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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诡途:逆世平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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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这就是老戏骨
    电光火石间,林玦肩头的诡异鸟周身骤然泛起幽光,细密的羽毛簌簌震颤,眨眼间竟幻化成了人面鸟身的惊悚模样。它的那双利爪稳稳握住双手大剑,锋利的剑刃寒光凛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与此同时,牧垣口中念念有词,掌心的诡异契约卡爆发出刺目光芒,一条粗壮的巨蟒破土而出,周身鳞片仿若金属铸就,闪耀着冷冽的光泽,信子吞吐间,威慑力十足。



    林玦抬眸望向那威风凛凛的巨蟒,心中暗自思忖:“牧垣这家伙,果真是藏着一手。”两人默契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迅速背靠在墙壁上,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战局。诡异鸟振翅高飞,双手大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至极的弧线,每一次挥砍,都有大片浓稠的黑色血液便如墨汁般飞溅,溅落在地面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巨蟒则凭借着庞大的身躯,灵活地穿梭在诡异群中穿梭游走,血盆大口一张一合,轻易地将靠近的诡异撕扯成碎片。稍有诡异妄图近身,它便以不可思议的敏捷扭动身躯,粗壮的尾巴如同一根钢铁巨鞭,裹挟着呼呼劲风,将那些诡异狠狠扫飞出去。



    然而,这些诡异绝非泛泛之辈。眼见正面强攻难以取胜,它们竟纷纷原地站定,口中念念有词,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逐渐泛起湛蓝幽光,那光芒如同鬼火般摇曳,透着无尽的诡异与阴森。牧垣心中暗叫不好,当机立断,冲着巨蟒高声嘶吼:“蛇哥,快,打断它们施法!”巨蟒得到指令,如离弦之箭般迅猛冲去,粗壮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砰”的一声,直接将两个诡异甩飞出去。可令人诧异的是,那两个诡异落地后竟一动不动,眼中依旧散发着诡异的蓝光,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台球厅的墙壁轰然坍塌,砸出一个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大洞。



    牧垣望着那个大洞,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莫不是离开四楼的通道?”还没等他细想,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袭来,他和林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些诡异缓缓挪动。那些诡异见状,如同饿狼看到了猎物,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蛇哥(小鸢)!快来救我呀!”生死攸关之际,牧垣和林玦异口同声地呼喊起来。巨蟒和诡异鸟闻声而动,如同一股黑色的狂暴旋风,在诡异群中横冲直撞,将拦路的诡异一一甩开,迅速回到两人身边,张开身躯,将他们紧紧护在身后。



    “朝着那个大洞突围!”牧垣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一把拉住林玦的手,同时向巨蟒发出命令。那些诡异哪肯轻易放过到嘴的“肥肉”,它们嘶吼着,合力将台球厅的巨幅牌匾扯下,然后用力朝着两人砸了过来。牌匾裹挟着呼呼风声,势大力沉。千钧一发之际,巨蟒高高立起尾巴,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巍峨盾牌;诡异鸟则双手紧握大剑,运足全身力气,猛地朝着牌匾劈砍下去。只听“咔嚓”一声巨响,牌匾瞬间裂成四块,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射出去,碎片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两人趁此时机,在巨蟒和诡异鸟的掩护下,拼尽全力朝着大洞奔去。就在他们即将成功逃脱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咔”声,那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无尽的怨愤与不甘。仔细一听,竟像是诡异们气急败坏的骂声,在空旷的台球厅里回荡,仿佛在诅咒着他们的逃脱,声音久久不散,令人脊背发寒。



    穿过大洞的瞬间,一道刺眼的亮光骤然袭来,晃得他们睁不开眼。待光芒消散,那些诡异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牧垣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转头望向脸颊绯红的林玦,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林玦微微别过头,轻轻甩开牧垣的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轻声说道:“没事,谢谢你。”“不用客气。”牧垣说着,开始仔细观察起四周。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略显昏暗的出口——通往四楼到三楼的楼梯间,楼梯间弥漫着未知的神秘和危险的气息。



    牧垣忙不迭地从背包里掏出之前用积分兑换的“两脚羊”肉,递到巨蟒面前,笑着说:“蛇哥,这次多亏你了,快吃点好的补补。”巨蟒瞥了眼那肉,大口吞了下去,嘴里还嘟囔着:“虽然只是些低阶诡异,不过算你小子有点儿良心。”



    牧垣和林玦趁此间隙,简单交流起接下来的计划。他们将各自所知的情报几乎毫无保留地相互交换。交流完毕,牧垣深吸一口气,率先朝着楼梯间走去,林玦紧跟其后,她肩膀上的诡异鸟此时已恢复原本的模样,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走进楼梯间,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墙壁上的灯光忽明忽暗,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牧垣令巨蟒走在前面保护他,然后握紧手中的手术刀,眼睛在黑暗中仔细搜寻着那个手持地图的人。林玦则一手握着台球杆,另一只手时不时摸摸肩膀上的诡异鸟,似乎在从它身上汲取力量。“小心,我的探测仪检测到危险就在附近。”林玦望着探测仪上越来越近的绿点,小声地对牧垣说。牧垣微微点头,沉声道:“嗯,知道了。”



    就在他们小心翼翼地向下走了几级台阶时,一个身影突然从黑暗中闪现出来。此人身材矮小,全身裹在一件白色的长袍里,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手中紧紧攥着一张散发着微光的地图,而地图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你们就是想要离开四楼的人?”白袍人声音轻柔,仿若一名儒雅书生在低吟浅唱,可那轻柔之下,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牧垣和林玦在楼梯间与那神秘的白袍人对峙着。起初,白袍人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温和儒雅,他的脸虽模糊得如老式电视上的雪花噪点般,却挂着淡淡的微笑,声音轻柔,“你们就是想要离开四楼的人吧?我这儿有离开的关键线索。”牧垣和林玦满心戒备,却也怀揣着一丝希望,毕竟这是他们目前离开此地的一线可能。



    然而,当白袍人提出需求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令人恶寒的笑意,那笑意稍纵即逝,“我要你们手中那把【不知是开启什么东西的钥匙】,拿到它,我就给你们离开副本的地图和确切指引。”林玦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后悔不迭,眼神里满是懊恼,转头眼泪汪汪地看向牧垣,那模样仿佛在说“要是我当初兑换了那钥匙就好了,求求你给我一把钥匙吧”。牧垣被她这副模样弄得不知所措,心里一阵纠结,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了她,他选择相信这份并肩作战的友谊。



    就在这时,白袍人突然发出一阵怪笑,那笑声阴森诡异,打破了原本紧张压抑的氛围,“不过嘛,这个能离开的名额只有一个!咔咔咔......”这话一出口,局势瞬间急转直下。林玦像是早就有了打算,不等牧垣反应过来,身形一闪,直接朝着白袍人冲了过去。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对牧垣说道:“对不起啦,牧垣,这个机会对于我来说太难得了,我们四个人中,也只有我能完美通关。”牧垣又惊又怒,愤怒中带着哭腔吼道:“你竟敢欺骗我的感情!为什么只能有你?这又不是最好的通关方法。”林玦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拿到过通关规则,副本规则与B级通关规则都指向这同一个方向,故看似是B级通关规则实则是S级,纸上写的只不过是诱导你罢了,哈哈,所以这定是最好的通关方法。”她的话语冰冷,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进牧垣的心里。



    牧垣痛苦地望着林玦的背影,泪珠不受控制地一滴一滴落到地板上,溅起丝丝尘土,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愤怒,“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啊?啊啊啊啊啊......”林玦只是回头望了一眼,那一眼里似乎有歉意,可很快又像是下定决心般转了回去,“对不起牧垣,但愿你能【无视黑暗,勇往直前】地活着出来。”说罢,她将钥匙交给了在一旁看了一场大戏的白袍人,两人并肩穿过墙壁,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牧垣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世界遗弃,他对这份曾经的信任感到无比荒谬。



    “哈哈,与我比你还是太嫩了,小鸢,我是不是太坏了呀?”林玦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紧接着是那诡异鸟的回应:“这就是您的生存之道,没必要在意别人的目光,不过您的提示会不会太明显了呢?”



    他们走后,漆黑的楼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牧垣呆立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身旁的巨蟒说道:“嘶,总感觉她说的挺有道理,我都差点被她说动了。不过我认为B级通关规则就是B级,出去后也会立马进入下一个副本,何必与我相争呢?”巨蟒晃了晃脑袋,缓缓开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不必质疑自己,某以为,践行自己的道并坚持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巨蟒的话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牧垣心中的迷茫。



    牧垣若有所思,片刻后,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我悟了,谢谢你,蛇哥。”巨蟒见状,调侃道:“话说......这就是老戏骨!”牧垣白了巨蟒一眼,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手术刀,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黑暗深处继续向前走去,他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未知的危险与挑战仍在等待着他,但此刻,他已然做好了准备,去探寻属于自己的通关之路,哪怕孤身一人,他也绝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