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渊回去后心里乱得很,他猜不透师父要干什么。
“到底要干什么呢?”
灵渊百思不得其解,随手翻开了那本无字书。
那书上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让人瞧的心烦。
灵渊叹了口气,起身去收拾行李。
“早去早回,顺便去看看我徒弟。”
“给他带个橘子吧,他爱吃。”
“给他儿子带个啥呢?带个长命锁吧,凡间小孩都戴这个。”
“还有这个也带着。”
左一个右一个,灵渊的小包袱越来越大。
第二日,灵渊御剑启程。银白色的剑上站着穿蓝色道袍的灵渊和他那大大的灰色包袱。
“诶,你瞧那是个什么东西?灰不溜秋的。”
“那是灵渊道长,估计又去看徒弟了。”
洒扫的小道童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天上那个灰色大球越飞越远。
“灵渊道长已经出发了,带了不少东西。”
凌霄殿内清虚正将灵渊出发的事情告诉佛莲。
“他就这么一个徒弟随他去吧。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佛莲没了那本无字书又开始卜卦,都快一早上了也不知算出了什么。
“弟子化身去了道观,已然将消息告诉了忠勇侯夫妇,估摸着快了。”
清虚站在佛莲身旁,看着佛莲把铜钱一个个收回。
“嗯,即刻启程的话半年时间也能到昆仑了。……我准备闭关,半年后出来,那孩子到了你去迎一下,再叫清源暗中护送着,别出什么差错。”
说完这话佛莲就去了昆仑山深处,那里有一个天然山洞,当年佛莲就是在那里修炼。
昆仑山上走的走,闭关的闭关,而忠勇侯府这边可是乱成了一锅粥。
忠勇侯夫妇从道观回来坐在那喝茶,游飏抱着阿婵爱不释手。
“阿姐给你准备了一匹小红马,可漂亮了。阿婵要快点长大,阿姐好带你骑马。”
侯夫人听见这话笑了笑,放下了茶盏
“等阿婵长大了都不用请骑师了。”
“那是,母亲尽管放心,上京找不出比我马术还好的人。”
忠勇侯夫妇笑着,满堂尽是欢愉。
“父亲母亲,今日去逍遥观可是遇见什么事了吗?”
青云小声询问
“没有,我同你母亲只是去拜了真神而已。”
忠勇侯心下一惊,知道儿子心细,不知能不能瞒过去。
“真的?母亲回来时眼眶还红着呢。”
青云显然不信
“啊,你说这个。……今日拜真神时碰见个母亲去给自家孩子祈福,听着是生了重病,我心下难受就掉了几滴眼泪,不必担心。”
侯夫人扯过话,将此事隐了去。
“……父亲母亲可莫要骗我。孩儿早已行了冠礼,已是个大人,也能独当一面了。”
忠勇侯夫妇有些心虚,刚想说什么就被游飏一声惊呼吸引了目光。
“哎呀,阿婵怎么这么烫啊。”
此话一出,堂上众人都慌了神。
“我看看。”
侯夫人从游飏手里接过阿婵摸了摸额头
“这是发热了,许是受了寒,快去请郎中来看看。”
不一会郎中来了,看了半天也说是风寒,开了副药就走了。
阿婵吃了药确实好了一些,热也退了去。
“好了热退了。青云游飏先回去吧,天都黑了。”
不等青云游飏说什么,侯夫人就把两人推出了屋子。
屋内只剩下忠勇侯夫妇。
“侯爷,我感觉此事应该没那么简单。刚从逍遥观回来阿婵就开始起热,莫不是知道了你我的打算?”
侯夫人皱着眉头,烛光下一头青丝隐隐生出几根白发。
“夫人莫要多想,上清殿历来只收男子,就算真将阿婵送去也不会收的。夫人且安心,不过普通风寒罢了。”
侯夫人点点头,仍是一脸愁态。
深夜,距离阿婵退热不过一个时辰,刚刚还好端端的孩子又发起热来。
“侯爷快去请郎中来看看!”
郎中来了一趟又一趟,换了一个又一个,可这次阿婵的热怎么都退不下去。
“母亲莫慌,孩儿去请余大人。”
这余大人是太医院出身,年轻时凭着精湛的医术和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技艺被升为台官正医。余大人有一个孙子名叫余恒,此前青云在江西白鹿洞书院读书时与他是同窗,曾救了他一命。后来余恒将此事写信告诉了余家,余大人为表感谢就许诺若日后有需可随时去余家找他。
余大人喜静,住在京郊的一处庄子上。
青云叫人取来马匹前去京郊请人。
一路快马加鞭赶到庄子,翻身下马前去敲门。
“敢问公子何事,天色已晚我家老太爷今日不会出诊了。”
听见敲门声,有小厮出来询问。
“在下忠勇侯府蓝云升,曾救过你家公子。家中小妹高热不退,不得已才来叨扰。”
青云喘着粗气,将话说出口
“原来是蓝公子,快请进。我这就去请老太爷。”
青云进门吃了口茶,等着余大人带好药箱就启程赶回忠勇侯府。
一路上,青云将阿婵的情况同余大人讲了一遍。
“既是这般,待老夫去看看再说。”
这边余大人刚下了马车就急着往里赶。
“夫人莫急。”
余大人施了针又开了服药,先将热退了去。
一切安顿好余大人将忠勇侯夫妇叫到一边
“二位先安下心来听老夫讲。孩子的病生的蹊跷,不像病不像毒。人命关天,老夫不敢隐瞒,但个中原委只有你们自家人知晓。”
忠勇侯夫妇一听便知为何,想要开口却被打断。
“二位不必同老夫讲,这等事情二位做父母的知道便好。老夫且先将这热退去,若之后不再起热便是大好,如若不然也不必再来寻老夫,二位自然知道如何去做。”
余大人说完就收拾药箱上了马车回庄子上了。
屋子内,青云游飏守着阿婵。
“这余大人真是厉害,几针下去阿婵就好了大半。”
游飏看着安睡的阿婵,不禁赞叹。
“阿姐说的是,余大人确实厉害。”
青云心不在焉的说着,心思不知飘到了哪去。
余大人一走就剩下忠勇侯夫妇面面相觑。
余大人猜的不错,他们为人父母的确实知道其中原委。两人就这么坐着,生生熬到了天亮。
不出所料,鸡鸣过后,还在安睡中的阿婵突然哭闹了起来,随即又开始发热。
这一次忠勇侯夫妇很淡定,没有请郎中也没有去请余大人,只叫守在床边的青云游飏下去,嘱咐下人准备去昆仑山的行囊。
屋子里,侯夫人抱着阿婵
“阿婵乖,阿婵乖,娘带你上昆仑山,咱们去治病啊。”
侯夫人嘴里喃喃的重复着,精神有些恍惚。
下人心中疑惑但手上准备的很快,不一会就收拾好了行囊。
青云游飏不语,但去昆仑这么大的阵仗两人不可能不知。
“我去收拾一下,同父亲母亲一起去。”
游飏说着就准备去收拾,却被青云拦住。
“阿姐不能去。”
“为何?父亲母亲的样子你都看见了,怎么能让他们去呢!”
游飏微怒,说话的声音愈发大了。
“不,父亲母亲不能去,阿姐也不能去。只有我,唯有我能去。”
这边忠勇侯夫妇抱着阿婵准备上马车出发,刚刚踏出房门忠勇侯就摔了一跤,左腿发出钻心的疼。
“侯爷!”
侯夫人急得大喊,伸手要去扶人,可怀里的阿婵却不是时候的哭喊起来。
“没事,夫人不用但心。”
一双手从忠勇侯身旁伸出,将忠勇侯扶起
“父亲,您不能去了。”
青云的手放在忠勇侯受伤的腿上,那腿已然不能再走路了。
青云叫了小厮去请郎中,随后扶着忠勇侯坐下。
“父亲母亲,虽不知这昆仑山与阿婵有何玄秘,但若二老执意前去孩儿不能坐视不管。现在父亲受伤不能走动,母亲一人前去更是不妥。孩儿恳请父母准许,让我带着阿婵前去昆仑!”
言罢,青云跪在忠勇侯夫妇面前重重磕了个响头。
侯夫人此刻已是热泪盈眶,忠勇侯看着儿子一时说不出话。
最后,青云抱着阿婵上了马车踏上前往昆仑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