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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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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工厂
    好冷!



    怎么一直在晃?头好晕!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手上袭来,瞬间传遍全身,姜凡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整条长长的传送带,无论是眼前还是身后,有无数人的人和他一样,都被赤裸着身体绑住双手,吊在传送带下面,一点点的缓慢向前移动。



    传送带的尽头堆满了如小山般的残肢断臂,地上流淌着一片血污,时不时有人的血液顺着身体滴落在地,溅起一朵朵猩红的血花,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到处都是机器运行的轰隆声,这里难道就是血肉工厂?



    在几个月以前,姜凡下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邋里邋遢的流浪汉,这个流浪汉不要钱,只是满嘴的疯言疯语,见到人就会扑上来,说:“假的,都是假的,这个世界都是假的,你也是假的,真正的你,正在被泡在罐子里,等着被人做成下酒菜呢。哈哈哈!”



    姜凡当即便吓得报了警。



    警察告诉他,已经有很多人报过了警,这个神经病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跑来的,虽然语言癫狂,可他从不伤人,就算报警,警察也不好处理,只能任由他在城里面的街道乱晃。



    直到有一天,流浪汉抢了街边摊贩的几个包子,警察也就顺理成章的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巧的是,姜凡就是这座精神病院的护工。



    姜凡的主要工作就是每天监督病人吃药,一来二去也就和这个流浪汉熟悉了,因为找不到他的个人信息,他也说不出自己的名字,精神病院里的人们也就按病案号称呼他,叫他“十七号。”



    十七号的病被确诊为被迫害幻想症,见人就说自己是从一座血肉工厂中逃出来的,工厂里每天都会屠宰大量的人类,就像屠宰牛羊一样。



    一到深夜的时候他就会在病房内来回踱步,很少睡觉,没有其他的病人愿意和他一个房间,大夫也不愿意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只管开药,慢慢的,能和他交流的只剩姜凡一个人。



    在喂药的时候,十七号还曾数次提醒姜凡:“一个城市中的人又有多少?那些东西饿了,吃得很多,说不定哪天就会轮到你,到时候你只要像我一样,拔下自己的头发就能离开,记住,一定要把自己抓得满头都是血,这样那些东西就暂时不会吃你了,你以后千万不要剪头。”



    又是不能剪发,又是要抓的自己满头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姜凡也从未认真听过十七号的话。



    可因为十七号一直反复地说,精神病院有规定,护工不能刺激病人的情绪,为了配合十七号,姜凡在往后的几个月里,也就没有再剪过头,直至头发长过耳边,能够一把抓起。



    此时吊在传送带下的姜凡,想起了十七号的话,他的双手虽然被束缚,可胳膊却是能动的,他不顾疼痛,用力的提起了身体,双手拼命的够自己的头顶,在攥到一撮头发后,用力猛地一拽。



    好疼,为了这点头发,差点把自己的头皮给扯了下来。



    一束探照灯的红光从天花板照来,直晃的姜凡睁不开眼,随后就是“当”地一声响,工厂中响起了一阵警报声,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人走了过来,他手持铁钩一下就把姜凡勾到了自己身前,工人浑身上下都被工作服包裹着,姜凡看不清他的脸,只是看到他胸前有一片已经干枯了的血渍。



    “怎么又醒了一个?”工人扒拉着姜凡,自言自语道。



    姜凡被吓得不敢说话。



    工人经过一番检查,在姜凡的头上发现伤口后,就用手摸了摸,发现还在出血,抬起左手放到嘴边,说了一句:“产品不合格,重回培养皿。”



    说完就把姜凡像货物一样取了下来,扔到地上,拖拽着他就往一边走。



    “别杀我,我有钱,我能出赎金,你让我打个电话联系我妈,我在市里有套房,我让她卖房,钱全给你们。”



    工人没有理会,继续自顾自地拖着往前走。



    来到一个房间,里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了玻璃制成的罐子,每个罐子里还都用液体泡着一个人,这些人神情安逸,看上去就好像是在睡觉。



    工人不顾姜凡的挣扎,抬手就把他提起放进了一个空的玻璃罐中,用力盖上了盖子,然后在外面不知道按了些什么按钮,很快就有很多粘稠的液体涌进了罐子里,姜凡在里面被吓得拼命敲打玻璃,可无论拳头怎么用力敲击,甚至双手都砸出了血,可这玻璃依然纹丝不动,传来的只有阵阵闷响。



    就在那粘稠的液体充满整个玻璃器皿的前夕,姜凡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眼,看到工人把手在工作服上蹭了蹭,转身打开了另一个玻璃培养皿,拖出了里面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凡再次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换。



    同样有一阵轰隆隆的声响,不同的是,这是窗外马路上传来的汽车行驶路过的声音。



    姜凡四处望了望,这里不是血肉工厂,也没有残肢断臂,这里是他的家,房间内干净整洁,而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



    “我刚才是在做梦吗?果然日有所听,夜有所梦。”



    只不过这梦的感觉却是这么真实,双手还有点麻,可能是睡觉的时候被枕在头下,影响了血液循环。头皮也有点痛,摸了摸头发也没少,应该是碰到床头了吧,毕竟自己睡觉一向不老实。



    摇了摇昏沉的脑袋,好渴,姜凡翻身坐起,想喝点热水。



    “妈,你给我倒点水。”



    “嗯!”



    不一会儿,客厅的灯亮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卧室的门把手被转动,姜凡的母亲李琴拿着水杯走了进来。



    李琴的脸色苍白,看向姜凡的眼神中有一丝担忧:



    “姜凡,刚才听到你一直在房间里喊卖房救我,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梦到一台超级大的碎肉机器。”



    “你以后还是别去精神病院上班了,天天守着精神病迟早出问题,尽早辞职换个工作,找个保安也行,起码安安稳稳的。”



    姜凡知道这是为了他好,可还是摇了摇头:“当保安一个月才赚几个钱,医院里一个月能给我开7千,起码能还的起房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