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快速地退了下来,催马离开了树林,回到了村里。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想着到底和他们说不说,‘应该没有问题吧?出了山口走了....’他已然忘记多远了,反正出山口骑马跑了挺长的时间,‘应该没事的,回来的时候特意在马尾上帮上树枝把马蹄印记清扫了’。他还记得,那支箭上没有标记,只是一只平常的羽箭。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李风除了偶尔与伙伴们玩耍几次外,大部分时间都在院子里练武习文,侍奉老父。他逐渐了解到,这个时代虽然没有五胡乱华,但时局依然危如累卵。北方突厥、鞑靼外族势力庞大,随时都有南侵的可能。汉族统治的区域有四个国:唐、汉、吴、蜀,以及其余边疆各附属国。李家堡大概处在华北平原的西部,而老营的位置还不清楚,也许还有其他的分支势力。看来,他艰难的路还长着呢!
在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李风正在挥刀劈砍着练着臂力,堂屋的门开了,管家李忠进前说道:‘少主,老爷叫你进去一起会议’,李凤诧异的问道:‘怎么,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因为,李风从来没有与族里的族老等人会议过,都是与众人一起听从父亲或者管家的宣布会议结果。李忠道:‘是老爷与大伙的决定,少主到了参加议事的时候了’,‘走吧,他们还等着你呢!’李忠像以往一样牵着他的手,快步的向堂屋走去,李风只得顺手把刀倚在木桩上跟上。
屋内众人或站或坐围在李父床头的众人,除了李风的两位师傅外,有两名族老,还有一名武士打扮身体壮硕的中年人,此人正是卢涛的父亲,族中护卫的头领卢勇。
李风进屋对众人施礼见过众人,其中一名长须族老人沉声说道:“少主,时至今日,族长身受重伤调养至今不见好转,我众人商议从今时起,族中大小议事少主都要参与”。又看了一眼李父一脸和蔼的说道:‘族长已经认可,少主啊,你说好不好啊’?
李风双手一拱:‘谨遵父命’。
‘我众人商议,今族长伤势渐稳,还是回老营为好,少主以为如何?’长须老人有道。
‘父亲以为如何?’
‘族长也于以应允’
‘那好,既然众人会议父亲同意,咱们就回老营’李风转着头看了看众人,‘准备周全些,也许路上不太平’
见李风行事沉稳,长须族老哈哈哈一笑:‘我就说嘛,虎父无犬子,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另一位赤膊族老虽面色不渝却也点点了头!
李风的先生张老夫子轻声说道:‘李风,近日留的功课可曾温习?’
李风双手一拱:‘先生,学生正在研读’
张老夫子:‘你可能就此事爻上一卦?’
李风:‘好,学生可勉力一试!’
李风来到书桌前用三枚铜钱爻卦。
少倾李风回身道:‘乾下坎上。卦五。需卦:有孚。光亨,贞吉。利涉大川’。
张老夫子念须沉吟:‘光亨,贞吉....小吉?...’
‘好了,李风,如你带队回老营,你怎样策算?’身体壮硕的钟师傅沉声说道。
‘如学生策算,可有双人打前站,左右登高侧望,后留有一人三里外观望,其余众人居中护卫辎重。备三日口粮,草料匹马自备。如三日后出发,可提前派人走上一翻’李风说完垂手而立。
‘哦,那么,族长病体难耐车马之行,你可有备算?’
‘视父亲大人身体情况,可铺软塌居车而行,两厢多用皮毛软垫锦被护身,精食热汤温药相侯,应该无碍!’
‘嗯。尚可,一时之间能如此筹划,也算难得’钟师傅捻了捻手指又问‘你怎么说三日后出发?难道明日后日不可吗?’
‘这几日天气不好,阴云恐有雨,树动风儿大,恐泥泞路难行’
‘哦?你还是神算子了?’钟师傅转头看向众人。
‘这个,徒弟也是看见今日管家揉腿,李嫂捶肩而已’李风说完一脸的羞涩。
‘少主,我这腿可是不作数的,有时下雨有时不下的,时灵时不灵的’管家李忠赶紧言道。
李风回身说道:‘无碍的,我也是大胆揣测的’
一时之间,众人都沉思不语,屋内静了下来。
李风朝众人一躬‘如无事,我还有八十刀还未劈完,得去劈完去!’
钟师傅摆手示意‘不用那么急的’
‘晚上还有五百大字呢!’李风转头看向夫子‘完成不了先生是不依的’
‘那是!’老夫子摇头说道‘那是不成的’
屋内众人不禁面面相顾莞尔相笑。少主贤明弟子好学众人心中大感欣慰。
李风挥刀劈砍,钟师傅曾经问自己练武的目的,是想上阵杀敌还是练武强身,自己回答的是上阵杀敌。师傅便教了一套刀和这几种劈砍拨剁练刀方法,还有就是大枪的练习方法拨打盖压刺。
要说有意思还是那套刀法耍的有意思,“..春秋大刀最为强,莲花底下把人藏。撩刀上步指一掌,前弓后扫火开膛。西佛祭莲花一朵,翻身磨刀斩颜良。大砍三刀驱虎豹,青龙摆尾把刀藏,鹞子翻身莲花舞,摧马一步斩蔡阳。霸王举起千金鼎,翻身遥舞下地堂。英雄单刀敢赴会,后撩刀神鬼难防。前推刀人人害怕,泰山势黄忠吃惊,关公传下春秋刀,世世代代都有名”念着歌诀舞着大刀,仿佛化身关云长天下无敌一样,神奇的紧。
师傅曾说过上阵杀敌讲究快准狠,军队是主杀戮军人就是杀戮的手,军人习武不外就是练习准头、劲力、技巧,先练劲力,教了四样长枪、大刀、腰刀、射箭,长枪练习刺腰刀习练劈大刀练刀法技巧,早晚练射箭最少各五十次。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没有用,军营里讲究一击而中一力降十会,有道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熟。这四样有个一两样练出来,一辈子就会受用无穷。
李风深以为然,否则上一次遇敌就不会一矢中的。
李风对练武有着深刻的认知,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有一身本领防身绝对是有第一要务。习文么,多写多读慢慢就会跟上来的,繁体字有自己以前练习书法的底子,差也差不到哪儿去的。
李风停下手中的刀,微微喘着气,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的破败的黄色山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必须依靠自己的双手和武艺来立足。
师傅的教诲言犹在耳:“练武之人,不仅要练就一身硬功夫,更要懂得武德。武艺高强,若无德行,便是祸害。”李风深知其理,他不想也绝不会成为那种仗着武力欺压百姓的恶人,做守护一方安宁的强者么,也没有心思,依着自己最好是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过一生。现在看来,那一切都太遥远了,先保住平安再说吧!
他收起大刀,转身走向一旁的靶场。靶子上已经插满了箭矢,那是他每天清晨和傍晚练习射箭的成果。师傅说,射箭讲究的是心静、眼明、手稳,每一箭都要有必中的决心。李风虽然已经能够做到八十步中靶不落,但他知道,这还不够再努把力做到透靶而出。他要让每一箭都如同自己的意志一般,坚定不移,无坚不摧。
“李风,今天练得如何?”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李风回头,看到师傅正微笑着看着他,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那是他用来纠正李风动作的工具。
“师傅,我觉得自己进步了不少。”李风恭敬地回答,同时心中也有些自豪。
师傅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的刀法和箭术都有了很大的提升。不过,练武之路永无止境,你不能满足于现状。要想在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还需要更多的磨砺。”
李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师傅,我会继续努力的。我不仅要让自己成为强者,还要保护身边的人。”
师傅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有志气。不过,练武之余,也不要忘了读书。文武双全,才能在这个世上走得更远。”
李风心中一动,他明白师傅的意思。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武艺固然重要,但知识和智慧同样不可或缺。他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只知武力的莽夫。
“师傅,我会的。”李风认真地回答。
师傅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李风望着师傅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如果没有师傅们的悉心教导,他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
他转身走向书房,那里摆满了各种书籍。从历史到兵法,从诗词到哲学,每一本书都像是一个宝藏,等待着他去挖掘。他拿起一本《兵法》,翻开书页,开始细细研读。他相信,通过不断地学习和修炼,自己一定能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成为真正的强者。
回老营,回老营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小孩们欢声笑语,大人们大多默不作声,熟练地把村中的能拿走的物件食品装了一车又一车。
风
秋风
那是,带着寒意的秋风
秋天的风带着丝丝的寒凉,身上的衣衫被阵阵的风吹得紧贴在身上,李风紧了紧袖口,幸亏自己早有准备,袖口裤腿都事先用带子扎好打好绑带,身上披着一件披风,提枪上马护卫在族长车旁,在左右族中人马的护卫下,一行人八九辆车开始了回族之旅。
看着身后车上的被褥粮食,还有些箱子罐子,不由得问驾车的管家“忠叔,咱们这是不回来了吗?”,李忠抖了抖缰绳回道“不回了,族长的病太重在外边不易修养”,回头望着李风“你这是在外边惯了,老营才是我们的家,那里有我们的宗祠和族人呢”
“你还记得咱们家吗?”笑了笑问李风,李风摇了摇头“不大记得了”
“你自打出来这几年都没回去,都忘了也不怪你”管家紧了紧衣领,看向远方“早些年,比这年景乱的狠些,直到现在的老营建起来,才好一些”
“少主....”李管家神色有些凝重的说道:“现今族长病重,族中事务繁杂有些事还需少主办理,族长已然命人跟随你的左右,以后办起事情来也方便些,再说他们对族中各色事务熟悉得很,就是你练习射箭也有个捡箭的不是?”李风看着远处的景色,深秋的山川树木显得有些凋零,风儿时不时地卷起树上枯黄的碎叶吹向远方,答应下来。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结束了,从此刻起自己会卷入各种各样的事情判断中来,对与错是与非.....,真正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想到这些心中不禁有些凄然。
李管家见李风答应,一挥手,两名精壮的族人拍马向前,在马上向李风拱手施礼,脸色木木的跟在李风身后。李管家侧身指着二人说道:‘使刀的叫张平用枪的叫项勇,此二人刚从老营调来,他们都是族长以前部属的孩子,早几年还跟着族长闯荡了一阵子,忠心的很’看着二人笑道“也非常能干,都是利索手哦”
两名族人依然神色不动的拱手谢过。
秋天的风很有些寒凉,身上的衣衫被风吹得紧在身上,李风又紧了紧领口,抓缰绳的手使劲握了握了,快入冬了,应该再做双手套护手,不再言语。
李风骑在马上,心中思绪万千。他从小在远离家族的地方长大,这是为什么呢?这里虽然生活自在,但也总是隐隐约约地感受到老营的影子。如今,他终于要回到那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承担起属于他的责任。
少主,还记得咱们的老营么?”李管家的声音将李风从沉思中拉了回来。李风抬头望着前面曲折向前的道路“不大记得了”“...是一片山峦,山脚下是一片片整齐的田地...,...炊烟袅袅升起,就给人踏踏实实的感觉...。李管家说起老营来,话语中带着些许的激动,李风虽有些不耐烦,却没有打断他的话语,他的感觉告诉他那话语在此刻不是话语,那分明是一个游子对故乡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