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看您出手这么阔绰,一定是始城的吧?!”零零七号洞穴前三百步,有一个用枯木还有干草搭建而成的廊亭,这个廊亭很有来历,据说是当年那位始城的老爷,为了监督洞穴的开凿,命人在此建造廊亭,他亲自督造。
吝啬老头儿畏畏缩缩地跟在那白衣女子身后约有一个身位远的地方。只见他佝偻着身躯,弯着腰,活像一只煮熟了的大虾一般。本来这老头儿的身材就十分矮小,如此一来,更显得卑微渺小,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副十足的奴才模样!
他们行走廊亭中,白衣女子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柄青色的凤尾扇,配上她那清冷的气质,真如天上来到人间的仙子般。
“我听你说,始城的老爷?那是谁让你们如此尊称?”白衣女子并未回答吝啬老头的问题,反问道。
“大仙您这就说笑了,除了始城那位开创者慕御天,还有谁能敢应承老爷这个称号呢。”吝啬老头哈着腰,陪笑道。
始城慕家?人族领地的开创者不是欧阳相一族吗?这慕家,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白衣女子心中疑惑,不过看这吝啬老头肯定什么也不了解,她也没有继续追问。
“大仙,大仙,来这亭中坐坐,我给您泡壶热茶,您且在这休息一下,我去帮您看看那小子帮您把房间收拾好没有。”吝啬老头引领着白衣女子在亭中坐下,当他正准备将桌上的茶炉点燃时,白衣女子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动作。
“不必麻烦了,我不喜吃茶”,只见那名身着白衣的女子,轻盈地抬起她那如同羊脂玉般白皙柔嫩的手臂挥了一挥。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紧接着一套精美绝伦、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白玉酒具便神奇地出现在那张打磨得极为光滑的石桌之上。
紧接着,一个黑白分明的琉璃酒壶凭空出现在石桌之上,这酒壶造型奇特,高约五寸,那洁白如雪的壶嘴部分,雕琢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龙头!这只龙头口部半张,露出尖锐锋利的龙牙,让人不寒而栗。顺着龙头蜿蜒而下,可以看到它修长而矫健的身躯逐渐显现出来。在那半透明如琼浆玉液般的液体映照之下,龙身若隐若现,宛如一条真正的蛟龙蛰伏其中,随时准备在这朗朗白日里破水而出,直上云霄,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威严与霸气。。而那黑色部分的壶嘴竟然呈现出一个栩栩如生的蛇头模样!这蛇头紧闭着双目,仿佛正在沉睡之中,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再看那壶身,通体漆黑如墨,宛如黑夜中的幽灵一般。然而,如果凑近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壶身上精心地刻画着一片片细密的鳞片。这些鳞片线条流畅、纹理清晰,仿佛是真实的蛇鳞镶嵌其上。更为神奇的是,每当有光线照射到壶身上时,那些鳞片便会时不时地闪烁起幽深的光芒。
“老先生您请坐,我不赶时间,正值清晨,可否陪小女子小酌一杯?小女子也有些问题想请老先生解惑。”白衣女子轻抚酒壶,酒壶与白玉酒杯竟凭空而起,酒壶微斜,龙口处倾出琼浆进入白玉酒杯,直至斟满。白衣女子玉手轻微一挥,酒杯稳稳落在吝啬老头面前,一股醇厚的酒香从杯中散发出来,不仅如此,这琼浆竟然不时升起缕缕白烟,化作蛟龙在酒杯中翻腾。
吝啬老头哪见过这般阵仗,眼睛都看直了。但听到女子的邀请,他赶忙摆手,“大仙,小老儿可无福消受这等美酒。”
白衣女子轻轻挑眉,“老先生不妨坐下品尝试试,我这酒名为白露夜霖,白露清浊,夜霖养神。我见老先生体内有不少经脉堵塞,若饮下此杯白露,说不得可使经脉通畅,延年益寿呢?”
三角眼老头一听能延年益寿,眼中放光,但是却突然犹豫,他内心天人交战了好一会,问出了一个让白衣女子发笑的问题。
“要…要收钱吗?”
“老先生,我请您喝,自然不需要您破费。”白衣女子将青扇掩面,轻笑道。
吝啬老头一听,赶忙坐下,拿起酒杯,豪饮一大口,酒过入喉。瞬间,他只觉一股热流从喉咙直冲向四肢百骸,原本堵塞的经脉之处像是被一只只温柔的小手缓缓梳理着。不仅如此,他惊奇地发现,原本年轻时因为战争所留下的暗伤也正在缓缓恢复。
“好酒,真是好酒啊。”吝啬老头忍不住赞叹道。
白衣女子浅笑着说道:“看老先生的气息,应该是不止于脱骨境?”
人族修炼的三大境界:炼体,问心,引道,其中每一个大境界又分为三小境,比如炼体境下:固肤,凝肉,脱骨。
吝啬老头放下酒杯,挠了挠头,说道:“说了不怕仙子发笑,小老儿年轻的时候也寻到一丝问心的契机,可惜时逢战乱,在战场上受了伤,便再也感受不到那丝契机了。”
白衣女子轻摇青扇,微微点头,“那确实有些许遗憾,不过无妨,您饮下的这杯白露,可催使您体内沉寂已久的源力运转,也不是没有机会再突破。”
吝啬老头听闻此言,顿时大喜过望,连忙恭敬地向白衣女子行礼,“多谢大仙恩赐,小老儿感激不尽。”
白衣女子摆了摆手,“老先生不必多礼,我看刚才那少年的体质有些奇特,不知老先生可否告知一二?”
吝啬老头一听白衣女子问起那少年,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大仙说的可是罗正?”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
“这…”吝啬老头不知该如何说起。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又是五枚金币出现在石桌上。
吝啬老头顿时两眼发光,内心的挣扎与纠结被他抛之脑后,他宛如倒豆子地说道。
“是十五年前,我们人族和四目虎一族共同前往南部靠海的一处宝地,在宝地内发现了这个孩子。”
白衣女子眉头微皱,问道。
“没有什么异常吗?”
三角眼老头连忙摆手,说道。
“异常倒是没什么异常,当时发现他的时候就探查过了,就是很普通的一个孩子,所以才交给老头子来管他。”
“这样啊”,白衣女子轻抿嘴唇,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之后呢?这孩子有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之处?”
吝啬老头眼珠一转,回忆道:“要说特别嘛,这孩子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但是从小力气比同龄人稍大一些,而且伤口愈合速度好像快一点,不过也不算太过离奇呀。”
白衣女子将青扇放在石桌上,陷入了沉思,吝啬老头不敢打扰,轻轻拿起酒杯,不时地抿一口白露。
“老先生,我看这孩子也到了该修炼的年纪了,我想收他为徒,您看可以吗?”白衣女子抬起头,突然说道。
刚准备将白露一饮而尽的吝啬老头一听,先是一愣,随后放下酒杯,脸上堆满了笑容。“大仙愿意收那小子为徒,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小老儿怎会不同意。只是这小子是个死心眼,大仙要收他为徒,恐怕没那么容易。”
“这不碍事,我自有办法。”白衣女子摇摇头,说道。
“那就好,大仙,有件事请您保密,这个孩子对他的身世其实一概不知,他五岁时我给他吃了忘旧丸,所以…”吝啬老头脸上堆起了笑容。
“为什么给他吃那种东西?”白衣女子不解。
吝啬老头摸了摸后腰的荷包,叹了口气,说道:“大仙,这孩子太能吃了,我实在养不起他。给他服下忘旧丸,也是想让他忘记过去,能自去自食其力。”
白衣女子微微皱眉,“即便如此,剥夺他知晓身世的权利也不妥。”
吝啬老头苦着脸,“大仙,小老儿知错了,可如今已无法挽回。还望大仙保密,这小子若是知晓,我的名声还有我的钱,都将不保啊!”
只见这白衣女子微微蹙起秀眉,美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之色。然而,仅仅只是短暂地沉默了须臾之后,她便轻轻地颔首示意,表示同意了那老头儿的请求。尽管她的内心深处对于这个其貌不扬且行为吝啬的老头子还存有几分不屑之意,但出于某种原因,或许是礼貌,又或许是不想过多纠缠,最终还是选择了用点头这种简单而直接的方式来回应对方。
“大…大仙,我还能要一杯您这个酒吗?”吝啬老头看着石桌上的白露夜霖,眼神贪婪。
“老先生客气了,您为我解惑,一杯酒又何妨?”说罢,她玉手一挥,酒壶倾斜,又一杯白露倒入杯中,随后酒杯浮在老头面前。
吝啬老头急忙伸手去接,生怕这到手的美酒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