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毒,毒……”
“嘟嘟嘟,毒你奶奶个腿!”
见这人看到自己连话都讲不好了,沈良开口骂道:
“一天到晚毒手毒手的,是真他娘难听啊,别让老子知道是谁给起的这外号,否则老子一定把他五肢全卸了!”
随后沈良的眼神瞥向回过脑袋,满脸震惊的金虎帮帮众,和惊呼一声“你怎么没死?”的名为,名为……呃,好像是叫郭三?
算了。
白白浪费心神。
捏着那位金虎帮帮众肩膀的右手稍稍发力,稀碎咔嚓声后,是尚未发出便被一巴掌扇飞的惨叫。
场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名帮众已是嵌在了沈良家的院墙里,不过看上去倒是意外的还在喘气。
“兄弟们!上呐,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谁杀了他,这漂亮小娘们可就归他了!”
郭山嗷的一嗓子,给了众人提醒。
在仇恨和美人的双重刺激下,这帮乌合之众举着刀嗷嗷叫的冲向了沈良。
而“鼓舞”众人的郭山却是止步不前,扭头就准备杀向身后这些乡勇,将那小美人抢来,作为人质,以防万一。
可他刚准备运力,身后又传来一连串筋骨断折声,和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
周身似是被道阴影包裹。
背后之人的吐息,已是不知何时吹到了自己的后脑勺上。
“郭三?”
根本不敢察觉到话中的问题,郭山愣愣点头。
“两个选择,要不然死在这,要不然死在城里。”
“……城,城里。”
“滚。”
郭山畏缩着身子看都不敢看沈良一眼,直接转身窜了出去。
那些折胳膊断腿的自也是强忍剧痛,赶忙爬起紧随其后。
“等等。”
十来号人身形立止。
沈良大拇指反点了点,嵌进自家院墙的那位。
“扒下来,一块带走。”
三四个人手忙脚乱,不顾那人的哀嚎将其强行扯下。
一群人惶惶而逃。
……
沈良之所以没选择将这十几个人的性命当场留下,一是因为心知自己只怕还要在这小流村住上一段时间。
而拜前身所赐,自己的名头在这小村庄内已经不算很好了。
要是当着人面随手取掉这么多条性命……
他可不想整天被人当成丧门星一样故意躲着走。
第二则是不想给这小村带来麻烦,这帮人死在这,和死在泗城内,完全不是一种意义。
无论是对城衙还是那金虎帮来说。
死在泗城内,那只是帮派之间的火并,是城中默许的规矩。
金虎帮要是对他所居住的小流村出手,城衙绝不会坐视不理。
可死在这里,金虎帮要是迁怒就多少有了点借口。
尽管依旧很是牵强,可在这不时就会因为各种原因,消失掉一个村庄甚至县镇的世道,由不得沈良不慎重些。
……
“好了,既然没事了,大家伙都散了吧,乡勇队的也抓紧回去休息休息,最近不太平,巡夜要多加个几趟了。”
关保宁见沈良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麻烦,握紧锈刀的右手顿松。
转身打发起还有些呆愣的小村村民。
乡勇和村妇闻言很是顺从。
毕竟在他们心中,比起那个遇事只知道缩头的胆小里长,一手组建乡勇队的关保宁威望要高上许多。
忽略了村民的好奇眼神,以及随后出现的惊恐目光,沈良看着周身隐约泛出微薄真气的关保宁走到近前。
心知自家这几天能够这么安然无恙,没出什么大事,必然是对方带头下了大力气,沈良正要开口道谢。
一声压抑已久,夹杂着泣音的呼唤传来:
“哥!”
只见一道窈窕身影,如同飞燕般轻盈奔来,眼看就要投入自己怀中。
沈良却是选择退后一步,两手作掌向前一按:
“停。”
沈念婉那水汪汪的眼眸中即将溢出的各种情绪,连同姣好身姿一起戛然而止。
灵动的双眼内满是疑惑。
“别误会,身上太脏,别瞎抱乱蹭的。”
在场的几人这才发现,沈良的皮肤上满是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尽管很想说一句“这不是我的血……”这种装逼台词,然而事实上并不尽然,与那红冠妖物如此激斗,想不破功出点血,实在太有点难度了。
而他身上现在这般乱糟糟的情况,也已经是在路上尽量用溪水清理过后的最好结果了。
听到沈良所言,沈念婉急忙道:
“不,我怎么会嫌弃哥你……”
边说脚步还向前一进。
沈良又是抬手止住,右手食指点着身后:
“你不嫌我脏,就不嫌弃这玩意?”
说完微微侧身,在场几人这才发现,沈良的身后竟还绑着个干枯破烂的老头尸身!
只不过先前被他高大身影遮挡,这才没第一时间发现。
关保宁那两个儿子倒吸口冷气,不由自主退后几步。
自诩闯荡江湖日久,虽没闯出个啥大名堂,但也见过不少稀奇事的关保宁也是不禁眉梢跳动。
“呵,就这?”
见整天装个人五人六的关保宁如此表现,沈良不由腹议一句。
要知道这已经是自己费力清洗一番的样子了,若是按照挖出来时那样,只怕得吐倒几个才能完事。
目光又略过关家父子三人,落向表情失措的沈念婉。
只见沈念婉脚下的棉鞋时而迈出,时而收回,犹豫再三,煞白的小脸微微红润,最终她还是选择后退一步。
“……”
……
过了半刻钟左右,沈良家后的荒地里响起了一阵锄地声。
或许是为了在沈念婉面前表现一下,关家的两个小子自告奋勇,回家取出锄头铲子就要帮忙挖坑。
这当然是省了沈良的力气,自无不可。
“哎哎哎,要是你们以后也把老子的坟挖得这么浅,老子非得给野狗刨出来吃了,再挖深点!再挖深点!”
见充当监工的亲爹,站着说话不腰疼,累的满头大汗的关家两兄弟不由大恨。
心中打定主意,回去以后就把对方私藏在鸡窝里的银钱取出来,兄弟二人到泗城潇洒自在一番。
而浑然不觉的关宝宁则是又开口督促两句,返身走到坐在一树桩上,一口一杂面馒头的沈良身侧:
“你是说你这几天是被妖物绑了,被这老人家拼死救出,才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