑自己的父亲,登时怒了:“胡说八道,我父亲辞世多年,你竟敢出言污蔑!”
李正风扫视了一眼,将天下群雄看了个遍,目光落在山腰榕树下的灰衣人,冷笑道:“那老不死的东西,不就在那么?慕容博,你再不露面,我让我儿段誉、虚竹,以及前女婿萧峰三人齐上,先把你打死了,再让你露出真容。”
慕容博大惊失色,自己苦心钻营,诈死连妻儿都骗了过去,唯独瞒不住大理镇南王,不禁脸上变色,只得揭开面纱,哼道:“镇南王,你有本事,竟能发现老夫尚在人世。”
慕容博一揭开面纱,又是引发骚动。最震惊的莫过于慕容复,以及手下的包不同、风波恶等人。
毕竟慕容博诈死已久,除了老一辈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年轻的并不认识。可慕容复是亲眼看着父亲没气了,抬进棺材里的,一时喜从天降,抱住了慕容博,泣不成声。
李正风苦笑一声:“《天龙八部》可以改名为《爸爸去哪了》,这一天之内,就上演了三对父子相认。”
慕容博安慰了一番儿子,并低声说明了复国大业,只把后者听得点头如捣蒜。
李正风心想慕容父子想着光复的燕国,要是五代十国的燕国也就罢了,毕竟离宋朝的年代不远。
可慕容父子口口声声说的“燕国”,是五胡十六国的那个燕国,这年代可久远了,隔了七百多年。
这跟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突然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有什么区别?
早送进精神病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