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猛地睁开眼,眼前金碧辉煌的大殿逐渐清晰。
他挣扎着坐起,浑浊的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光芒,一把推开搀扶他的李善长,怒吼道:“咱的子孙怎出了如此不肖子孙!开门迎敌,他可知这是通敌叛国之罪!”
大殿内鸦雀无声,大臣们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朱元璋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灼烧着每个人的神经。
他指着天幕中朱祁镇的影像,咬牙切齿道:“此等逆子,不配为我朱家子孙!”
“来人,将那逆子刻画下来,大明要永记今日之耻!”
“陛下息怒!”李善长颤巍巍地跪下,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陛下,此时当以大局为重啊!”
“大局?何为大局?”朱元璋怒目圆睁,须发皆张,“任由这逆子败坏我大明江山,才是大局吗?”
其他大臣也纷纷跪下,齐声道:“陛下息怒!还请三思啊!”
朱元璋怒视着跪伏在地的大臣们,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一头即将暴走的雄狮。
他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心中的怒火。
与此同时,在另一侧,朱棣已是老泪纵横。
他眼睁睁看着天幕中自己的子孙,那是他大明的皇帝,如今却卑躬屈膝地乞求敌军放过,又颐指气使地命令守卫开门,悲愤交加,心如刀绞。
他捂着胸口,口中发出一声声悲怆的呜咽,浑浊的泪水混杂着血丝,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流淌下来。
“父皇……”朱高炽心疼地扶住朱棣颤抖的身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他感受到父亲身体的颤抖,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和绝望。
朱棣颤抖着手,指着天幕中的朱祁镇,声音嘶哑:“看看!看看!这就是咱的子孙!咱的江山!竟落得如此地步!”
他猛地转头看向朱瞻基,眼中充满了痛苦和失望,“瞻基,你来说,该如何处置这逆子!”
朱瞻基脸色铁青,双拳紧握,一言不发……
朱瞻基的脸阴沉得可怕,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拳紧握得指节泛白。
天幕中朱祁镇的卑躬屈膝,在他眼中如同锋利的刀刃,一下下剜割着他的心。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香炉,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来人!将这个不肖子孙给朕拿下!”朱瞻基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失望。
他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朱祁镇的影像烧成灰烬。
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子孙做出如此有辱国体的事情,更无法接受大明的江山落入敌手。
“皇上息怒!”一旁的侍卫和大臣们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出。
他们从未见过朱瞻基如此盛怒的样子,心中都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息怒?朕如何息怒!”朱瞻基怒不可遏地咆哮着,
“他身为大明皇帝,却向敌军摇尾乞怜,开门迎敌,置国家和百姓于不顾,此等行径,罪不容诛!”
朱瞻基的怒吼在大殿中回荡,如同惊雷一般,震慑着每个人的心灵。
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整个大殿都焚烧殆尽。
与此同时,在宣府的城墙上,守城的士兵们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们看着城下黑压压一片的敌军,听着城外朱祁镇的哀求,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犹豫。
“开门!快开门!朕是大明皇帝!”朱祁镇的声音在城外回荡,带着一丝绝望和祈求。
一些士兵开始动摇,他们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是遵从皇帝的旨意开门迎敌,还是坚守城池,抵抗外敌。
就在这时,守将杨洪站了出来,他目光坚定,声音洪亮:
“诸位将士,我等皆是大明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太上皇殡天,国丧期间,岂能擅自开门!违反朝廷规矩,按律当斩!”
杨洪的话如同定海神针,让原本动摇的士兵们重新振作起来。
他们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城外的敌军,准备誓死保卫城池。
杨洪走到城墙边,俯视着城下的朱祁镇,厉声喝道:“太上皇驾崩,陛下理应在京守孝,却为何出现在此?臣恕不能从命!”
城下的朱祁镇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杨洪竟然敢违抗他的旨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朱祁镇见杨洪不听号令,顿时恼羞成怒,他声嘶力竭地朝着城墙怒吼:“杨洪!朕乃大明皇帝!你竟敢抗旨不遵!难道要造反不成?!”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城外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要震慑住城墙上的守军。
城墙上的守军面面相觑,有些士兵开始动摇,他们窃窃私语,不安地看向身旁的同伴。
毕竟,那是当今天子,是他们效忠的对象。
然而,杨洪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冷笑一声,高声回应:“太上皇在京,此时不在宣府,尔等休要听信妖言!莫要中了敌军的奸计!”
他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如同战鼓一般敲击着士兵们的心房。
“杨洪,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朱祁镇面色狰狞,他指着城墙上的守军,怒吼道:“朕命你等立刻开门!否则,朕定要诛你九族!”他的威胁如同毒蛇一般,在守军心中蔓延,恐惧感油然而生。
然而,杨洪却毫不畏惧,他冷哼一声,
守军见状,纷纷拔出武器,齐声高呼:“誓死守卫城池!绝不放走一个敌人!”
他们的声音震耳欲聋,气势如虹,如同山洪暴发一般,震慑着城下的敌军。
朱祁镇见守军不为所动,怒火中烧,他指着城墙,手指都因愤怒而颤抖:“好好好,你们竟敢如此!”
他恶狠狠地咒骂着,气得浑身发抖。
而此时,远处的也先看到情况不妙,知道自己攻城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他朝着朱祁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撤退。
朱祁镇也知晓事不可为,只得带着不甘和愤怒,跟着也先撤退了。
天幕之上,朱棣看着这一幕,老泪纵横,他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天幕中的杨洪,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激动地说道:“好!好一个杨洪!保住了我大明的尊严!没有辜负我大明将士的期望!”
他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大明的希望。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朱高炽,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和骄傲:“高炽,你看,这才是大明的臣子,这才是我朱家的后代,不愧是我大明的好儿郎。”
朱高炽也松了一口气,他看向杨洪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和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