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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梦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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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
    “委托H大打造的,虽然粗制滥造了点,但勉强能用吧。”



    “有说明书,自己看。”晏素鸿又撂给他一个长长的卷轴。



    魏风庾看完之后许久无言,不由得认真思考起来。



    这里面的科技含量可谓极深,这群人背景如此超群,若是寻常玩笑,又岂会如此认真。



    西安郊外的残阳将墓道口染成血色,晏素鸿带着一支考古队来到了一座古墓前。



    夕阳照着古墓,显出一缕格外的诡异,手电扫过斑驳的墓砖,忽然在某个篆文上折射出七彩光晕。



    “这是什么?”魏风庾看见七彩色的光晕觉得有些好奇,踩过墓道口的枯骨,寻着手电光束摸向这些尘封四百年的黑暗。



    “小心,此处有异。”楚别山的二胡毫无征兆地发出嗡鸣,琴弦在暮色中绷直如弓。



    “退三步。”楚别山的声音比墓道阴风还冷,警告之意溢于言表。



    魏风庾马上意识到此处非同寻常,闻言便向着众人开始后撤。



    走完三步回头便发现,方才踩过的地砖已然翻转,露出底下森森白骨。



    魏风庾,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就听到楚别山的声音擦着耳际掠过,“别动。”



    说话间,他动作也不带停顿,二胡琴筒不知何时已抵在墓门兽首浮雕的眼窝处。



    魏风庾看着那人苍白的指节转动机关,青铜兽目突然开始逆向旋转,齿轮咬合声里混合着来自远古的轰鸣。



    魏风庾忽然觉得自己的白发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牵引,低声暗叫一声,“嘶,有点痛。”



    可青铜兽目旋转完后,这种疼痛感又忽然消失的彻彻底底,仿佛刚才的疼痛从未发生过一般。



    大概是错觉吧,我一个正正常常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天魔之子……魏风庾在心里安慰自己



    墓门轰然洞开的刹那,晏素鸿的铜钱串突然炸开,十八枚洪武通宝悬浮成环形矩阵。“坎宫水位偏移三度。”



    她指尖划过铜钱轨迹,冷光映出甬道地面密密麻麻的孔洞,可晏素鸿目光却一直紧盯着魏风庾的一头白发。



    晏素鸿手指一挥,铜钱串浮空成环,映出墓壁浮雕刻画的场景:



    一群银甲修士手持刻满符文的火铳,几个玄衣术士操纵青铜巨鸢与三头魔物厮杀。



    “这是...明朝……修士?”魏风庾拿着枪微微发颤,他以前从不曾相信,古代历史中还有这样的片段,给这些似乎马上要脱出壁画飞入现实的飞雕,却让他对自己以前的经验产生了一丝怀疑。



    “家祖,万历年间镇魔司。”楚别山指尖抚过壁画某处,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像是在给魏风庾讲那个怀抱古琴的将领。



    魏风庾心中一颤,这就是他的祖先?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先祖能生出楚别山这样的后代,心中不由浮现出一抹好奇。



    他想到此处,便用战术手电晃到将领腰间玉坠,“诶,别山,我看看你那个玉坠?”说着便要伸手去摸。



    楚别山侧身躲过,看了他一眼,似乎洞穿了他的心思一般,“分毫不差,无需再看。”



    “嘁,无聊……”魏风庾意识到,楚别山他们也许只是来带自己看什么东西,那自己这次在墓中探险应无生命危险,想到这,他便自然而然的将这次探险当成了一次旅行。



    墓道深处传来编钟自鸣声,魏风庚的白发又一次无风自动,“现在信不信你是天魔血脉?”晏素鸿面色中带着一丝讽刺。



    “你算了吧……”魏风庾本想再狡辩两句,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实在无力反驳。



    楚别山的二胡弓弦轻轻拨动,拉出一首《将军令》的旋律,音波震落穹顶积灰,露出隐藏的二十八星宿图。



    二十八星宿图和楚别山拿出的韵律缓缓相和,发出一缕柔和的光束,缓缓的罩在众人身边,他们终于在甬道的尽头,看到了第二道墓门。



    走到第二道墓门前,楚别山的二胡弦毫无征兆地崩断。



    魏风庾眼看着血珠从他指尖滚落,在青石板上绽开成诡异的曼陀罗花纹。



    “你...…”他急忙在战术腰带里掏着急救纱布,可整个墓道却突然响起编钟轰鸣,压过了魏风庾惊慌的叫声。



    他刚掏出纱布,还翻到几味能用的药材,正想给楚别山在手指上涂一些,二十八盏兽形灯台就逐一亮起,青铜灯油映着魏风庾的白发泛着幽蓝磷光。



    “坎宫危月燕。”晏素鸿甩出三枚铜钱钉住壁龛,冲着魏风庾喊了一句,“是离火,魏风庾,用你的枪。”



    魏风庾闻言反应过来,匆匆包扎了一下楚别山的手指,就用枪火顺着铜钱轨迹烧穿石壁。



    火舌顺着赤壁开始游走的瞬间,腐殖质的酸臭混着某种电子元件烧焦的气味扑面而来。



    腐臭黑雾喷涌而出的瞬间,便被张灵的雷符与楚别山的音刃同时绞杀。



    魏风庾下意识去摸防毒面具,却触到楚别山突然按住他肩膀的指尖,“诶,等下,我给你包扎一下。”



    楚别山夹着一道灵符的指尖颤了一下,下一刻又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抛出了那道灵符,“镇。”



    魏风庾的瞳孔渐渐映出繁杂的符文,在白发上一道一道,刻出金色的纹路。



    “楚别山,你干了什么?”魏风庾,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感到有些害怕。



    “此处魔气重,封禁片刻。”楚别山的声音仍然一如既往的冷静。



    魏风庾门齿紧咬,俊逸的眉梢也浮上了一抹黑气,一把拽住楚别山的衣角道:



    “……楚别山……你……我们俩也算共历危难了吧?你怎么下得去手?”



    说到后面,楚别山忽然感到衣服上的力道一泻,魏风庾似乎竟微微抽泣起来。



    楚别山解释两句,“暂时封禁,上山便可解开。”说完刚想过去扶一下他。



    便听到一句掩着哭腔的尾音,“咱俩可能……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一行人继续缓缓向前,看到了一具楠木棺材,里面躺了一具戴着防毒面具的尸骸,民国长衫下露出半截晶体管仪器。



    “1937年科考队...”楚别山剑尖挑起尸骸怀中的日记本,泛黄纸页记载着用摩斯电码与阴兵沟通的荒诞实验。



    墓室突然剧烈震颤。魏风庾一个没站稳,向后倒下去的一瞬间,后背抵上了楚别山温热的胸膛,战术腰带卡扣也不知何时缠住了对方剑穗。



    “用《广陵散》………驱魔,然后松开我……”他在漫天坠落的陪葬陶片中大吼,可那一句“松开我”却说的磕磕绊绊。



    楚别山琴弓急转,音波在虚空勾出金色八卦阵,阵法刚一稳定,便转身向魏风庾走过去,好像要说些什么,“风庾……”



    “楚大公子不必勉强。”魏风庾嘴角挂着一丝勉强的笑意。



    这一抹笑意看的楚别山心中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刚伸出的指尖轻颤,犹豫一番却又缓缓放了回去,将指尖的药粉抖落在昏暗的墓室中。



    当最后一道石门在八卦阵发出的音爆中洞开,魏风庾的枪尖凝着冰霜挑向祭坛中央的青铜匣。



    匣内不是预期中的玉璧,而是台锈迹斑斑的电台一样的东西,一枚青铜指针正自发转动。



    晏素鸿的铜钱突然全部立起,张灵猛然反应过来,拽着众人暴退:“是阴雷!小心!”



    楚别山的剑锋却更快。青铜剑贯穿电台的刹那,四百年前的电波与当下灵气产生共振。



    虚空中浮现出镇魔司修士的残影,那些半透明的身影正在用浑天仪测算魔气轨迹。



    用符箭射落了漫天的飞天魔蛟,每个动作都与魏风庾这三个月在楚别山逼迫下所学的仙法原理暗合。



    魏风庾心里轻叹了一声,“到底哪一段历史才是真的……”



    魏风庾靴底碾过墓砖缝隙里滋生的苔藓,战术手电的光圈在斑驳壁画上抖得厉害,不知是生气还是害怕。



    那画上银甲将军挽弓的姿势,莫名勾他想起楚别山在射箭课上绷紧的后背线条。



    嘁,不想他,干嘛要想起他,在心里吐槽了自己两句,虽然是暂时封印,但是也是他下的手。



    魏风庾想到这,不禁咬了咬牙,面上又浮现出一抹愠色,这个家伙……



    虽然楚别山此刻就贴在他右后方三步,可魏风庾心中却感到了一丝寂寥。



    一见如故什么的,果然还是不可信吧……



    可二胡琴弦绷紧的颤音像根蛛丝,一直若有若无地勾着他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但魏风庾眉心慢慢成型的金色封印,仿佛一堵无形的墙壁,在他和楚别山之间划出一道分明的界限。



    “坎水转离火。“楚别山突然出声,惊得魏风庾手电筒差点脱手。



    “楚别山,你……你又干嘛?”魏风庾慌忙扶稳手中的手电。



    光束乱晃间却照见壁画某处,将军的箭镞是用朱砂勾着星斗排列,与三个月前魏风庾在楚别山带领下,看过的一个青铜阵里所布的兽纹锁链如出一辙。



    魏风庾喉结动了动,这诡异熟悉感让他后颈发毛,像是被人用冰锥顺着脊椎慢慢划拉。



    他似乎已经猜到今天要看到的东西是什么,不知是单纯不愿意接受,还是其他原因。



    魏风庾心中泛上一阵苦涩,却强行打起笑颜来,“没事,走吧。”



    晏素鸿看着别别扭扭的两人,心中不由划过一丝愧疚,她知晓楚别山一向是极重诺的。



    如果不是当初自己让楚别山许下承诺,他是不是也就不用在友情和承诺之间面临这么艰难的抉择。



    也许从开学第一天起,也许是很久很久以前,这两个男生心中早已种下了不解之缘。



    晏素鸿思绪流转,可手中的铜钱仍未停下,叮叮当当滚落在脚边,十八枚洪武通宝整齐地竖立成两列。



    “跟着钱走吧。”她绣鞋尖踢了下领头那枚,铜钱竟像活物般朝墓道深处滚去。



    魏风庾盯着铜钱在青砖上碾出的湿痕,突然想起开学典礼那日,楚别山剑穗上的玉坠也曾在地上拖出相似的蜿蜒水迹。



    刚想问一句,这玉坠和铜钱是不是有什么相似的功效?



    魏风庾心中又责怪了自己一句,“为何要想他?”晃了晃脑袋,继续向前走去。



    墓道深处传来编钟自鸣,每声都像敲在魏风庾牙根上。



    他握枪的手沁出冷汗,枪杆雕着的蟠龙纹硌得掌心发疼。



    晏素鸿给他说过,当年在古玩市场淘到这杆仿古枪时,摊主曾说这是明朝锦衣卫的制式兵器。



    后来交给h大改造后,似乎已然完全变成了一件近现代武器,但仍然掩不住这把枪身上来自远古的气息



    此刻枪尖自主迸出的幽蓝鬼火,将前方突然坠落的石梁烧成齑粉。



    “当心!“张灵的暴喝和楚别山的琴弦同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