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物之道,需要频繁地与各式各样奇异的火焰接触。正因如此,我们自身内部必须具备能够克制这些火焰的强大能力才行。而这颗蛟核所蕴含的寒气虽说算不上顶级的上品货色,但也是足够应付。”鎏金族老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眼前跪着的慕千秋身上,缓缓开口说道。
“你可要仔细考虑清楚喽。如果你真心实意想要拜入我的门下成为我的弟子,那么接下来我将会引导数缕源自古老蛟类的寒气进入到你的身体之中。倘若你能够咬紧牙关、坚持不懈地挺过整整三炷香燃烧殆尽的时间,那我便二话不说将你收入门墙之下。”
只见慕千秋恭恭敬敬地双膝跪地,双手抱拳于胸前,面色凝重且声音低沉地回应道:“弟子心甘情愿接受此次考验,请师父放心施为便是!”他的眼神坚定无比,透露出一股决然之意,仿佛早已做好了迎接一切艰难险阻的充分准备。
“很好!”鎏金族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随即伸出手指轻轻一点,一道幽蓝色的寒光从蛟核中飞出,如丝线般朝着慕千秋蜿蜒而去。那幽蓝寒光合围慕千秋,瞬间没入他的体内。慕千秋只觉一股彻骨寒意从丹田处蔓延开来,仿佛全身血液都要凝固。
他死死咬住牙关。随着更多寒气入体,他的皮肤渐渐泛起一层白霜,四肢也变得麻木起来。
“冷!好冷啊,我们在台下看都这么冷,这慕千秋将寒气引入体内,那得痛苦!”
“若他能真抗过三柱香的时间,当为我人族天骄!”
…
鎏金族老伸手探向后腰之处,摸索片刻后成功取下了系于腰间那略显陈旧的储物袋。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缠绕在袋口的细绳,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吟诵着某种神秘的咒语。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炫目的光芒骤然自储物袋中喷涌而出。紧接着,一只高达半丈、通体刻画着各种奇异巨兽且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黑色巨大香炉呼啸着飞射而出,最终稳稳地降落在宽阔的观星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地面都为之微微颤动。
随后,族老手臂一挥,三根长度竟达十丈之巨的巨型香炷再次从他手中的储物袋中飞出,每根香炷都粗若儿臂。三根庞然大物般的香炷在他的指引下逐一插入香炉之中。
就在这时,众人只觉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令人呼吸不畅。其中一根香炷瞬间燃起熊熊火焰,火势直冲天际,映红了半边天空。与此同时,缕缕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交织缠绕成一幅奇异的景象。
“计时开始!”
台上台下众人皆石化,慕老爷眼中更是带着些许莫名,仿佛在说,你要是不想收下他,我也不会为难你。
其余族老和他们身后新收的弟子带着些许怜悯看向慕千秋。
这鎏金族老的香真粗大,不知道慕千秋能不能承受那么长的时间…
慕千秋紧闭着双眼,他感觉那股寒意越来越强烈,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冰刀割刺。他不断提起精神与那股刺骨的寒意相抵抗,外围的议论在他听来渐渐模糊,只剩下那不断侵蚀自己的寒冷与体内抵抗的意志。
“我不冷!我不冷!”慕千秋在心中不断地暗示自己,可在鎏金族老他们看来,他的身子一直在颤抖,些许白雾不断在他身上冒出,将他的身影模糊…
“咳咳,老金,这这,是否有些太过于苛刻了。”鎏金族老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说话之人,绿木长老嘴角微扯,示意了下眼前的巨香柱,鎏金族老并未回应他,他深知铸物之道艰难,如果慕千秋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了,日后也难成大器。
当鎏金族老吼出那句计时开始时,围绕在慕千秋身体周围的白色寒气化成凶恶的鱼群,源源不断地向慕千秋身体里涌进。
“噗!”
原本还在跟之前涌进体内寒气作抗争的慕千秋被突然涌进的大批寒气打破了平衡,一口鲜血突然被他吐在了观星台上,让人感到有些惊恐的是,那口鲜血,只是数息之间,就凝在了观星台地面上。
慕千秋再也支撑不住原来的姿势,他歪头一倒,全身蜷缩在一起,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炎火族老见状,眉头一皱,他伸出右手,一缕青色的火焰突然出现,在他的食指上不断跳动着。
“老金,算了吧,你这样会搞死他的,你那冰蛟的寒气我沾上都有些头疼,更何况他一个幼子。”炎火族老低沉地说道。
鎏金族老摆了摆手,示意炎火不要冲动。他抬头望向那不断燃烧的第一根巨柱香,此时连三分之一都没有烧过。
“我也快支撑不住了,如果再不找个人继承这蛟核里的力量,那年的悲剧会再次发生,我人族及其周围的族群,都会…”鎏金族老轻叹道。
“老…老金,你在开玩笑吧,这么多年你不都压制住了吗?况且你的实力愈发精进了,除了慕城主,没有人可以和你相比了!”黑土长老听了鎏金族老的话,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这蛟核是那冰蛟的核心,”鎏金族老接着说:“这蛟核是那冰蛟的核心,那冰蛟本就是天地生的奇异生物,虽然没有灵智,但能在深海中生活那么久,它的实力可想而知,并且,我敢肯定地说,我这颗蛟核,是陆地上唯一的一颗!所以我敢肯定,这蛟核一定和冰蛟有着某种联系,压制了这么多年,它的力量没有削弱过,反而是逐年增强,我经常感受到有狂暴的气息在窥探我封印的那方天地,我已渐渐感到吃力。再不找到合适之人传承这份力量,那…危机将再次重现!”众族老听闻,脸色凝重起来。
慕千秋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他意识也开始渐渐变得模糊不清起来。此时的他,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离自己远去,而那种感觉就如同他正不断地下坠着,掉入一个深不见底、黑暗无边的海洋之中。
“这…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