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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龙可屠的路明非只能去打星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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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离家出走
    窗外,太阳依旧。



    单元楼外的老树下,一只鸟儿在笼子里叫着,叽叽喳喳。



    室内,简约风的茶几上没有其他装饰物,唯有桌上玻璃瓶里逐渐凋零的雏菊,与不知何处飘来的鲜艳的鸢尾花的花瓣。



    沙发上,婶婶依旧在喋喋不休。



    “自路明非上初中以来,整整六年了,除了寄来几封信,连电话都没有一个,是我们养大了他。”婶婶说道。



    “要不是我们,路明非初中打架的时候就被开除了,都亏了我,路明非才有书读。”



    此话一出,李培楠瞪大了双眼,他实在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展开,他原本以为路明非仅仅是借住在叔叔婶婶家而已,但现在听这话的意思似乎是他爸妈生而不养,这一家子给路明非带大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怎样都不为过了,他一时间悔恨不已,有些不知所措。



    路明非同样也有些不知所措,这些从婶婶口中说出的话语如同一根尖刺刺进路明非的心中。



    他搞不明白,婶婶是怎么做到如此的义正言辞的。



    “给存折拿出来看看。”路明非抬头看向婶婶,语气很轻但坚定不移。



    “什么?”



    “我说,给我爸妈按时汇款的存折拿过来看看。”



    “你突然要看存折干什么?”婶婶有些心虚,声势也小了几分。



    “仕兰中学的学费多少钱?楼下的宝马多少钱?你在麻将桌上又输了多少钱?”路明非一问一顿。“叔叔的工资多少钱?”



    “婶婶,你之前经常说,爸妈寄来的生活费快花光了,这个我当然信。”



    “毕竟这原本仅仅只要保证一个人生活的生活费,现在却要支撑多三个人,那自然是不够花的。”



    路明非的这段话压抑在心中很久了,此刻如同被沙袋隔绝的洪水,一旦决堤便是滔滔不绝,他嘴中不停继续说道:



    “其实这些我都不在乎,正如你说的,自我初中开始,我们就在同一片屋檐下生活了六年,我们是家人。”



    “但为什么你们拿着我的钱生活的如此滋润…”



    “而我呢?想买个二手ps4,攒了三个月一分舍不得花,即使是这样,还是被路鸣泽给拿走了。”



    “拿着我爸妈的钱养着你们一家子,顺带从指缝中流出一丁点钱出来给我,算是你们养大了我?”



    路明非声音平淡,语序缓和,就像是在讲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李培楠眨巴眨巴眼睛,长出一口气,他刚想道歉来着,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的,饶有兴致。但相比于他想掏出瓜子细细品鉴这个天大的八卦不同的是,孙一峰有些坐立难安。



    孙一峰觉得眼前这剧情的发展,显然已经要向着晚上八点黄金档电视剧的情节发展了。



    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自己待在这儿,非常不礼貌。



    “那个,我突然想起等会有急事,那什么,明非我们电话联系。”孙一峰拉着李培楠离开,连路谷城手上的文件都没拿。“抱歉抱歉,打扰了。”



    入户门重新闭合,家里没了外人。



    “路明非!你是要造反啊!”婶婶气的面红耳赤,话语从嘴唇里挤出来,声音洪亮的似乎能掀开屋顶。



    “我造什么反,我只是要回我的钱。”路明非盯着婶婶。“这是我的钱,不是吗?”



    婶婶站起身来,气急败坏的就要给路明非一个巴掌。



    ——但却被叔叔档了下来。



    “好了!”叔叔一声怒吼,将两人的争吵打断。“还嫌不够丢人现眼是吧。”



    婶婶之所以如此反应,不是因为路明非说错了,反倒是他说的太对了。



    正所谓,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无论是她与乔薇尼的对比,还是用路明非爸妈的钱充裕了他们一家。



    路明非爸妈寄来的钱很丰厚,正是这笔钱才让他们一家有着如此滋润的生活,要是靠着叔叔那普通职员的工资,日子紧紧巴巴的才能勉强供路鸣泽上仕兰中学,别说宝马了,房贷都能压的他们喘不过气。



    但这的确是路明非的钱。



    因此,她的怒吼、她的暴怒其实不过是在掩饰她的恐惧。



    她害怕路明非开口索要这笔钱。



    婶婶也自知下不来台,走进主卧哐的一声将门甩上。



    “明非,你是怎么想的?”叔叔点上一支烟说道。



    他后悔不已,要是在三人进门后立马同意的话,哪还有这么多事。



    “十分钟前还是现在?”路明非问。



    讲道理,路明非一开始并没想闹这么僵,他只是想叔叔同意他去打职业而已,什么爸妈寄过来的生活费什么的,他并没有计较的意思。



    “现在。”叔叔回答。



    “现在还能怎么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家我还待得下去吗?正好有战队要我,你们可以认为我是离家出走。”



    “那十分钟前呢?”



    “我只是想你们同意我打职业而已,没想要这笔钱。”



    “可你还没高考啊,再怎么说也要毕业去了,这段时间你住哪?”



    “不是有我爸妈寄来的钱吗?有钱的情况下,活人还能被尿憋死?”说着,路明非伸出了手。“我都不在这住了,也快满十八岁,存折还放在这就不应该了吧。”



    小区房屋的隔音没有想象的那般好,叔侄俩的对话一字不漏的传进主卧里婶婶的耳中。



    路明非没再多说,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坚持,他走进房间,胡乱抓起一套衣服,塞进包里。



    叔叔知道他去意已决,叹了口气,不再多劝,从衣柜里拿出存折递到路明非手中。



    路明非看了一眼,存折上的收支明细很详细,每个月的打款也非常丰厚,但上面余额的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少。



    “明非,你这段时间住哪儿?”



    路明非扬了扬手上的存折,没说话,拎起背包拿起身份证就走出门去。



    …



    几分钟前,刚刚走出单元楼的李培楠,眼睁睁的看着不远处的老树下,一只孱弱的鸟从关的严严实实的鸟笼里飞出,翱翔在无边的天际。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孙哥,你说我是不是搞砸了。”李培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