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卧屏山下的松月楼灯火摇曳,浓浓的酒香与谈笑声交织在一起。这酒馆虽隐于山脚,却名声远扬,因其乃南屏公主亲手设立,实则暗藏玄机,由公主派遣的酒仙女酩月掌管,暗中观察世间动向。
酒馆内,竹席上坐着四位青年才俊,正边饮美酒,边谈奇闻趣事。为首一名公子裴景澄,风流倜傥,举手投足间透着自信与风雅。其余三人,赵子玉眉目俊朗,性情直爽;苏绮瑶聪慧伶俐,但言语犀利;陈子昂则性情幽默,常以调侃引众人发笑。
裴景澄举杯浅酌,语气悠然:“近日听闻,有仙女降临卧屏山,琴音绕梁,姿容更是倾国倾城。不知是真是假。”
赵子玉双眼放光,满脸憧憬:“若当真是仙女,能得一见,便是此生无憾。”
陈子昂挑眉一笑,揶揄道:“景澄,你小心些,别到时候被迷得神魂颠倒,连酒杯都端不稳了!”
苏绮瑶皱眉冷哼,不屑道:“你们男人总是轻信这种传闻。什么仙女?说不定是妖精作祟。”
苏绮瑶话音刚落,一旁正端着酒壶的酩月冷不防插了句:“哟,这位姑娘胆子不小,竟敢怀疑仙女的清誉?女眷若是胡言,怕是要惹恼仙家。”
苏绮瑶抱臂冷笑,毫不退让:“是真是假,总得见过才知。凡事留个心眼才不至于被蒙蔽。”
酩月看着这小姑娘嘴硬,冷笑一声,转身离去。南屏公主坐在酒馆后院的亭台上,目睹这一切,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这丫头倒有趣,今日便戏耍他们一番。”
夜色渐深,酒馆忽然灯光暗淡了几分,几盏红灯笼在风中摇曳。后院里传出一阵琴音,清丽脱俗,仿若天外之音,令人心神摇曳。裴景澄停下酒杯,神情专注,低声道:“如此琴音,怕是凡人难奏。此曲若无仙人之手,绝无此奇妙韵味。”
赵子玉连连点头:“确实!能听此琴音,已是三生有幸。”
琴音由悠扬转为快活,似有几分调皮之意,酒馆内数人听得如痴如醉。就在这时,桌上的酒杯自动旋转,随即腾空而起,酒壶中飘出一线琼浆,精准落入杯中。
陈子昂目瞪口呆,喊道:“这……莫非真是仙术?!”
苏绮瑶神情警惕,低声道:“这可不一定是好兆头。”
南屏公主见几人惊讶,心中暗笑,手指轻轻一挥,酒杯旋转着围绕他们盘旋,仿佛邀请他们共饮。裴景澄稳住心神,微微一笑,起身拱手,朗声道:“不知是哪位仙家雅士光临,景澄在此斗胆,恭敬一拜。”
他话音刚落,酒杯骤然停下,缓缓落回桌上。每人面前的酒杯中,竟浮现出一朵晶莹剔透的莲花,若隐若现,光华流转。
赵子玉惊叹连连:“这等妙术,世间罕见,真乃仙家手段!”
苏绮瑶轻哼一声,语带挑衅:“哼,有本事现身一见!光弄这些虚幻的东西,算什么仙人?”
南屏公主听到这句话,目光中透出一抹狡黠,嘴角微微扬起:“这丫头,倒是胆大。”她心念一动,飞身出窍,悄然附在苏绮瑶身上。
苏绮瑶忽然神情一变,眼中多了几分灵动之色。她轻轻抬手,执起桌上的酒杯,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向裴景澄:“才子的诗才惊人,但不知你的心意究竟几分真诚?”
裴景澄微微一愣,随即温和一笑:“姑娘此话何意?”
苏绮瑶轻轻摇头,语气微妙:“若你真的见到仙女,能否依旧这般从容?还是会被表象所惑,忘了本心?”
这句话让几人一愣,赵子玉和陈子昂对视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开口。裴景澄却忽然正色,目光深沉而坚定:“老庄有言,‘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若真得见仙人,景澄定当以诚相待。然而,这江湖乱世间,我辈更当如庄子般‘乘物以游心’,于纷乱中寻清明,不为表象所惑,于初心中立志,修己安邦。”
此言甫出,四周顿时鸦雀无声,连酒馆外的风声也似乎静止了。赵子玉暗暗点头,陈子昂则收敛了方才的玩笑神色,连苏绮瑶的嘴角也微微一动,似乎受到了触动。
然而,真正震撼的却是附在苏绮瑶身上的南屏公主。她怔怔看着裴景澄,心中暗自惊叹:“这人不仅才情出众,竟还有如此胸怀与志向……莫非他真是天命之人?”
沉吟片刻,南屏公主从苏绮瑶身上悄然离开,琴音随之戛然而止。酒馆内恢复了平静,似乎一切都只是幻梦一场。
裴景澄看着杯中的莲花,目光悠远,轻声自语:“若真是仙女降临,却为何总不肯现身相见?”
南屏公主站在后院亭台上,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你若真有缘,总有一天会得见真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红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曳,酒馆恢复了喧闹,而几位才子心中,却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悸动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