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一定好!小也有小的好!”
“总有人喜欢小,我啊,我喜欢!我发誓,我就喜欢小的!”
……
好说歹说,吐尽好话,又说了几句违心话语,发了几个违背祖宗的誓言,云鹤终于还是让玲儿收起了她的算盘。
玲儿果然是个大度的人,口头原谅云鹤后,也只是狠狠的瞪了云鹤好几眼,咬牙切齿叮嘱几句。
云鹤再三保证绝不会游过对岸,明天一定投降,玲儿啪塔啪塔踏着生闷气的脚步走了
经历了方才铜板消失风波,云鹤没有再练的心情了,认真读完《炎心法》后半部分,他便回棚屋。
棚内黑灯瞎火,呼噜四响,嘈杂如进猪圈,气味也相近。
黑暗中云鹤轻车熟路走向自己的床铺。
棚屋里只有头儿和云鹤有单人小炕,两个小炕并排贴的很近。
云鹤所睡的位置本是留给管账的,但玲儿总不能和一帮大老爷们睡在一起,如今空缺的小炕就给了云鹤。
并未着急埋头苦睡,云鹤先摸黑找到了赵帮头儿赵垒,摇醒了赵垒。
“谁?”被摇醒的赵垒迷糊中,给叫醒自己的声音一肘子,云鹤熟练躲开。
“头儿,是我,云鹤。”
“大晚上的不睡觉烦我干嘛,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好兔爷你这口。”赵垒暴躁甩了甩手,道。
“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兔爷。”半蹲躲着赵垒肘击的云鹤小声道:“头儿,有些东西想放进你箱子里。”
“行行行,明天给你放,别吵我睡觉了。”说完,赵垒便翻身平躺,打算继续睡。
“不行啊头儿……”云鹤见状又开始摇赵垒。
不堪其扰,赵垒只能艰难爬起身,掀开床板。赵垒所睡的小炕上嵌着一个带锁的箱子,夏日里都用床板压着。
又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钥匙,赵垒摸黑打开箱子,让云鹤将东西放进去后便锁上箱子。
盖上床板重新睡下后,赵垒抱怨道:“你怎么老是将东西放我这?”
“这东西要是被发现在我这,我就惨了。”
云鹤的小炕就在赵垒的小炕旁边不远处,回完话后,云鹤也爬上属于自己的小炕。
赵垒:“?”
“怎么,被人发现了就赖我呗?”赵垒质问道。
“当然啊,我可信你啦头儿,我连钱袋都放你那了,对吧。”躺下的云鹤已惬意闭眼,身体的疲倦和困意直冲心头,迷糊回道:
“没事,头儿,你能扛住的。”
书籍这种东西,云鹤也没地放,总不能压在枕头底下吧。
听到云鹤这没心没肺的话,赵垒怨毒咒骂云鹤几句,云鹤全当没听见,已和乌鸦在梦中相见玩耍了。
看在云鹤为赵帮拿下几个岸口,又将手上岸口严防死守,所以云鹤如此无法无天,赵垒也只能叹了叹气,忍了。
至于放了什么,他也不算去深究,顶多就偷偷拿云鹤钱袋里的铜板去喝酒,就算扯平了。
……
第二日上午,艳阳高照。
云鹤睡到自然醒,起床后,周围床铺已空无一人。
看来是没叫自己,想让自己好好准备今天决斗。
也是,秋季将至,所有商船陆陆续续赶去收购拉运粮食,现岸口鲜少有船靠岸,多云鹤一个不多,少云鹤一个不少。
云鹤也打算滴水之恩滴水相报,开始在棚屋内修炼。
屋外拉船口号不断,屋内回响着心法口诀和拳头破风声,好不应景。
直至下午,云鹤也未曾停歇偷懒,除了中间抽空吃了块饼,拉了个野屎。
不知那个没了张传单的金牌传售是否还活着?
玲儿应该不会还生气了吧?
在云鹤边修炼,边思忖时,赵帮的一位弟兄敲了敲门,在屋外大声喊道:
“云哥,时间快到了,熊帮的人到场了。”
该来的始终都是要来的,云鹤收拾了一番后,便出门赶往目的地。
两帮对决仍在老地方,相互骂的热火朝天。
玲儿和赵垒皆在与泥林攀谈。
赵帮依旧派出云鹤,熊帮这边则派出的人名为熊辰。
此时两人此时正在相互对峙着,略显火热,脚尖相碰。
熊辰身高两米有余,他低头下看,云鹤也礼貌回看,只是他得垂直仰着头,脖后的肉都挤紧。
“你就是他们说的兔爷?”熊辰率先开口问道。
后面的赵帮听到熊辰所问,立刻给云鹤造谣,但云鹤并未像往常那样对赵帮兄弟回击,反而与熊辰攀谈了起来:
“对,兄台怎么称呼。”
“熊辰。”
“好名字。”
说罢,云鹤后退一步,那人紧接前进一步,又恢复到两人脚尖相对。
“一定要这么火热吗?熊辰老兄。”
“我平时也是这样看我的小弟弟。”熊辰嘴角咧开,不怀好意笑道:“我等等就用打小弟弟的力气打你。”
云鹤平视后低眼一看,本想反击,但又觉着熊辰说的倒也没错。不过就算熊辰说错了,大度的云鹤也能理解。
于是,云鹤又后退一步,没等熊辰前一步,云鹤就被身后的人推前一步。
刚想骂‘是哪个不长眼的推老子’,回头一看,云鹤与赵垒四目相对,骂人的话到嘴边后又立马咽了下去。
云鹤已经退了十几步,是该退到赵帮跟前了。
赵垒笑容满面,平静说道:“没得退咯。”
闻言云鹤强行撑起笑容,对着赵垒咧嘴假笑,嘴唇几乎不动,硬是挤出了几句话语:
“头儿,难道你就忍心这样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吗?我可能会被这大番薯打死的呀!”
“我信你,你能扛住的。”赵垒笑容更甚。
报复,赤裸裸的报复!云鹤心里怒斥赵垒。
而后,赵垒故意大声说道:“云鹤,你平日里不都说熊帮的人全是虾兵蟹将,纸糊的傻熊吗?”
听到赵垒的话语,赵帮的人像是被刺激了般,大声附和,重新问候熊帮的族谱。赵帮也猛烈还击。
熊辰既然已经贴到云鹤跟前,自然也站到了赵帮面前。
听见这漫天嘲讽,熊辰紧盯云鹤,不断轻点头,面不改色道:
“虾兵蟹将是吧,等等就让我‘鲤王毁灭者’捏爆你的脑袋。”
熊辰举起双手,拳头握的嘎吱响。
“污蔑,纯属污蔑!”云鹤对着熊辰大声解释,又回头质问赵垒为何这样做。
“哎,先别说这个了。”赵垒凑上前一步,在云鹤耳边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惹到玲儿了。”
被两人夹在中间的云鹤转不了身,他回问赵垒:“怎么说?”
“整个上午玲儿一直耍她的算盘,口中还念念有词,说什么‘云鹤’,‘工钱’,‘破产’,类似的话。”赵垒眼神中带有些许可怜。
“或许惹了?”云鹤听到这,心都寒了半截。
赵垒叹了口气,拍了拍云鹤的肩膀,安慰道:
“上次这样惹到玲儿的人,三个月没工钱领,最后还倒欠玲儿五两银子。”
这句话的信息量大到让云鹤头脑空白,陷入沉思。
“不是,玲儿怎么做到的?”听到这番话,云鹤不安问道,他实在不理解,算盘怎么打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电表倒转?
在云鹤发愣时,玲儿和沙鹫已然结束与泥林的对话,分别回到赵帮和熊帮。
见云鹤已经没有将任何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熊辰也打算后退回去等着决斗开始,毕竟他可不敢在泥先生面前提前动手。
最后,赵垒小声提醒了句:“加油道歉,尽量不要饿死。”便退后一步。
看着赵垒一脸幸灾乐祸且事不关己,耸了耸肩无所谓的样子,云鹤也很无奈,前有熊后有狐狸。
一个要钱,一个要人命。
没办法,看一步算一步,眼前的熊辰比较关键,玲儿的事今晚再说。
“那什么,鲤王毁灭者是什么来的。”云鹤后退一步,歪头问赵垒。
“就是个臭钓鱼的!之前他在江上钓了条大鲤鱼,被对岸坐船喜爱垂钓的贵人看上了,过江入府不当纤夫了呗。”赵垒嗤笑一声,不屑道:“还鲤王毁灭者,那条鲤鱼不过18、19斤左右。”
熊辰走到一半,听见赵垒所说,前半句不过世俗偏见,他忍了,后半句实在过于侮辱,忍无可忍。
他愤然转身,用食指怒指云鹤,暴怒大吼:“那条鲤鱼足足有20斤!当时那个秤砣轻了!”
“对对,20斤。”云鹤连忙附和同意。
“啧,怎么可能有20斤,不过是条普通鲤鱼而已。”赵垒显然不同意。
“你……”熊辰狂怒愤慨,用手指狠狠的点了点云鹤,点了又点,直到脸憋的通红,不停摇头,愣是一句话也没憋出来。
最后还是沙鹫上前将熊辰拉走了。
“不是,我信你啊大哥!”云鹤对着被拖走仍在倔强点自己熊辰,大喊道:
“说你的是我的头儿,不是我呀!大哥!放点水啊,熊大哥!”
看熊辰眼睛、脖颈都红了,怕是听不进去了。
云鹤又回过头,向赵垒求助:“头儿,想个法子救救我啊。”
“没事的云鹤,我始终会在你身后成为你的靠山。”赵垒对云鹤露出关怀笑容,这笑容前所未有。
“头儿~”云鹤以为赵垒转性变纯良。
“要是没钱吃饭,找我借,九出十三归。”
看着赵垒挤眉弄眼,笑的奸诈,云鹤感觉天都塌了。
37度的嘴巴是怎么说出0开尔文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