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嘶声力竭的呼喊,似乎也映射到了现实,“咕咚!咕咚!”口渴的姜凡喝的满屋喉咙响。
正当母亲转身离开的时候,姜凡发现母亲的身影似乎有些模糊,姜凡揉了揉眼,觉得是自己眼花了,可再定睛一看,依然是模糊一片,看上去就像是一片马赛克,难以分辨其具体的轮廓和细节。
“妈,你怎么一闪一闪的?”
“嗯?”李琴抬头看了看吊顶:“是不是灯太亮,把你闪到了?”
自从姜凡到精神病院工作后,就养有了一个怪习惯,喜欢开着灯睡觉。
第二天,姜凡来到精神病院,一如既往的推着车,开始轮流给病人喂饭喂药。
在来到十七号的病房后,十七号看了看无精打采的姜凡,就推开了手推车上的药瓶,表示拒绝吃药。
“你今天的气色可不太好啊。”十七号坐在病床上问道,表情中似乎带有一丝戏谑。
“关你什么事,你吃你的药。”姜凡好没好气的回了一声,把药瓶再次推了过去。
“早知道你对我是这种态度,昨晚我真不该冒险救你,”十七号说着就把手放到胸前,在衣服上蹭了蹭,动作和昨晚梦中的工人一模一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姜凡有点恍惚,自己做的梦,别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难道!
“听我的肯定不会有错,它们是很讲究的,不会用皮肤有破损的劣质品。”十七号说着,表情有些得意起来。
姜凡愣了一下后,用质疑的语气问道:“你三番五次的跟我说这些,你到底想对我灌输什么?”
十七号看到姜凡的回应,表情有些兴奋。
在床上往前挪了挪身体,手猛地拍到了姜凡的肩膀上,用力的晃了晃他:“我想告诉你,你已经醒了,你肯定发现了这个世界不对劲的地方,对不对?”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最好赶紧吃药。”
就在两个人争执的时候,一位身穿白衣的女护士轻轻推开了门,紧随身后的是十七号的主治大夫王杰。
“十七号,你已经吃了一个疗程的药,这几天还有没有做噩梦?”王杰医生站在床边,护士开始跟十七号量血压。
“做了,只是这次我在梦里是一个工人,还救了一个人。”十七号说着,还瞥了姜凡一眼。
“哦!看来梦还连上了。”王杰点了点头,拿起笔在病历上写了起来。
“继续加大药量,由一天两次,增加为一天三次,再吃一个疗程。”吩咐完后,王杰转身就要离开。
“王医生,等等,有个事我想请教你。”姜凡看到王杰要走,迟钝了一下后,喊住了他。
“怎么?还有什么事?”王杰停住脚问道。
“王医生,精神病传染吗?我用不用也吃点药预防一下。”
“不用。”王杰笑了笑,摇头否定了姜凡的提议。可片刻之后眉头突然一皱,表情严肃的盯着姜凡问道:“你是不是也做噩梦了?你梦到了什么?”
“我梦到了十七号说的屠宰厂,他说梦中救的人,指的就是我。”
“哎呀!你这情况可不能忽视,这样吧姜凡,今晚下班你先别走,到办公室找我一趟,我单独给你做做心理疏导。”
“那就多谢你了,王大夫。”
“对啊,这王大夫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十七号也是顺着姜凡的话,满脸堆笑的夸了一句。
在看到王杰和护士离开后,十七号却立马换了一副面孔,轻声对着姜凡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下了班你最好别去,这个王杰可不是什么好人。”
“不要再跟我胡说八道了,我不想听。”姜凡吼了一声,推着小车离开了十七号病房。
“呵呵!再见!”十七号没有生气,只是自顾自的笑了笑,挥着手目送姜凡离开。
喂药后的工作就是打扫卫生,忙了一天的姜凡放下了手中的墩布,看了看走廊上挂的时钟,已经下午五点了。
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又到了喂药的时间。
即便心中不情愿,可姜凡依然再次推开了十七号的房门。
“赶紧吃药。”姜凡说道。
病房里没有回应,十七号睡着了?
姜凡看着鼓起的病床,走了过去,猛地掀开了被子,被窝里空无一人,只有枕头和一堆衣服。
病房里没有衣柜空空荡荡,不可能藏人,姜凡立马掀起褥单,趴下朝床下看了看,也没有人,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这怎么可能?
姜凡口中念了一句:“不好!”
转身就要去找王杰医生报告,可刚一转身,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大型机械运行的声音。
紧接着,姜凡眼前原本清晰的景色开始变得模糊。
在这混乱的景象和嘈杂的声音中,姜凡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时而旋转,时而晃动,让他头晕目眩。
勉强恢复了一些意识后,姜凡只觉得喉咙深处一阵恶心。
“哇!”的一声,姜凡猛的吐了一滩粘液。
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梦中的玻璃培养皿中,只不过,这次位置不是在仓库里面,而是在一辆正在疾驰的卡车后厢。
车厢里还有几个身穿黑衣手持连发机枪的人,卡车似乎并没有在公路上,姜凡在玻璃器皿中,一直被上下颠簸的碰到头。
一个人看到姜凡正在器皿中挣扎,就打开了车厢前方的小窗,朝驾驶室里面喊道:“他醒了!”
听声音是个女人。
“思思,现在还不能让他和主脑失去连接,放点乙醚,我晚上会去找他。”
器皿中上下波动的粘稠液体,迷的姜凡睁不开眼,但是他能听出驾驶室中,传来的是十七号的声音。
叫思思的女人听到后,就立马蹲到培养皿前,取出一罐液体,插入了培养皿底座下方的对接口。
很快姜凡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其中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姜凡闻出这就是乙醚的味道,毕竟在精神病院工作了这么久的时间,工作中难免会用到。
姜凡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身体在撞到玻璃壁上后也感觉不到疼痛。
坚持不住了,好困,想睡觉。
“啪!”的一声,一只大手用力的拍到了姜凡的肩膀上,把他给拍醒了。
姜凡看到王杰医生正面无表情的站立在自己的身前,说:“你刚才怎么了?摇了你半天也没反应,看来你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回过神来的姜凡率先说道:“王医生,不好了,十七号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