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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战意——从安西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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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十七岁的野望
    隔空手撕蜡烛,看起来神奇,但是战场上用处不大,因为敌人不可能等着你在那酝酿半天,敌人的身躯也比蜡烛结实多了,更何况有的精锐还会穿盔甲。



    对武安来说,似乎找到了一个修炼的新办法,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只是凝练出周围几十人的意志,可以短暂提升自己的少许灵力和气力,如果神识感知的范围更大,凝聚的战意更多,凝聚的人杀意更大,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达到更高的境界呢?可能会有一些弊端,一些限制,甚至是后遗症之类的,那就要后续去慢慢地尝试了。



    张惊岚给武安倒一杯酒,武安受了,看着张惊岚笑问道:“惊岚兄弟年方几何?”



    “十七”



    “哦,巧了,和我同年。不知是几月份?”



    “四月,武安兄弟几月份?”



    “七月,小你三个月。看来得叫兄长”



    “武安兄客气了,既然救得我叔父,又有异术在身,无论如何,我很是钦佩。我已经和叔父说过了,既然有救命之恩,折损几匹马怎么能让武安兄承担。我看你们军中应当缺马,几匹马也可以为武安兄添上些许功绩。”



    武安也不再谦让,行吧,那就各论各的,再客气显得罗嗦了。武安看着城门,又看看周围和张惊岚同行的人,看出来这个少年应该是队伍的主心骨,于是试探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路上多了些马贼,看来这条路上越来越不太平了,不知道惊岚兄有什么打算?”



    张惊岚没明白武安什么意思,于是随口说道:“马贼多就杀马贼啊,不太平就多带点人。不是我夸口,几队马匪我们张家还是应付得来的。”



    武安不动声色:“要是不止几队马匪呢?”



    张惊岚有些不耐烦:“武安兄,你们说话都这么别扭吗?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武安点点头:“好,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如果吐蕃回鹘进犯西域,惊岚兄何去何从?你们家族何去何从?突厥十箭和昭武九姓何去何从?没等张惊岚回答,武安笑着摇摇头:“依我之见,那时候你们的生意怕是做不成,身家性命也难说。”



    武安有异世界的记忆,当然不是危言耸听。西域的汉胡军民,加一块也就几十万,可能五十万到一百万之间,这股力量还分裂成好多部族,如果加上之前高仙芝劫杀石国财富,和对昭武九姓的镇压,影响民心,以及大唐在西域兵力被抽调走平叛,西域的真实军力自保都不足。即使有回鹘的全力相助,和强大的吐蕃帝国决战最多也是胜负五五开。更何况,回鹘本来就有染指西域的意图,历史上北庭都护杨袭古的死就很可疑,武安综合历史信息,偏向于回鹘为了西域的土地,暗杀杨袭古。



    张惊岚半信半疑道:“武兄,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不过你说的有些危言耸听了吧。你们内乱已经平定,等大唐再抽调兵马支援西域,安西又何必担心吐蕃回鹘进犯呢?”



    张惊岚叔父忍不住插了句嘴:“即使西域军力不足,被外敌染指,我们只是生意人,该做的生意一样能做啊,怎么会有身家性命之危。”



    武安默默注视张惊岚叔父,又看着张惊岚,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他的真实想法,片刻后,武安慢慢道:“人为刀俎,吐蕃势大,如果绝断河西道路,西域就会成为飞地,千里之遥,又哪里能指望援兵呢?而且过去动荡的这几年,吐蕃已经侵吞了河西不少土地,你觉得将来形势会如何,我只怕河西之地存亡只在旦夕。说句不好听的,过不了多久你我倒成了瓮中之鳖被人捉了。”



    这最后一句话已经等于是骂人了,虽然武安把自己也骂了进去。周围在座的几个人,没有不面露愠色的,张惊岚叔父脸色不悦,只是碍于武安的恩情,又不好发作。只有张惊岚面色不变,若有所思的样子,反而反问武安道:“武兄弟既然这么说,不知是为你自己着想,还是为我们着想,还是说你要鼓动我们溜之大吉啊。”



    武安心里对张惊岚有几分赞许,自己是开了历史挂,知道历史动向,张惊岚听到这样的消息和自己的调侃也没有生气、于是直接坦诚相告:“其实西域之地,是汉是胡谁做主,并没有什么分别。昔日太宗皇帝被尊为天可汗,你们自然都是天可汗的子民,汉人是你们的兄弟,你们也是大唐的子民,大家以此为家,兄弟相待,其乐融融,有什么不好?我们这些人经商也好从军也好,至少也能当个人。如果被吐蕃侵占,只怕要沦为奴隶,这不是我瞎说,你去问问河西被侵占地的军民就知道。”



    看到众人沉默,张惊岚的眼睛有光彩流动,武安迎着他的目光坦诚道:“如果想溜之大吉,我又何必从河朔跑到这里呢?我家中也是几辈的良家子啊,我不愿从贼也无意建功立业。只是大唐不应该这个样子,西域也不该这个样子,安西也不该这个样子。”武安停顿了一下:“如果惊岚愿意,众位愿意,我们可以把它变成应该的那个样子。到底什么样子我也不好说,我也没讲过,但是一定比现在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



    张惊岚叔父意味深长地看着武安:“武兄弟现下是何军职?”



    武安微笑道:“我现在安西军中充任一名陌刀手,就是个打仗比较靠前的士卒”。看到众人面面相觑的模样,武安收敛笑容,环视一周,最后看着张惊岚,认真坦诚地说道:“三年之内,西域之地将无人是我对手。如果吐蕃境界最高的法力僧来,我可以敌住。”低头思考了片刻后补充道:“如果形势所迫,我也能换掉,三年即可。到时你可以选择做西域最大的生意,或者,统御万军。”



    众人中有的沉默,有的皱眉,张惊岚叔父表情有些尴尬,张惊岚笑容满面:“张家族中的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不过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会说服我父亲。你说的事情需要从长计议,我们还得慢慢详谈。”



    武安对张惊岚的反应并不惊讶,观其行,能仅仅十七岁击退众劫匪而没有伤亡,听其言,武安感觉张惊岚对大唐长安有些向往又有些鄙视,是个很有想法的人。听到张惊岚这么说,武安拿过舅舅给自己的裘衣,借了短刀,割开裘衣的内袋,将所有银钱金珠倒出了,大概有四五斤金珠,摸了把银钱,然后说道:“我留点自己花,其他的你拿去,当做生意的本钱,只当我入股,需要什么我会和你商量,列个单子。这点钱太少,你只管多带骡马,多驮需要的财货,所需银钱,我会准备好,或者准备等值的物品。”



    张惊岚点点头:“好,我先收下,今日能结交你这样的知己,真是荣幸。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说。”



    武安看看日头,红日将要西沉,想起一句话:“太阳,他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都是旭日。当他熄灭着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之际,正是他,在另一面燃烧着爬上山巅散烈烈朝辉之时。”便道:“忝为知己,焉能袖手,我们携手,定能有所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