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策微微一愣,目光落在那群人身上,发现为首者正是村庄联盟的盟主,而他身后紧跟着北大陆几位实力不俗的村长。
孟老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司屠,别再执迷不悟了,跟我回家吧。”
司屠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冰冷:“家?我早就没有家了!不想死的话,就立刻滚开,否则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孟老神色凝重,沉声道:“我们这些老骨头也许奈何不了你,但你想要毫发无损,可没那么容易。”
司屠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他扫了一眼身前的几人——五位低阶灵器师和孟老这位四阶灵器师,心中虽然清楚这场战斗可能会让自己受伤,但他并不畏惧,反倒觉得兴奋。他露出一抹狂热的笑容,语气轻蔑:“老头,我已经觉醒了第四魂技。你确定要试试这个你认为我会被留下的‘结果’?”
孟老眉头微皱,内心多了一分担忧。虽然他与司屠同为中阶灵器师,但司屠是天赋异禀的六阶灵器师,战力远超同阶,甚至能越阶作战。即便他们五人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若他真已觉醒第四魂技,局势恐怕将彻底失控。
孟老深吸一口气,眼中浮现出一丝不忍,语重心长地劝道:“何必如此执迷,司屠,回头是岸,现在还来得及。”
然而,江策却并未理会两人之间的对话。他平静地启动了第一魂印技能——“魂印复制”,直接复制了狼爷的最强攻击——第三魂印技能。
司屠很快注意到了江策的动作,眼中浮现一抹轻蔑。他冷笑一声,心想不过是个初阶凡器师的小子,也敢在他面前玩花样?虽然不放在眼里,他毫不犹豫地使出了自己的第三魂印技能——“魂控束缚”。
魂控束缚:通过操控敌人的魂器,暂时剥夺其对魂器的掌控,使敌人无法使用魂器技能,甚至反向操控魂器对敌人造成反噬。
技能瞬间生效,江策顿时失去了对“玄铜镜”的控制。他原本释放的技能反噬回来,直直打向自己。
剧痛瞬间蔓延全身,江策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下。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完全陷入黑暗,昏迷不醒。
就在孟老指挥村长们集结力量,试图破开屏障并带着江策等人撤退时,司屠却突然调动起琴音,汇聚出大量灵力。
空气中灵力的波动瞬间变得狂暴,像是要撕裂周围的空间一般,灵力的流转仿佛化为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令人窒息。村庄联盟的人感受到这股惊人的威压,不禁面露恐惧之色。
“这气息……已经达到了圣级的层次!”有人惊呼,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与颤抖。
众人强行镇定下来,咬紧牙关站稳脚步,准备硬接司屠的最强一击。
就在所有人屏息以待、随时迎接毁灭性冲击之际,司屠的动作却陡然一变。他的手停在琴弦之上,未曾拨动下一音符,而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琴。
众人疑惑不解,却见司屠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盒子模样的宝物。他轻轻打开盒盖,将其贴近耳边,似乎在倾听某种声音。片刻后,司屠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原本汇聚在他身上的惊天灵力也随之散去。
压迫感瞬间消散,周围恢复了一片寂静。
司屠合上盒子,目光扫过孟老与村长们,冷笑道:“今天就到此为止。若想阻止我,下次可别指望还有这样的好运。”
话音落下,他转身迈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战场,只留下众人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平复内心的震撼与疑惑。
孟老深深皱眉,目送着司屠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心中警惕的同时满是疑虑。而此时,司屠却悄然转头,对着手中的盒子宝物低声说道:“大人,我完全可以打得过他们的。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解,似乎无法接受突然撤退的命令。
片刻后,‘大人’的声音从盒子中传来,冷静而权威:“注意你的身份!但既然你质疑,我可以告诉你原因——因为他的魂器。”
司屠愣了一下,眉头微蹙,疑惑地问道:“对不起,大人。但魂器?那个破镜子?”
‘大人’的声音骤然变得严肃:“休得无礼!那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好了,别多问了,立即回来。我决定将你送往‘那里’,就当作这次任务的补偿。”
司屠闻言,先是一怔,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恭敬地回应道:“多谢大人!我这就启程返回总部。”
他心里清楚,‘那里’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他曾在完成任务后多次请求被派往‘那里’,却始终遭到拒绝。然而,眼下这次任务虽未达成预期,却意外地为他换来了这份极其珍贵的机会。司屠一时间心潮澎湃,甚至对这场撤退的决定不再心存疑虑。
次日,江策醒了过来,浑身仍然隐隐作痛。他感到脑海一阵昏沉,但很快察觉自己竟然还活着。他知道是因为复制的魂印技能,导致力量被削弱才只遭受重创。
起身后,江策从店小二口中得知了当前的位置。他发现自己身处灰影镇,这是一座静谧的小镇,而这里正是离苍灵遗迹最近的落脚点。
他得知叶瑶与楚飞也在客栈修养,随即对自己的弱小进行了深刻反思。他决定放下对魂石的节省,努力修炼提升实力。然而,他仍担忧叶瑶和楚飞突然苏醒,不敢贸然尝试吸收“魂钥”的力量。
当夜,灰影镇的灯火寂寥,江策静静坐在客栈的小桌前看着自己那受损的魂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缓却有力的敲门声。他略一挑眉,起身开门,只见村落联盟的孟老带着几位村长亲自登门拜访。
江策见孟老到来,虽心有疑虑,但还是克制住情绪,恭敬地询问:“前辈,司屠是否已经伏法?”他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期待,似乎希望听到一个正义的结果。
然而,孟老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司屠已离开。”
江策闻言,眉头一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闷气。他难以理解为何孟老等人会放任一个危险的强者离开,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他语气冷淡地说道:“好,晚辈身体抱恙就要歇息就先告辞了,再见前辈。”话语中毫不掩饰对村落联盟的失望与不满,甚至不留任何情面。
孟老眉头微蹙,面色不变,但身后的几位村长显然无法容忍江策的态度。一位年纪稍轻的村长忍不住冷笑一声,语带讥讽地说道:“小子,如果不是我们将你从战场上抬了回来,你早就死了!不识好歹的家伙,还敢对孟老无礼!”
孟老却摆了摆手,制止了年轻村长的指责。他看得出来江策为何愤怒,也理解他对司屠之事的质疑。于是他耐心地解释道:“江策,不是我们不想将司屠就案,而是我们……实力不足。”
江策闻言皱眉,满脸不解:“六人对一人,怎么可能会打不过?”
孟老长叹一声,目光复杂,缓缓说道:“让我从头说起吧——也许你听了之后,会对司屠的事情有更深的了解。”
他讲述了司屠的过去:司屠出生在一个偏远的村庄,因天赋过人而成为整个村落的骄傲。为了追逐更强的力量,他忍痛离开了最心爱的家人,独自前往大陆中心。他很快进入了大陆最强的学院,并成为那里最耀眼的天才,前途一片光明。
然而,仅仅几个月后,他的父母被歹徒残忍杀害。当司屠赶回家中时,却得知那些歹徒已经安然无恙地离开,而村庄守卫也因没有线索而放弃了追查。司屠对此深感不解,更为父母之死无而陷入痛苦。他最终离开了村庄,带着怨恨和绝望消失了一年。
半年之前,司屠再度出现。他加入了缔魂会,成为了一名冷酷的杀手。他的实力也愈发强大。起初,刚现身的司屠和孟老实力相当,孟老曾多次试图劝他迷途知返,但屡屡失败。他实在不忍心对这个曾被视为村庄骄傲的天才下杀手。然而,今天的司屠,实力早已远远超过了孟老。
江策听后,久久未语。他不肯相信司屠那般残忍的人竟有如此悲惨的经历。但即便如此,他仍无法原谅司屠所犯下的种种罪行。
孟老见状,又补充道:“江策,如果不是你们三人为青松村行动的帮助,尔等也不会被卷入此事。所以,出于愧疚,我将这此物赠与你。”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双手递给江策。
江策接过盒子,身旁几位村长虽有不舍,但还是尊重了孟老的决定。江策注意到几人脸上的复杂神情,但没有多问。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几位前辈,刚才是我失态了,请恕晚辈无礼。”他向孟老和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孟老轻轻点头,接受了江策的歉意。在临别之际,江策忍不住说道:“孟老,晚辈有一句话可能冒犯,但我还是想说——您做错了。”
众人闻言一愣,孟老面色不变,示意他说下去。
“您不该放任司屠继续作恶,而是应当尽全力将他绳之以法。这才是救赎他的唯一方式。我会将他抓回来的。”江策语气坚定,目光锐利。
几位村长原想反驳,但又不由得低下了头。他们何尝不是屡屡劝说过孟老?然而今日从江策口中听到,反而让他们觉得更加刺耳。
孟老沉默片刻,随后笑了,笑中带着几分苦涩:“小子,你说得对。老人家我是真的错了啊。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江策没有再多言,送孟老一行人离开后,回到了屋内打开了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