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屏萱今日格外兴奋,自从离开宫中束缚,这便是她第一次如此自在地漫步在繁华的玄州城中。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店铺,将她的目光牢牢吸引住。陶器店的青花瓷精致典雅,丝绸铺的泽丝缎光滑柔软,药铺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连油坊炸出的酥香小吃都让她垂涎三尺!
“掌柜的,这个鸾鸟面塑怎么卖?”她指着摊子上一只色彩鲜艳、栩栩如生的面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姑娘好眼力!这可是我家独门手艺,才捏好的,您若喜欢,只收您五个铜板!”摊主笑眯眯地说道。
“好!”南屏萱爽快地掏出铜板,又顺手买了一条泽丝手帕,捧着面塑,喜笑颜开地继续在人群中游走,活脱脱一个“凡间少女逛街”的模样。
街市的繁华让她沉醉,她啃着面塑,嘴角还挂着一抹糖浆,简直不像位高高在上的公主。然而,所有的热闹都在一阵突如其来的怒吼中戛然而止。
“给老子滚开!这苍蝇它再敢嗡一声,我就灭了它九族!”
南屏萱愣住,顺声望去,只见一家酒肆门口,一个壮汉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他手持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却连个苍蝇翅膀都没碰着。原来,这人吃了酒后又服了五石散,正处于“亢奋状态”,一只小小的苍蝇竟能将他逼得怒不可遏。
“哈哈哈哈!”南屏萱见状,顿觉无比滑稽,心念一动,玉指轻轻一弹,悄悄施展了个小法术,那只苍蝇竟如被授意一般,绕着壮汉的头顶打转,嗡嗡作响,来回挑衅。
“该死的臭虫!你过来!看我不砍了你!”壮汉挥剑如风,却始终只能砍中空气,气得像个被困笼中的猛兽,脸涨得通红,手里的剑挥舞得越来越乱。他这一闹,街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围观,哄笑声此起彼伏。
南屏萱看得前仰后合,笑弯了腰:“堂堂七尺大汉,竟被一只小小的苍蝇戏耍,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然而,就在她笑得花枝乱颤之际,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悄然靠近,趁她不备,将她腰间挂着的天光宝镜顺走了。那窃贼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南屏萱笑够了,正准备继续游玩,伸手去摸腰间的天光宝镜,却摸了个空。她脸色骤变,瞬间警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天光宝镜是她从天界带下的至宝,不仅能增强法力,还能保护她的身份不被识破。若是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糟了!”南屏萱眼神凌厉起来,迅速在人群中扫视,目光如电。不一会儿,她便锁定了一个形迹可疑的身影,那人正快速在人群中穿梭,显然想趁乱溜走。
“哪里跑!”南屏萱一跃而起,宛如一只灵燕,轻盈地穿梭在人群中,朝着可疑的黑影追去。她虽然轻功了得,但失去天光宝镜的加持后,速度和敏捷下降了不少,追得颇为吃力。
那窃贼似乎对城中的地形极为熟悉,一路七拐八绕,竟直往一条狭窄的小巷奔去。眼看对方就要逃入巷中,南屏萱咬紧牙关,终于在巷口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肩膀。
“站住!把我的宝物交出来!”她声音冰冷,拽着那人不容分说。
那人转过头来,却是一张年轻无辜的脸,手里抱着一个粗麻布包裹,满脸惊恐地说道:“姑、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只是个送货的小伙计啊!”
南屏萱一怔,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发现他似乎确实与窃贼无关。她无奈地松开手,冷声道:“算你运气好。”然而心中已经懊悔不已:“竟然追错了人!那贼早就趁乱溜了!”
她站在原地,几乎咬碎银牙。没有法力加持,她竟连个凡间窃贼的踪迹都追不到!
无计可施的南屏萱,只好来到城郊的土地庙求助。土地公见她焦急惶然的模样,捋了捋胡子,摇头叹道:“小公主啊,小公主,天机不可泄露,老朽不能轻易帮你。”
南屏萱一听,眼眶瞬间红了,竟直接“扑通”一声跪下,泪光闪烁:“土地公公,求求您了!若找不到天光宝镜,我可能会被流放到黑龙潭,那鬼地方寒冷刺骨、阴气森森,我……我真不想去啊!”
土地公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心软了几分,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看在你如此诚心的份上,我就透露一条隐语吧。偷你宝物的那人,藏在‘案发之后,禾中穿行,留有后备,借才生财’之中。你自己多费心吧!”
说罢,他拂袖离去,再也不肯多言。
南屏萱谢过土地公,带着隐语回到住处,召集随从和仆人一起研究。然而,无论他们如何绞尽脑汁,仍旧无法解开这条隐语的含义。
南屏萱愤愤不平,猛地一拍桌案:“这隐语里藏着什么玄机?莫非是暗指什么人名,还是地名?”她越想越焦躁,最后灵机一动,想起珏山一带的丹水船集,那里人流如织、文人雅士汇集,或许有懂隐语之人可以解答。
“走!去珏山!”南屏萱当即下定决心,带着随从匆匆启程。天光宝镜的下落未明,但这一场充满危机的冒险,她已经无法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