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姓修士闻言直接两眼一闭,看起来是不准备合作了。没想到这个用暗器偷袭的,貌似还挺有骨气。
不过无妨,他不开口,不代表矮胖修士也不开口。
只见矮胖修士把那如豆的小眼滴溜溜一转,随即义愤填膺般嚷道:“你能有这么好心,居然肯放我们走?”
“我为什么不肯放你们走?你们是凌霄山弟子,死在我手里对我有什么好处?”梁丘平笑道:“对我来说,当然是你们把凌霄山追了上千里也要拿到的东西告诉我,我再用一两个人跟凌霄山换点东西,才是最大的利益。”
他打量了一眼白姓修士,忽然蹲下来,对矮胖修士道:“你们这样我很满意。因为凌霄山的面子我不能不给,况且那个叫蔡峰的执事,开出了我不能拒绝的价码。如果你们都配合的话,我反而会很难办。现在嘛,我只需要把不合作的送给他就好了。”
说罢,梁丘平起身道:“先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吧,我给你们三息。”
“我叫常山柏,他叫白轩”
出于意料的顺利。梁丘平还没数到第二个呼吸,矮胖修士常山柏已经把两人的名字全部报了上来。
白轩猛然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常山柏。常山柏只看着梁丘平,不看他。
梁丘平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道:“你在凌霄山的哪脉哪堂,和另外三人都是什么关系?”
常山柏张开嘴正要回答,白轩终于忍无可忍,怒吼道:“我们一起发过誓!”
常山柏并不理他,继续回答道:“我是迎客峰的,因为出身低贱,没有哪堂高修肯收我,靠给各堂弟子打杂为生。白轩和唐宇晨的情况也和我差不多,继续待在凌霄山恐怕永无出头之日。
所以,在叶灵溪,就是那个娘们的牵头下,我们带了宗门内一件重宝逃了出来。本来我们几个里应外合,事情做得天衣无缝。但凌霄山还有卦师,凭空算出了我们的下落,派人追杀。”
梁丘平并未掩饰自己的兴趣:“哦?是什么重宝?”
常山柏摇头道:“不知道,那东西从带出来就一直在那娘们手里,跑了上千里,我他娘的要看一眼,都不给我看。我早就想和她拆伙了,但她又什么都不肯给。我总不能白被凌霄山追杀,又打不过他们,才跟他们一起走到现在。”
梁丘平微微挑眉:“你的意思是说,被凌霄山追杀,你们居然还能追着一条鱼跑到闹市?”
“哎,贪得无厌啊。”常山柏长叹一声,解释道:“本来我们是在山里见到这条鱼的,但一直追不上,眼看着它出山了,不该追了,但就是舍不得。再然后,我们就栽了。”
“人之常情嘛。”梁丘平笑着点点头,又看向白轩:“你有没有什么想补充的?又或者他在骗我的话,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把你放了。”
常山柏急忙嚷道:“我说的句句属实啊,句句属实!”
白轩只冷哼一声,不说话。
梁丘平抓着他的衣服,把他的上半身提了起来,又对常山柏道:“等我去叶灵溪身上搜一搜,只要能找到你说的那件重宝,我就放了你。至于你这位不肯配合的同伴嘛,我正好拿他和蔡峰换点东西。”
常山柏点头称是,忽然又发觉不对,连忙问道:“你就不怕他把重宝在你身上的事告诉蔡峰?”
“那就要先看看所谓重宝,究竟是什么了。”
梁丘平说罢,一手拖着白轩,一手推开门。
白轩奋力地挣扎着,身上墨字不停地闪烁,看起来不太牢固的样子。
但梁丘平的灵识能清晰地感应到,那些墨字蕴含的力量十分稳固,短时间内不可能冲破。
找沈先生把他的嘴重新封上,又借了一个米袋子之后,梁丘平拖着一个微微起伏颤动的袋子,直奔孙明辉家。
不多时,在孙明辉家的厢房,梁丘平指着叶灵溪问孙明辉有没有大袋子,能把她装下打包带走。
叶灵溪闻言,又看到那个正在抽搐起伏的袋子,吓得本就白皙的脸庞变得毫无血色。孙明辉见状,有些心生不忍道:“这会不会……有点……嗯……狠辣了?”
梁丘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未避讳被锁着的叶灵溪,直言道:“包先生曾经讲过,这都是红粉骷颅,我不过帮她现出本相而已,倒该算我的功德呢。”
孙明辉有点懵:“啊?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肯定是的。”梁丘平点头道:“但岁试要是真考了,你千万别按这个写,就怕是红粉骷颅判你的卷子。”
孙明辉懵懂点头,叫人去拿袋子。
叶灵溪瞪大了眼睛看向两人,那一唱一和的样子,像是要把她当做猪羊售卖。一想到被送回凌霄山之后要面对的酷刑,她不由得浑身发抖,颤声道:“别卖我行不行,我都告诉你们。”
梁丘平仍然扯过之前那个圆凳,坐在叶灵溪床前:“那不够,这个价码已经没有了,你还得额外付出点东西才行。”
叶灵溪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忽然又红了,紧咬牙关道:“行,我答应你。”
地上的袋子原本已经挣扎得没力气了,消停了一会。此时又扭动起来,程度之激烈堪比梁丘平刚把他装进袋子里的时候。
孙明辉见状问道:“这没关系吗?”
梁丘平想了想道:“你要是害怕他挣脱,可以直接坐在上面。”
孙明辉依言直接坐在上面,那袋子果然不动了。
解决了小插曲之后,孙明辉让人拿的袋子也到了。梁丘平接过来,摸了摸袋子的布料,对叶灵溪道:“说吧,如果你能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东西,这个袋子就用来装你的师兄弟。如果不能的话,今天你就得进去了。”
叶灵溪不敢再犹豫,带着点哭腔道:“凌霄山霸占了我家的宝物,我找了几个人,把我家的宝物偷回来了。本来我们都跑出来了的,但是,他们竟然让卦师算出了我们的位置,追了上来。”
“是什么宝物?”
“是……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