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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与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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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前心上人来家里送钱
    凌晨,城市仿若被一层静谧的纱幕笼罩,万籁俱寂,唯有风声在街巷间低吟浅唱。



    花喜在柔软的床上辗转反侧后,缓缓睁开双眼,那眼神中既有晨起的惺忪,又隐隐透着对沈溪的丝丝牵挂。



    她赤着脚,轻悄悄地走进厨房。



    感应厨具捕捉到她的靠近,瞬间亮起柔和的暖光,驱散了些许黑暗与寒意。



    花喜熟练地操作着料理机,不过片刻,全麦面包的麦香与热牛奶的醇厚气息便弥漫开来,为这清冷的清晨添了几分温馨。



    摆放餐具时,她的动作猛地顿住,脑海中浮现出昨晚沈溪疲惫的模样:那浓重的黑眼圈,微微下垂的双肩,无一不让她心头一紧。



    她的动作愈发轻柔,仿佛这般便能将自己的关心与担忧,悄然融入这顿简单的早餐之中。



    随后,花喜来到衣帽间,目光在衣架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一件简约的黑色羽绒服上。她轻轻拿起,手指摩挲着面料,低声呢喃:“沈溪穿上应该正合适,千万别冻着了。”仔细叠好后,她又反复检查了拉链与领口,确认无误才放心离开。



    沈溪睡眼朦胧地走出房间,头发蓬乱。



    花喜见状,立刻快步迎上前,将羽绒服递到他面前,神色认真,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今天 A市降温,你得穿上这个。我也带了,晚上风大,别着凉。”



    沈溪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两人并肩出门,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然而步伐却默契地保持一致。



    偶尔目光交汇,那一瞬间传递的关心,在这寒冷的空气中缓缓流淌。



    夜幕降临,狂风裹挟着彻骨的寒意,如猛兽般在城市中肆虐。



    沈溪艰难地推开家门,冷风瞬间灌进屋内,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体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花喜听到动静,急忙从厨房跑出来,看到沈溪冻得发红的脸颊,心疼之情溢于言表:“快进来,我煮了姜茶,暖暖身子。”



    沈溪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多亏你提醒我带羽绒服,外面那风跟刀子似的。”他轻轻将羽绒服挂在衣架上,手指在衣服上停留片刻,似是在回味这份温暖,才转身坐下。



    花喜端来姜茶,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快喝吧,喝完就不冷了。”



    沈溪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不禁出了神。



    就在这时,门铃急促响起,尖锐的声音划破寂静。



    “沈溪,开下门!”花喜在开放式厨房中忙碌,燃气灶上蓝色火苗舔舐着锅底,锅里糖醋排骨滋滋作响,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她一边快速翻炒着翠绿的西兰花,手腕灵活地转动锅铲,一边扭头朝着客厅,声音里带着几分忙碌的急切。



    沈溪正坐在沙发上,用平板盘看的《金融时报》,眉头微蹙,沉浸在财经资讯里。



    听到花喜的呼喊,他把平板随手放在一旁的木质茶几上,迅速起身,迈着大步走向门口。



    刚一打开门,一股如冰刃般凛冽的寒风便裹挟着细碎的飞絮汹涌灌了进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抬手挡了挡脸。



    门口,卫辞裹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长款羽绒服,衣服上还沾着毛絮。她的头发被狂风吹得肆意飞舞,几缕发丝糊在冻得通红的小脸上,眼眶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像一只在寒风中迷失方向的小鹿。



    一看到沈溪,卫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向前扑去,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身体因为寒冷和激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沈溪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双手下意识地抬了起来,却悬在半空中,想要推开卫辞,可心里又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瞥了一眼被风吹得哐当作响的门,用力一拉,将呼啸的风声隔绝在外。



    这时,花喜端着一盘色泽红亮、油光锃亮的糖醋排骨从厨房走了出来。这一幕毫无征兆地映入她眼帘,她的脚步猛地顿住,手中的盘子微微晃动了一下。



    “是卫辞?”她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



    虽然这里是她和沈溪的家,但眼前这一幕却让她莫名地浑身不自在,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



    她轻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随后快步迎了上去。



    卫辞听到咳嗽声,缓缓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笑容,那笑容里既有见到沈溪的欣喜,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花喜的审视。



    紧接着,她迅速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不由分说地递向沈溪,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给你。”



    沈溪没有伸手去接,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疑惑:“这是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花喜静静地站在一旁,又感觉到卫辞还紧紧地抱着自己,他浑身不舒坦,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



    他隔着衣袖,稳稳地握住卫辞的手腕,轻轻用力,掰开了她的手,然后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然而卫辞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动作,依旧伸手拽着他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



    花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像一道寒光划过夜空。



    她快步上前,伸手紧紧拉住沈溪的胳膊,手上的力气大得仿佛要把他拽进自己的世界,然后把他拉到沙发旁,用力按下。



    随后,她看向卫辞,语气礼貌却又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坐吧。”



    卫辞慢悠悠地坐下,抬手不紧不慢地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开口说道:“我听阿姨说你们家的事了,这是我的存款,你先用。里面有 30万,你就说是自己存的。我家那些麻烦事儿,钱再多也填不满,这点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就当是零花钱。等你以后有了再还我。”



    说着,她把卡轻轻放在木质茶几上,手指在卡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沈溪,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眼神里藏着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沈溪盯着茶几上的卡,又看看卫辞,一时语塞,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花喜挨着沈溪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脚尖轻轻点着地面,眼神在卫辞和沈溪之间来回游移,像一只警惕的小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突然,花喜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自然:“卫辞,大冷天跑来,冻坏了吧,我去给你倒杯热茶。”说完,她快步走向厨房,背影里透着一丝落荒而逃的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