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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诡途:逆世平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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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无尽走廊
    牧垣的手指摩挲着泛黄纸条,双眼紧紧锁住上面的规则,不敢有丝毫懈怠,逐字逐句在心底默念,试图将每一条规则都刻进骨子里。



    《从六楼往下:禁忌下行》——副本规则:



    “甲:于五楼无尽的走廊穿梭之际,若逢提着灯笼的小孩,严禁直视其眼睛。目光一旦交汇,将被其死死锁定,陷入永无休止的追逐,直至精疲力竭、命丧于此;



    乙:若走廊尽头传来悠扬歌声,立即捂住耳朵,绝不可听。此歌声似无形蛊虫,悄然侵入大脑,搅乱心智,使人迷失方向。”



    牧垣自言自语道:“五楼的规则尤为重要,一步都不能踏错。”



    “丙:寻找日记残页时,墙壁上若浮现黑色手印,就用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三次,藏着秘密的残页便会随之显现;



    丁:集齐所有残页后,前往走廊尽头那片浓稠如墨的黑暗处,逆时针缓缓旋转三次,即可打开通往外界的通道,离开五楼。”



    这两条规则关乎任务成败,牧垣在心里反复咀嚼,每一个字都在脑海中翻滚,力求将其深深刻下。



    念完五楼规则,牧垣顿了顿,紧接着又开始回顾四楼的规则:



    “戊:踏入通往四楼的电梯时,按下按钮后,若按钮闪烁刺目红光,什么都不要做,静待红光消失,否则后果自负;



    己:在四楼通往三楼的楼梯间,若遇手持地图且满脸热忱主动上前提供帮助之人,请一定要相信他,他会带你离开这里。”



    牧垣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两条规则的真假存疑,稍有不慎,便会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牧垣对这真假难辨的信息尤为警惕,暗自提醒自己,不管何时都要多留个心眼。



    接下来读三楼规则:



    “庚:刚迈入三楼,若鼻尖捕捉到浓烈刺鼻药味,务必找到楼道里的绿色急救箱,否则将两眼一黑,陷入昏迷;



    辛:若楼道地面突兀出现白色粉末,严禁触碰,此乃危险降临的信号,触碰必将惹上大祸。”



    他将三楼规则也一字一句地铭记于心,做好应对一切未知危险的准备。“午夜十二点以前吗,那还有两个小时。时间紧,任务重,要抓紧了。”牧垣望向走廊上的一口大钟喃喃说道。



    牧垣怀揣着那至关重要的规则纸条,警惕地迈出502的房门,手中匕首紧紧攥着,刀刃泛着森冷寒光。楼道里,昏黄的灯光如鬼火般摇曳,将他的影子映照充满血渍的地板上,拉得扭曲又漫长。他下意识地回头,却惊觉其他人已不见踪影,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牧垣站在503房间门口,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似是被这副本的死气所污染。他的心跳如雷,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击着胸腔,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滚落,滴落血泊之中扩散开来,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这扇破旧的门,就像通往未知恐惧的入口,每一丝门缝里透出的气息,都让他脊背发凉。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可那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不能慌,先找日记残页。”牧垣低声呢喃,试图给自己打气。



    终于,他缓缓推动那扇门,“吱呀——”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拖得老长,像是某种怪物的低吟。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瞬间钻进他的鼻腔,呛得他喉咙一紧,差点忍不住咳嗽出声。



    屋内昏暗潮湿,像是被岁月遗忘的角落。墙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青苔,在幽暗中肆意生长,仿佛无数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一张破旧的病床孤零零地摆在房间中央,床板吱呀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痛苦与秘密。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她双眼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眼神中透着无尽的空洞与绝望。她的嘴唇干裂,微微颤抖,嘴里不时发出微弱的呻吟声,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透着无尽的痛苦与无助。



    牧垣刚踏入房间,女人的目光便瞬间如利箭般锁定在他身上。那眼神,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直抵灵魂深处。“你……你是来救我的吗?”女人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牧垣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的不安:“我在找一些日记残页,您知道它们在哪里吗?”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着,声音里满是悲凉与绝望:“我被困在这里好久了,病痛折磨着我,却没有人来救我……”说着,她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晶莹的泪痕,更添几分凄惨。



    牧垣心中一软,鬼使神差地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到女人面前,声音轻柔得如同哄着受伤的小动物:“您先喝点水吧。”女人猛地扑过来,一把夺过水,贪婪地大口喝着,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打湿了病号服。几口水下肚,她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



    “日记残页……好像在那个柜子里。”女人抬起手,手指微微颤抖,嘴角一抽一抽,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破旧柜子。牧垣道了谢,小心翼翼地朝着柜子走去。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生怕惊扰到周围隐藏的危险。



    刚要打开柜门,女人突然尖叫起来:“小心!”那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房间里的死寂,如同夜枭的啼叫。



    牧垣猛地转身,瞳孔瞬间放大,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只见女人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原本苍白的皮肤迅速腐烂,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森然白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一双枯瘦如柴的手向他抓来,指甲又长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将他撕碎。



    牧垣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身体灵活得如同猎豹。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向那诡异的“女人”刺去。“噗——”匕首刺入皮肉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女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震得牧垣耳膜生疼。



    “女人”向后退去,身体摇晃着,像是随时都会散架。牧垣趁机转身,用力打开柜子,在里面疯狂翻找起来。破旧的衣物、生锈的器具散落一地,他全然不顾,眼睛里只有那可能存在的日记残页。终于,他在柜子的最底层摸到了一张黄绿色的纸张,展开一看,正是他苦苦寻找的日记残页。



    刚一拿到手,那“女人”便如同烟雾一般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房间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只有那刺鼻的药味和腐臭气息还在空气中弥漫,提醒着牧垣刚刚经历的恐怖一幕。他紧紧攥着日记残页,手心里全是汗水,残页被浸湿了一角。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准备迎接下一个未知的危险。



    牧垣怀揣着刚刚收集到的日记残页,脚步匆匆地离开了503房间,径直来到504房门前,缓缓推开了那扇门。刹那间,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汹涌袭来,如同一堵无形的墙,撞得他险些窒息。



    他眯着眼,打量着屋内的景象,只见昏暗的灯光在破旧的天花板上摇曳,投下的光线让整个房间显得更加阴森。房间里摆满了各种手术器械,陈旧的手术台占据了屋子中央,上面血迹斑斑。地上有一滩干涸的血迹,呈现出暗沉的黑红色,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无数双扭曲的手,要将人拖入无尽深渊。



    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他,站在手术台前,手中正握着一把手术刀,在这死寂的氛围里,那手术刀的寒光格外刺眼。牧垣刚一踏入房间,男人的动作顿住,随后缓缓转过身来。男人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毫无温度地盯着牧垣,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



    “你不该来这里。”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几分回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狱,直直钻进牧垣的耳朵里。



    牧垣攥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迎着男人的目光,毫不退缩地说道:“我在找日记残页,你见过吗?”



    男人闻言,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发出一阵冷笑,那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更添几分诡异:“想要日记残页?那你得帮我一个忙。”



    牧垣心中警铃大作,可他清楚,这或许是拿到最后一张残页的唯一机会。他强压下内心的不安,艰难地问道:“什么忙?”



    男人缓缓抬起手,指了指手术台上的一具尸体。那尸体浑身盖着一块白布,只露出一双毫无血色的脚。“帮我完成这场手术。”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



    牧垣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走近手术台,小心翼翼地揭开白布,入目的是一具已经开膛破肚的尸体,脏器暴露在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但他咬着牙,强忍着不适,抬起头看向男人:“我该怎么做?”



    男人走到一旁,拿起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各种手术工具,他从中挑选出一把镊子,递给牧垣:“先把断裂的血管接上。”男人的声音平淡得就像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牧垣颤抖着接过镊子,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盯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缓缓将镊子伸进伤口,试图找到断裂的血管。就在他的镊子触碰到血管的瞬间,他感觉指尖一阵冰凉,仿佛有一股寒气顺着镊子钻进了他的身体,让他打了个寒颤。



    手术过程中,牧垣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那目光如芒在背,让他脊背发凉。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四周,可昏暗的房间里,除了他和眼前的男人、尸体,什么也没有。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愈发强烈,他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想要尽快结束这场诡异的手术。



    “把这块组织缝合。”男人又递过来一根带着丝线的针。牧垣接过针,开始缝合尸体的组织。针在皮肉间穿梭,每一下都让他的心跳加快几分。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双苍白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想要抓住他。



    不知过了多久,在男人的不断指挥下,这场手术终于完成了。牧垣长舒一口气,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男人满意地点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白色的日记残页,随手扔给牧垣:“拿去吧,这是你的报酬。”



    牧垣伸手接过残页,紧紧攥在手中,他一刻也不想多待,转身匆匆离开时,还顺走了一把手术刀。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与诡异的房间,但身后仿佛还回荡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和刺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