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喜看着对方推过来的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你谈过几场恋爱”。她不禁苦笑,自己公开的恋爱确实一场都没有,就算是和沈溪,从相识到结婚,过程也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恋爱。
她犹豫了一下,想着如实写“无”,但又觉得这样简单的回答,不知小姑又会作何反应。思忖片刻,她还是在纸条上写下“无”,然后缓缓推了过去。
花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已经结婚,却在小姑安排下,与陌生男子玩着这种相亲问答游戏。她偷偷瞥了眼小姑,小姑正一脸期待地盯着隔板下的缝隙,似乎对这场相亲充满信心。花喜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这场怪异的相亲还会抛出什么让她难以应对的问题。
花喜看着纸条上“你想结婚吗?你真的想结婚吗?”这两个追问,一下子怔住了。她已经结婚,可眼前这场相亲却让她陷入了一种荒谬的境地。
小姑见花喜愣神,轻轻敲了敲板子,小声提醒:“别太久,别让人家等太久,反应迅速一点,真诚一点。”花喜回过神来,心中一阵纠结。如实说自己已婚,这场相亲就会戛然而止,可小姑那边肯定不好交代;要是说谎,又觉得心里别扭。
犹豫再三,花喜觉得还是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说谎,便在纸条上写道:“你呢?”她把纸条缓缓推过去,静静等待着,气氛一时间有些紧张。
花喜在写下“你呢?”后,就像甩锅一般把问题抛了出去。很快,对方的纸条推了回来,上面写着“婚姻,婚姻是一座围城”。花喜看着这模棱两可的回答,不禁觉得好笑,心里暗自揣测:“难道这家伙结过婚,甚至还离过婚不成?”抱着好玩的心态,她在纸条上写道:“你离过婚吗?”
没过多久,对方回复:“没有。”花喜玩性渐起,又写道:“那你会离婚吗?”不一会儿,纸条再次传来,上面简短地写着:“不会。”
此时的花喜,仿佛已经从最初对这场相亲的抗拒,转变为将它当成一场有趣的互动游戏。她暂时忘却了一开始的无奈与尴尬,专注于和对面这位陌生人通过纸条展开的你来我往。小姑在一旁,看着花喜专注地写纸条,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全然不知花喜内心已将这场相亲当作一场别样的“游戏”。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奇特的相亲终于在纸条上的相互道别中落下帷幕。花喜如释重负,像是卸下了肩头沉甸甸的担子。她伸手搀着小姑,迈着轻快的步伐,一同走出那扇略显神秘的门。
午后的阳光热烈而温柔,毫无保留地洒落在她们身上。阳光透过遮阳帽的缝隙,在她们的肌肤上跳跃,恰似灵动的音符,奏响一曲轻松的旋律。花喜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充盈胸腔,心情也随之豁然开朗。
夏日独有的芬芳,如轻柔的薄纱,在花喜和小姑周身缓缓弥漫开来。那是阳光烘烤大地后散发的暖香,混合着街边绿植的清新,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花香,交织成一曲馥郁的夏日乐章。
花喜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清新的味道直沁心脾,一种久违的轻松感涌上心头。恍惚间,她仿佛穿越回了未婚之前的时光。那时的她,生活简单纯粹,无拘无束,像一只自由的小鸟,尽情享受着生活的每一份美好。
此刻,挽着小姑的手臂,花喜感受着小姑手心传来的温度,内心满是温暖。小姑的爱,如同夏日里的一缕清风,始终温柔地环绕着她。在这惬意的氛围中,她不再是被婚姻琐事缠绕的人,而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享受着自由,也享受着小姑无微不至的关怀。阳光洒在她们前行的道路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仿佛在为这段美好的时光做着无声的记录。
小姑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似乎对这场相亲的过程还算满意。而花喜,此刻只觉得逃离了一场奇妙却又略带荒诞的梦境。
按照店里的规矩,二人传递的纸条可以带回去留作纪念,毕竟是付了费的项目。然而,花喜却毫不犹豫地拿起纸条,塞进旁边的小碎纸机。伴随着“嗡嗡”的声响,纸条瞬间化作细碎的纸屑。小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花喜的举动。
花喜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心里暗自思忖:“怎么着,还能因为这个事情跟沈溪离婚不成?”她深知,虽说自己和沈溪的婚姻类似形婚,有名无实,但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带纸条回去。毕竟,婚姻即便形式特殊,也该有起码的尊重。这一趟相亲,她内心已然历经无数道德审判的关卡,这纸条要是带回去,简直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她恨不得能把纸条碎两遍才安心。就这样,在小姑的怒视下,花喜把纸条彻底碎干净。
二人刚出门,小姑的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一条微信。看完消息,小姑顿时神色大变,着急地念叨:“完了完了,这怎么能这样。”随后,她面无表情地看向花喜,无奈地说:“人家男孩没看上你。可不会呀,你答得挺好的呀。这男孩也不看看脸,根本不知道对面坐的是个多么如花似玉的女孩。”花喜却一脸轻松,笑着安慰小姑:“看来这是缘分没到,小姑你就别为我操心啦。等缘分到了,我自然会跟你说的。”小姑疑惑地问:“说什么?”花喜眨眨眼,俏皮地回答:“给你带一个好侄女婿回来呀。”
小姑语重心长地唠叨着:“就你这样,你看看你爸妈愁成啥样了。你都多大年纪了,研究生毕业工作都好几年了。你要是再不结婚,恐怕你妈妈天天得拉着我念叨你结婚的事儿。你就算为了让我耳根清净,也该上点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啊。”
花喜无奈地叹了口气,思绪飘回到和沈溪领证的那一刻。当时,两人一拍即合,想着不告诉家里,省得麻烦。毕竟面对长辈们连番的质问,他们觉得自己很容易招架不住。两人之间并没有感情基础,也并非贪图对方的经济条件,只是单纯觉得结婚能给彼此带来一些便利,便领了证,婚礼等其他事宜一概没办。
可如今,这段婚姻却让他们陷入了骑虎难下的境地。说离婚吧,总觉得没必要因为这点事大费周章,而且两人都不想在结婚离婚这些事上消耗自己的人生;可要说有感情,确实也谈不上,顶多算是半个室友,或者说是“结婚搭子”,维持着一种微妙又尴尬的关系。想到这儿,花喜不禁又摇了摇头,满心无奈。她不知道该如何跟小姑解释这一切,也不知该如何解决自己和沈溪之间这棘手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