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喜脚步踉跄,一头撞进半开放式厨房,后背重重磕在玻璃隔断上,“咚”的闷响瞬间被她急促的心跳盖过。
料理台上,那盘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油润的酱汁裹着热气,酸甜香味直钻鼻腔,她却视若无睹。
手指在智能感应炉灶的触控面板上慌乱戳动,“咔哒”一声,蓝色火焰熄灭,升腾的水汽模糊双眼,也搅乱了她的理智。
她僵在原地,大脑空白,眼神空洞。
卫辞紧紧抱住沈溪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回,像尖锐的刺,一下下扎进她心底。
她和沈溪虽只是名义夫妻,但这段时间的朝夕相伴,早已让她习惯这份宁静。
卫辞的突然出现,像颗炸弹,把她的世界炸得稀碎,酸涩、委屈、不甘如潮水般在心底翻涌,几乎将她淹没。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竖起耳朵,屏气敛息,试图捕捉客厅的动静。
厨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那台复古胡桃木挂钟,机械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她的心尖,让她愈发忐忑。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像个被丢在黑暗角落的旧玩偶,被隔绝在他们的世界之外。
好奇心作祟,她蹑手蹑脚靠近玻璃隔断,把耳朵贴上去,可除了自己剧烈的心跳,什么都听不见。她机械地收拾厨房,目光却不受控地频频飘向客厅。
打开白色简约风橱柜,拿出碗筷的瞬间,动作猛地顿住,整个人像被定格。
她在心里反复权衡:要是卫辞留下吃饭,这碗筷自然得准备;可要是他们出去,自己这番准备就白费了。
想到这儿,她的心猛地一沉,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如乌云般笼罩,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就在她满心纠结时,沈溪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厨房。
他的脚步很轻,却在这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踏在花喜紧绷的神经上。
他走到花喜身边,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中带着安抚与坚定,仿佛在传递一种无声的力量。
花喜猛地转身,眼神惊惶,身体不受控地向后踉跄。
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声响,眼看就要撞上不锈钢水槽。
沈溪反应极快,目光一凛,迅速伸出手臂,手掌稳稳落在花喜后背,发力支撑住她,阻止了碰撞。
花喜被这触碰惊得浑身一颤,瞬间僵住。
她呼吸急促,胸脯剧烈起伏,缓缓抬眼与沈溪对视,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她心跳如雷,双手下意识抬起,却无处安放,眼神里满是惊恐、慌乱与羞涩。
沈溪眼中闪过关切,低声说:“小心点。”
花喜微微点头,避开他的目光,小声颤抖着回应:“谢……谢谢。”
随后,两人陷入短暂沉默,沈溪轻轻收回手,花喜侧身整理衣角,试图平复心情。
厨房里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胡桃木挂钟的“滴答”声。
花喜望着料理台上的糖醋排骨,五味杂陈,脑海不断回放刚才的瞬间。
沈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问:“怎么慌成这样?”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这略显压抑的厨房里,恰似一阵轻柔的风,拂过花喜的心田。
花喜抬眼看向客厅,没瞧见卫辞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道:“我想着你们要是在家吃,就给她添副碗筷;要是出去,我这准备也白搭。”
说着,她又探着头,眼神里满是探寻,试图从沈溪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沈溪轻声说:“她回去了。”
“这么快?”花喜满脸惊讶,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眸中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沈溪认真地点点头,目光紧紧锁住花喜的眼睛,语气坚定而诚恳地说:“我跟她说,我已经结婚,以后别再来了,得守好分寸。”说完,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向花喜许下承诺,让她安心。
沈溪微微顿了顿,又郑重其事地说:“既然结了婚,我就会担起这份责任。”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真诚,没有丝毫犹豫,让花喜真切感受到他的决心。
花喜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笑容,抬起手,朝沈溪竖起大拇指,这个简单的动作里,藏着她对沈溪的信任与认可,也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花喜想到卫辞留下的那三十万,那可是沈溪急需的钱。
她刚要开口,沈溪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抢先说:“那钱我没要,拿了不合适。我的钱还能撑住,只是以后不管是我父母那边,还是我们自己,都得节省些,多存点钱。”
他的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让花喜对他又多了几分敬佩。
花喜看着沈溪,眼中满是赞许,重重地点点头。
两人相视而笑,厨房里的气氛逐渐变得温暖起来,之前的紧张与不安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亲昵,仿佛有一种无形的纽带将他们紧紧相连。
这时,窗外的风渐渐停了,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为这份宁静的温馨镀上一层金边。
花喜突然想起,前几天沈溪不经意间说的一个笑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
沈溪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轻声问:“笑什么呢?”
花喜轻轻摇头,笑意盈盈地说:“没什么,就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就在这时,沈溪的手机突兀地剧烈震动起来,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他掏出手机,扫了眼屏幕,瞳孔瞬间急剧收缩,脸上血色全无,变得惨白如纸,手指下意识地死死攥紧手机,指节泛青,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花喜见状,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刚想问些什么,却见沈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一字一顿地说道:“公司负责的‘星辰计划’,被曝光核心技术与初创公司微光科技的专利高度相似,合作方认定侵权,不仅撤资,还要追究法律责任,这关乎公司存亡,我得立刻赶过去。”
说罢,他匆匆转身,大步迈向门口,在门口换鞋时,还不忘回头对花喜说:“你别担心,我处理完就回来。”
留下花喜在原地,满心疑惑与担忧,她望着沈溪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件事背后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