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几人回到贫民村内,已经是深夜了,众人仍然在窑厂库房里面围坐在炉火旁,炉上热着酒,周围还有一些“酒肴”:蚯蚓,肉干和糠团。
李宗霖端起一碗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身子,却驱不散他眉头的愁绪。“这次冯冮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了。”他看向围坐的众人,目光中带着思索与忧虑。
田虎咬了一口肉干,虽干涩难咽,却吃得格外用力,“怕啥!咱大伙一条心,还能怕他冯冮不成?”说着,他往炉子里添了几块干柴,火苗“噌”地蹿高,映红了众人的脸庞。
梁陌轩轻轻抿了口酒,放下碗缓缓道:“硬拼不是长久之计,咱们得从长计议。就像之前说的,组织老百姓,建立自己的力量,可这也急不得。”
齐德林叹了口气,拿起一块糠团,却没吃,只是在手中反复揉搓,“这世道,老百姓日子苦,愿意跟着咱们反抗的,肯定不少,可怎么把他们聚起来,又怎么保护好他们,是个难题。”
这时,一直沉默的阎桐笙突然开口:“我倒有个想法,咱可以利用这地下的地形,挖些暗道和密室,既能藏人,又能当联络点,万一有危险,大伙也有个退路。”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主意可行。林弘也来了兴致,“对,再在暗道里设些机关,敌人要是追进来,也得让他们吃吃苦头。”
说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围绕着阎桐笙的提议展开讨论,从暗道的走向、密室的选址,到机关的设计,细节之处反复斟酌。炉火越烧越旺,驱散了深夜的寒意,也点燃了众人心中的希望。
第二日,众人像往常那样,该干啥干啥,只是,在与老百姓的接触中,开始有意无意地询问他们对社会的态度与看法,最终,众人在窑厂库房里初步得出了一个结论——人民对社会的极度不满及对平等自由的渴望。
第三天,人们惊奇地发现,在贫民村的东村头,出现了一座“穷人夜校”。而教书的先生,一位是林弘,一位是梁陌轩,另一位则是个姓王的女士。教室有三间,一间教孩子,一间教成年男人,另一间则教妇女。这所学校最奇特的地方在于从先生到学生,全部都是穷人,也没有什么统一的校服,有空就可以来听听,基本等同于“‘散养’式教育”,而且,它完全不收学费。那么,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建夜校呢?其原因有如下几条:
一、由于如今社会的原因加之无人重视,人民的受教育水平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文盲率甚至超过了97%,在这种状态下,哪怕是上过几天幼儿园也完全可以在这里当人上人上人,普通百姓的最高学历恐怕也就是“胎教”。
二、由于历任县长和当地诸如警局,保安团等大佬们的“精耕细作”,老百姓不能说是安居乐业吧,至少也可以说是穷苦不堪,穷得十分甚至九分的“荡气回肠”。所以,齐德林和林弘认为,可以先从这里下手,先用这种方式让大家有个认识,然后再逐步的去发展。
开学第一天,这所学校能够招到多少学员呢?答案令人出乎意料,居然是:成年男人8个,女性5个,儿童20个。这一数据,令齐德林都愣了整整一个小时,因为什么呢,因为在前一天晚上的小会议中按照众人商讨的结果认为,在如今社会的压迫统治下,人民甚至根本不敢也不会去想这些关于教育的事情,所以得出的结果是:能凑齐5-10个就不错。
当这些人进入学校后,效果很快得显现了出来。
“咣,咣咣”,“开饭咯,开饭咯。”随着工头王五那如同醉酒般的声音和敲击破锣的声音,泰莫煤矿厂的劳工们在那仅仅只有几盏老旧灯泡照明的矿洞里开饭了。与其说那是饭,倒不如说那是一大桶的饲料和泔水,黏糊糊的,且浑浊不堪,就好像泥土。“哼,这样的饭,叫我们如何下咽,又如何能好的工作呢?!”工人陈成抱怨着。“这就是那帮老板和所谓的‘大老爷’们吃咱们的剥削呀!”一旁的工人乔山感慨着。“剥削?什么是剥削呀?”有几个工人好奇地凑上去,乔山便给大家讲了起来,讲得十分通俗易懂,大家问他是从哪知道这些的,他于是向大家宣传起了夜校。
就这样,夜校的学生人数得以不断壮大,影响也愈来壮大了。随着夜校的声名远扬,越来越多的穷人听闻消息,纷纷赶来求学。每日夜幕降临,贫民村的东村头便热闹起来,人们怀揣着对知识的渴望,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这简陋的“穷人夜校”。
学校里的课程日益丰富,除了基础的识字、算术,林弘、梁陌轩和王女士还会结合当下的社会现状,向学员们讲述平等、自由的理念,剖析社会的不公与剥削的本质。在课堂上,大家不再是畏畏缩缩、不敢言语的底层民众,而是积极提问、热烈讨论,思维的火花不断碰撞。
而在夜校蓬勃发展的同时,李宗霖等人也没放松对暗道和密室的建设。白天,他们像普通劳工一样在窑厂劳作,一到夜晚,便悄悄潜入预定地点,开始挖掘。众人分工明确,有的负责挖土,有的负责搬运,有的则负责放哨。长时间的高强度劳作,让他们身体疲惫不堪,但一想到这是为未来的反抗奠定基础,每个人都咬牙坚持着。
冯冮那边,得知贫民村出现了夜校,并且规模越来越大,心中又惊又怒。在他看来,这些穷人就该老老实实做苦力,不该有这些“非分之想”。他立即召集手下,商议对策,打算给这些不安分的人一点颜色瞧瞧。
“哼,他们这是要翻天了!一个小小的夜校,竟然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冯冮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狠狠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冯爷,要不咱们直接带人把那夜校给砸了,看他们还怎么折腾!”一个手下满脸凶相地建议道。
“不行,”冯冮眯起眼睛,冷冷地说,“现在还不是时候,贸然行动,容易激起民愤。咱们得想个更稳妥的办法,既能把夜校给搞垮,又不让人抓住把柄。”
就在冯冮等人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夜校里的学员们已经悄悄行动起来。一些成年男性学员,在阎桐笙和林弘的组织下,利用课余时间学习简单的格斗技巧和武器制作方法,为可能到来的反抗做准备。而女学员们,则发挥心灵手巧的优势,帮忙制作一些隐蔽的联络工具,比如暗藏信息的手帕、特制的信件等。
这天,齐德林在与一位老矿工交谈时,意外得知泰莫煤矿厂又换了一个新老板,此人面善心恶,且背后有县长撑腰,之前煤矿洞内的一氧化碳泄漏,工人们向上反应过,可就是不给修。
他迅速将这个消息带回夜校,众人经过一番商议,决定由乔山等几位在煤矿厂工作的学员,成立“联合工人俱乐部”,以“报团取暖,互帮互助”为旗号,发展工人们。
乔山等人在泰莫煤矿厂积极奔走,以“报团取暖,互帮互助”为口号,向工友们宣传“联合工人俱乐部”。
起初,许多工人还心存疑虑,毕竟在这高压统治下,稍有不慎就可能招来灾祸。但乔山他们耐心地讲述着加入俱乐部的好处,不仅能互相照应,还能一起争取更好的工作条件。慢慢地,越来越多的工人被说服,纷纷加入其中。
随着“联合工人俱乐部”规模的不断扩大,引起了煤矿厂管理层的注意。新老板得知此事后,大发雷霆,立即找来冯冮商量对策。“冯爷,您可得帮我想想办法,这些工人都快被煽动起来了,要是真让他们联合起来,我这生意还怎么做?”新老板焦急地说道。
冯冮冷笑一声:“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鬼,看我怎么收拾他们。”他当即下令,让手下在煤矿厂内四处散布谣言,说加入俱乐部的工人都会被开除,还要被抓去坐牢。同时,暗中指使一些地痞流氓,对积极参与俱乐部活动的工人进行威胁和殴打。
面对上层的阻拦,工人们并没有退缩。乔山等人一边安抚着大家的情绪,一边继续组织活动。然而,冲突还是不可避免地爆发了。一天,一位名叫赵刚的工人,因为拒绝退出俱乐部,被几个流氓围殴。赵刚奋力反抗,却寡不敌众,最终被打得奄奄一息。消息传到夜校,众人悲愤交加。
“不能再忍了!”田虎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们这是草菅人命,咱们必须反抗!”李宗霖等人也意识到,已经到了不得不反抗的时刻。他们与“联合工人俱乐部”的骨干成员紧急商讨,决定发动罢工,向煤矿厂管理层和背后的势力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