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洲,这片神秘而古老的大地,位于那浩渺无垠的星河大陆最西端。它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于这片广袤的大陆之上,散发着神秘莫测的光芒。
这是星河大陆最为古老且神秘的大洲之一,岁月的长河在这里流淌而过,留下了无数令人惊叹的传说和故事。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栖息着诸多古老的种族。
盘龙洲地域辽阔,资源丰富,但各种族之间却并非和平共处。在这里,实力便是一切的衡量标准,各个种族依据自身实力的强弱来划分地盘。其中,天蚕妖一族凭借其强大的力量和独特的天赋,成功占据了盘龙洲雨水最为丰沛的北部地区。这一区域面积广阔,几乎占到了整个盘龙洲的四分之一。天蚕妖们在此繁衍生息,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庞大族群。
地炎龙族则掌控着盘龙洲西部的火山群地带。那里炽热的岩浆喷涌而出,滚滚浓烟遮天蔽日。地炎龙们视此地为圣地,将其划为禁地,严禁任何外族擅自闯入。他们的势力范围虽然相对较小,仅覆盖了盘龙洲的六分之一左右,但由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使得其他种族也不敢轻易冒犯。
至于东部和南部地区,则成为了其余各个种族相互争夺的战场。这些种族之间时常爆发激烈的战争,烽火连天,硝烟弥漫。而在这混乱之中,人族显得势单力薄。他们仅仅拥有南部的三座孤城,占地面积不过区区三十万亩。而且,这三座城池还紧邻着众多灵智低下的弱小种族,这些种族虽然灵智未开,但却有着惊人的繁殖能力,人族不得不时刻面临着来自它们的威胁。然而,人族并未因此气馁,他们在艰难的环境中顽强生存,努力发展壮大自己的力量,期待有朝一日能够在这片充满硝烟的土地上崛起,像天妖族和地炎龙族一般,成就一方霸主。
人族三城,分别名为始,中,末;末城中央,一座由坚硬岩石建造而成的监狱宛如巨兽一般矗立着。这座监狱历经岁月沧桑,其大门早已被无数的噬木蚁啃咬得千疮百孔。
某一天,那扇破败不堪的监狱大门忽然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紧接着缓缓地被人从里面用力拉开。随着门缝逐渐扩大,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是一个面容苍白如纸、身体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的年轻人。
只见他脚步蹒跚地走出监狱,每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他那原本应该充满朝气与活力的脸庞此刻却毫无血色,透露出一股深深的疲惫和绝望。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臂上布满了如同烟花绽放般绚烂却又狰狞恐怖的伤疤,这些伤疤纵横交错,让人难以想象他曾经经历过怎样的痛苦折磨。
再看他身上穿着的那件破烂衣裳,也已破碎到几乎无法蔽体的程度,仅仅能够勉强遮住胸膛而已。而他下身所穿的裤子更是惨不忍睹,仅靠着一根当初在监狱里用作床垫的草绳系住,摇摇欲坠。最为可怜的是,原本用来遮住屁股的那块布料不知何时已然消失无踪,使得他那黝黑的大腚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外面。
“小子,这是赏金。”伴随着一道低沉而又带着些许蛮横的声音响起,只见一条粗壮且青筋暴露的手臂缓缓从门口探了出来。紧接着,三枚铜板被其随意地抛出,在空中划过三道弧线后,精准无比地砸落在了那个瘦弱年轻人的脚面上。
年轻人见到这番情景,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起来。他先是脸色微微一沉,似乎想要发作,但很快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迅速换上了一副谄媚至极的笑脸。
“大……大人,您看这个,按照规矩,平罪应该是八枚铜板才对呀……”年轻人小心翼翼地说道,同时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监狱门内。
然而,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就听到对方不耐烦地怒吼道:“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赶紧给老子还回来,大爷我今晚还要拿着这些钱去买好酒喝呢!”说话间,那道健壮的身影已然左脚踏出了监狱大门,眼看着就要迈步走出。
见此情形,年轻人心中一惊,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弯下腰去,手忙脚乱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铜板,然后一边不住地点头哈腰,一边快速向后退去。
“要!要!要!谢谢大人赏赐,小的感激不尽啊。要是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事,大人可一定要记得再叫上小的呀。”年轻人满脸堆笑,极尽讨好之能事,仿佛生怕眼前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会突然改变主意,将自己仅剩的这点油水也给彻底榨干。
“哼!少啰嗦,快给老子滚远点!”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那健壮的身影用力一拉监狱大门。只听得“嘎吱”一声极其难听的响声传来,沉重的监狱大门便再次紧紧合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只见那个身形瘦弱的年轻人步伐略显沉重地向前走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一个铜板能买到两尺那种质量最差的麻布,足够用来缝制一套粗布衣裳了;再用一个铜板,可以买下 10根位于城南的最便宜的红炎玉米杆,可以支撑我度过五天;这最后一个铜板放进我的小猪猡储蓄罐,草,去你娘的黑猪脸!每次就知道搜刮我的油水!你特么以后不死在酒上你是这个!”说罢,他愤愤不平地抬起脚来,用力一踢,将前方不远处地上的一块小石子远远地踢飞出去。
而这所谓的“黑猪脸”,不用说也能猜到,肯定是这位年轻人给他所憎恶的那位在监狱里专门剥削他油水的管事起的难听绰号。
城外烽火连天,硝烟弥漫,战争的阴影笼罩着每一寸土地。然而,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象,等级森严,犹如一道无形的鸿沟将人们分隔开来。
始城,这座繁华而宏伟的城市,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熠熠生辉。它占据了人族广袤土地的百分之八十,是达官显贵们的聚居之地。在这里,人们过着奢华的生活,品尝着琼浆玉液般的美酒佳肴。然而,在这百万之众的人族当中,能够入住始城的却不足百分之五,可见其地位之尊崇与稀缺。
中城虽然稍逊一筹,但也占据了人族百分之十五的土地。在始城与中城之间,有三座雄伟的桥梁相连通。每日清晨七点,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桥梁缓缓开启,迎接来来往往的行人;而每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之时,也就是晚上六点,桥梁又会准时关闭,仿佛将两个世界隔绝开来。
中城里居住的大多是来自始城的耕种农户以及那些为达官显贵运送酒肉的商贩。他们辛勤劳作,默默支撑着上层社会的奢侈生活。这些人约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二十五。
至于我,罗正——一个刚刚走出监狱、尚未满 15岁的年轻小伙儿,我的归宿则是人族的自由之城——末城。这片仅占人族土地不到百分之五的区域,便是我呱呱坠地之处。在这里,食材可以自由获取,前提是你要有足够顽强的生命力去争取;住宿也是自由的,同样需要你用坚韧不拔的意志去守护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且,这里没有高耸入云的城墙束缚人们的脚步,只要你的性命足够硬朗,想去哪里都能随心所欲。
罗正紧紧地攥着那三枚少得可怜的铜板,仿佛它们是自己生命最后的希望。他的步伐踉踉跄跄、摇摇欲坠,就像狂风中的残烛一般随时都可能熄灭。
经过漫长而艰难的跋涉,他终于来到了位于末城西边的那家麻布店。店内弥漫着一股陈旧和腐朽的气息,货架上摆放着各种质量参差不齐的布料。罗正用颤抖的手挑选着,最终买下了两尺布满虫眼的废布。
接着,他又拖着疲惫的身躯,摇摇晃晃地朝着城南走去。在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摊位出售着红炎玉米杆。罗正小心翼翼地递给摊主一枚铜板后,换来了 10根干瘪无肉的红炎玉米杆。
完成了所有采购之后,罗正踏上了回家的路。他家住在城东,那是一座高达百米的巨大山体。据说,还是当年初始城派来巡防的老爷大发善心,命令城内的工匠们在这座山壁上硬生生地砸出了数万个洞穴,以供像罗正这样的人居住。
这洞穴自然是要收取费用的啦!这笔开销却被始城众人普遍认为相当划算。尤其是对于始城那位声名远扬的老爷而言,更是如此看法。需知,在这平均每人每月的收入仅仅只有区区 3个铜板的末城之中,这位心地善良的老爷竟然亲自制定出了一套标准价格体系。
针对洞穴,他将其划分为三个不同层次区域,并分别设定了相应的收费标准。要想在最下方的五层洞穴居住,每月需支付两个铜板;在处于中间位置的十层洞穴居住,则是每两个月收取三个铜板;至于洞穴上方的那十层,则只需每月缴纳一个铜板就足够了。不得不说,这样的定价简直堪称良心啊!
罗正在那摇摇欲坠的绳制阶梯上不断攀爬着,他的家位于最顶层,狂风一阵吹过,那绳制阶梯带着他的身体在空中不断地摇晃。然而这种情况罗正早已习惯,他只是紧紧了夹在手臂内侧的麻布,向着自己家的方向继续攀爬。
“累死我了!!”罗正推开洞穴的圆形木门,将麻布和红炎玉米杆扔了进去后,缓缓爬入了属于自己的家。
整个洞穴只有一米五不到的高度,深度也只有两米左右,身高一米六五的罗正在洞穴里无法直起腰,只能佝偻着在洞中忙活。在洞穴的最深处,是一个用干草和碎布铺成的地床,地床旁边,放置着一个半米高的水缸和一套臼子,罗正轻轻拍了拍挂在洞顶的萤火盒,受到惊吓的流萤们在透明的盒子里乱窜,尾部散发出微弱的光亮给幽暗的洞穴带来了一丝光明。
罗正小心翼翼地打开麻布,取出一根红炎玉米杆分成两半,他犹豫了很久,将小的那一块丢进臼子里,使劲地捣,直到捣了个稀碎,然后在臼子里研磨,不知忙活了多久,研磨成粉的玉米杆让罗正给倒进了一个石碗里,他用手指和食指轻轻捏了一些粉末,撒进了流萤的盒子里,流萤们在盒子中争先恐后地争食,以至于它们尾部的光亮都又亮了几分。
罗正笑了笑,他揭开水缸,取了小半碗水倒进了石碗中,用一根光滑的树枝不断搅拌成糊状,然后仰头一口吞下。
“天又黑了。”罗正随手将石碗丢在水缸旁边,坐在洞穴口喃喃自语道。时不时有风吹过,将洞口上方的树木吹的沙沙响。
“睡吧睡吧,活着就好。”
木门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