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现在请讲吧。”鹤发老者笑着说道。
“之前听说,叫我们上来是为了镇压魔族,昆仑仙宗有如此实力,仍然镇压不住的恐怖,我们发挥的作用,似乎亦是杯水车薪?”魏风庾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
鹤发老者面上忽然浮现出一缕凝重,“小友所言不错,你们来之前只知此地名叫昆仑天枢,若称昆仑仙宗倒也没错,我们算上一个时代的遗老,是人类镇压魔族之后留下来的唯一传承。”
魏风庾是个随性的人,虽然刚才的一番交锋让他对昆仑仙法抱有一点敬畏,但要说害怕还是称不上的。
心道,既然是唯一传承,为什么不教人们早点修行得道,偏安一隅算什么?
面上也随即浮现出一缕不屑,大概是道不相同,所以很难认同昆仑仙宗这种袖手旁观坐视不管的态度。
鹤发老者看了看魏风庾,似乎洞穿了他的心思一般,挥了挥手上的拂尘。
“可是人魔大战之后,天地间的灵气已经被消耗一空,我们也无法再寸进一步。”
似乎是回忆引起了一丝恐惧,老者脸上的凝重更甚,“而剩下的人也都是老弱病残,时日无多,只有未曾修炼的人,能够很快的繁衍后代。”
老者说的不徐不急,一板一眼,“于是人族便走上了另一条发展之路,吾等常年在此镇压魔族,却也探得山下世界,于是集合圣者之力共同推演,修仙之道几乎已到极限。”
说到此处,老者面上浮上一缕希望之色,“而你们所走的这条路,能否彻底解决魔族之患还未可知矣,故尔莫要妄自菲薄,也莫要妄自尊大。”
四人听罢都点头应下,毕竟如今看来,此法似乎已是最优。
“好了,如今便由我领你们入宗吧。”老者缓缓说道。
走出甬道,才算是真正进入昆仑仙宗,云雾缭绕间,各种结界和机关隐隐浮现。
“诶,老头……我怎么称呼您啊?”魏风庾似乎思考了半天。
“老头?……”晏素鸿似乎有些生气。
“哈哈,无妨无妨……”老者笑着说道,“老夫乃是昆仑圣者,他们都叫我玄星。”
玄星圣者指着晏素鸿说道,“素鸿就是我族中圣女,这次寻你们上山,也算是收获颇丰,一个天魔之子,一个后土之子。好啊……”
“后土娘娘???”魏风庾挑眉逗着楚别山,“画风不对呀,后土娘娘仁爱慈祥,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近人情的?”
楚别山:“……”
话语间众人却早已走到了昆仑天枢门口,就望见一块石头,灵光时现,宝气氤氲。
昆仑地界乃是天地灵根,人族根本。上古大战之后,人族借昆仑神力封印魔族,便在昆仑山口留下一道圣碑,其上镌刻列圣名号,人称万圣石。
玄星圣者看着这块万圣石,对众人说道,“这便是我入山门的最后一道关,你们各自朝见列圣,列圣认可之后,才可为我昆仑子弟。”
晏素鸿已然是昆仑子弟自然不必过这一关,立马有魏风庾闪上前来,满口叫道,“我来,我来”
玄星圣者见状,手中的拂尘一挥,魏风庾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金光,飞入万圣石中。
魏风庾一人进入一片空空荡荡的空间,“这就是万圣石?里面怎么什么也没有?”
“老……玄星圣者?”魏风庾对着空中喊道,“这里面怎么什么也没有?”
忽然脚下闪出一片灵光,魏风庾便出现在茫茫东海之上,波涛汹涌,一望无际。
“诶,一喊就有东西了,有意思,玄星,这里怎么没有人?”魏风庾接着喊道。
一个白发老者虚晃而出,“哈哈,小友自何处而来?这里是嵊州,天台山地界,老夫天台山灵运洞石桥真人。”
“嵊州天台山,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魏风庾喃喃自语道。
想到老者还在一旁,便收敛了仪态,躬身回礼,“弟子是昆仑山下之人,听闻此处是在上古人魔大战中陨落的人族列圣。”
“哦,我昆仑山又有新新弟子入山了,善哉,善哉,不如在老夫门下住几日。”石桥真人邀请道。
魏风庾想,既是考验,大抵已经是安排好的,便谢过老者,随他去了。
可谁知,石桥真人将魏风庾带去灵运洞之后,便不再过问,日升日落不知过了几日,魏风庾心下边有些焦急。
我这是闯山门过考核来了,怎么到现在都不见一个人影?这老头莫非是在耍我?魏风庾心里想着,便打算出去走走。
天台山水天相生,竹林戏水,一环一抱,岩壁陡峭,许多洞府在山水掩盖间若隐若现,魏风庾且行且玩,不一会儿,便到了天色微暗之时。
魏风庾走了一日,虽然只是游山玩水,心下也有些乏累,恰好遇到一潭清水,又见四下无人,便脱了衣物下水洗澡。
可是泉水毕竟冰凉,魏风庾忽然心生一计,将岸上的长枪拿来,火舌一卷,将周身的水烧了个半温。
可魏风庾沐浴之处,是本地赫赫有名的财源,名叫金钱池,有财神常驻,龙神守护,只是暮色将近前来参拜之人几乎都下山去了,这才清静下来。
魏风庾这么一烧,潭底的龙神便心神不宁,眼见魏风庾是个法力高深之人,便化作人形想提醒一二。
“这位公子,此处乃是金钱池,不可沐浴,更不可……”龙神话音未落,就听见池中传来一声怒吼。
“楚别山,你偷窥我洗澡,不要脸!!!”
魏风庾用长枪挑起衣物,飞快的披在身上,连腰带也顾不上穿了,便用长枪一枪刺去。
龙神见状不妙,便化作一道神光遁入潭中。
“想走,没门!!!”魏风庾此时不知是怒意上头,还是沐浴被人看到羞愧难当,双耳烧的通红。
见龙神遁入潭中,也纵身追去,龙神哪里跑得过魏风庾,片刻便被追上了。
魏风庾逼得又紧,龙神不得已,只好拿出兵器来应战。
“这位公子,我与你无冤无仇,我乃是金钱池龙神,你在金钱池沐浴,还灼烧金钱池水,我才好言相劝。”
“金钱池龙神?好言相劝?楚别山!!!你别以为换了个地方,我就不认得你了……”魏风庾说着便加紧了手上的攻势。
龙神暗叫一声不妙,只好偷偷画出符咒,请财神下降,说不定还能降住此人。
“平常看着你是个正人君子,清心寡欲,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魏风庾怒道。
话说这财神正在人间,收到龙神请救符咒,知道金钱池有难,立刻驾祥云飞去,片刻便到了金钱池。
此时魏风庾已经抓住了龙神,“楚别山,你……”
“休要放肆,此处乃是金钱池,由不得你撒野。”财神怒喝道。
“张灵???”魏风庾一脸疑惑,“你来干嘛?”
财神被莫名其妙说的一脸懵,“什么张灵,我乃是本地财神,金钱池乃是我的私域,只因此地聚集天地灵气,所以才着龙神与我一同守卫,你是何人?为何要擅闯此处?”
“不是你们……今天一个个都怎么了?一会儿龙神,一会儿财神的,实力还差的要命………”魏风庾看着这两幅熟悉的面孔,心中也颇为疑惑,难道真的认错人了?
石桥真人和一群圣者此时正在远处观察着一切,“天魔之子心性如何?”
一位圣者笑道,“我当你设了个什么局?这一套对他恐怕……用处不大呀。”
“不过是试一试他的杀伐之心,如果受到侵辱还能冷静思考,便是过了这一关。”石桥真人说道,“不过目下看来,他已经发现了问题。”
魏风庾已经将龙神和财神都捆了起来,可是自己在旁边越想越不对劲。
他们俩的实力会这么弱?楚别山那个性子,别说让他看别人沐浴,夏日里看别人穿背心他都难受………
“你们真的是龙神和财神?”魏风庾盯着被捆着的两人问道。
“上仙恕罪,千真万确,小龙的确是金钱池的龙神,并不是上仙口中的楚上神。”龙神已经被困,口气瞬间软了下来。
魏风庾听罢,便将绳子收回战术腰带中,“算了,你们去吧,记住,以后……在别人沐浴的时候离远一点……”
魏风庾想来想去,觉得大概是这些圣者搞的把戏,可是这考验了个啥?考验辨识能力?
他有点无语,考点啥不好?非要考这个……
忽然想起刚进到这里的时候,冲着天空喊了几声就有变化,于是就故技重施,“玄星圣者,考完了没有啊?考完了商量一下,早点放我出去?”
“这小娃子倒是心急,天台山乃是嫦娥奔月之所,不如就设个碧海青天之局,试试他的耐心。”
各位圣者商议已定,便开始布下法阵。
话说魏风庾叫了许久,也没有什么回应,心下便有些躁动,舞长枪,使力量,一路打到舟山东海。
“晏素鸿?你怎么在这?咱们这个考核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好不容易遇见一个熟人,魏风庾心下忽然开心了许多。
“你可还记得我们大学的婚约?”晏素鸿不答反问。
“婚约?”魏风庾努力回忆着,想起那次大一古墓探险回来之后,自己便跟着晏素鸿修行。
定下婚约已是大二时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