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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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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谷
    带你去个地方。”清彦一笑,嘴角微弯,眼神柔和,尽显少年意气,他伸出手,耐心等待。



    之琼迟疑地伸出手去,清彦一把握住,拉着她就跑。



    “公子,你要带我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清彦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故作神秘。



    他们手拉着手跑着,夕阳晕红了半边天,清新的泥土气味和着花香,编织成青涩的美好。



    穿过一个山涧,眼前豁然开朗。桃粉色的轻柔片片散落,舞出一曲惊鸿,伴着潺潺流水,青山作陪,溺于无限温柔。



    “这里叫忘忧谷。”不等之琼开口,清彦对她眨眨眼。



    “这里好美。”之琼禁不住感叹。



    “琼姑娘,若你有何愁苦忧伤,只愿这美景可以聊以慰藉,如果过去你受了什么伤害,我愿抚平。”



    “可是,为什么,你对我那么好?我们并不熟悉。”之琼的眼睛睁地很大,眼中雾蒙蒙的,闪烁过困惑。



    “人与人的关系并不能用时间来衡量,只是机缘巧合,特定时间特定场景遇到一个,独一无二的你。”清彦顿了顿,“你的容颜惊艳,琴音动人,才气智慧无与伦比,且姑娘的故事我很想知道。”清彦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带她来,又说这些话,转而说道,“只希望,成为姑娘的挚友,只有姑娘有需要,我必一呼即应。”



    “我不会强迫姑娘做什么事,也不会硬要姑娘说起不愿想起的事,更不会因为救了姑娘就要姑娘委身于我,只是……”他张了张嘴。



    “只是什么?”她盯着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恍惚。



    “没什么。”他又觉得自己很奇怪,脸胀得红红的。



    或许,他只是因为可怜她,才救下自己,又留下自己,或许只是因为,清彦是个很正义的人吧,看不得民间疾苦。



    “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嘛。”清彦声音哑哑的,小心试探。



    之琼失了神,不知觉点了点头。



    清彦弯下腰,缓缓伸手,在之琼柔软的发丝上抚摸,眼神中写满柔情。



    之琼如触了电,一种酥麻感传遍全身,脸上在烧,一阵眩晕。



    他们一起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有风拂过,像小猫在轻轻挠过心口,痒痒的。



    该回家了,在太阳回家之前。



    清彦将之琼托上马,回了清府。



    这一夜,辗转反侧,无人安眠,揣测对方,思考自己。



    清彦:之琼姑娘一定觉得我是浪荡公子了,太冲动了。后悔啊。琼姑娘真的好美,我不该这样的,是对姑娘的不敬。



    之琼:清公子那样的人,是不该沾染我的,我已不似曾经,而是落在泥里,沾着仇恨,我不该沉沦于虚幻的温柔。这些年来,零碎地听得臣民的惨状,璃月国的百姓不能失去他们的国度,他们该堂堂正正地活着!



    恍惚间,青山深处,她衣袂飘飘,烟雾丝丝缕缕地笼罩下,她款款而行,一动,乌丝上的步摇便叮叮作响,惊动了枝头的画眉,划破湛蓝的晴空。撷一缕清风作伴,目光中透着水的灵秀,烟雨朦胧,潜藏着无限可能。此刻,美如画卷,时光停摆。



    可若你细细观察,便会讶异地发现她的灵动中夹着几许阴晦。可她终不似弱柳扶风的病美人,更有一种抗争的将要爆发的力量。她就这样轻轻柔柔地把步子散落于山林间,思量是否能寻到古人找寻不到的隐者,又扬起凌绝顶的志向,但最终,心绪归于宁静,沉沦于自己的世界,万物于她都无了感知。



    走着,走着,她蓦然撞入一位白衣男子的怀中,萦绕于雪松的木质清香。她只觉得很安心,轻轻唤了声彦公子。这一夜,她睡得极为香甜,是几年来唯一的好梦。



    之琼缓缓睁开眼,发觉黄粱一梦,但梦里的郎君,却具象化了。这些年来,那些痛苦一直胁迫着她。



    屠城,腥风血雨,乌云压日。那样的日子,多叫人毛骨悚然。明明是政治斗争,却要所有人陪葬!兴,百姓苦,苦的是统治者荒淫无度,鱼肉百姓,亡,百姓苦,苦的是家国沦陷,血流成河。



    这样战战兢兢地活着,好像天地间的一只蝼蚁,虚妄地欢喜,其实却命不由己,可怜可悲。撑着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那句琼儿,好好活下去。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无法做些什么,莫说是与强大实力抗衡,她自保都难。可是,这些天她却很安心,自亲人被杀戮,这是她唯一的温暖。



    醒醒,琼儿,现今的你就像一只金丝雀,人若喜欢,百般爱怜,可一旦厌倦,便失去了自保的能力,羽翼不生,无法长存。你要好好活下去,发展自己,你要找到散落的璃月国残余势力,重建国度。



    璃月国没有背弃誓言,是皇族的阴谋,迫害。



    “公子叫你过去。”一个丫头笑嘻嘻地说。



    “姑娘?”“嗯?”之琼抬起头。



    “明日你去学堂念书可好。”



    之琼的眼睛亮亮的,念书可以扩大她的接触范围,不困于清府,还能获得更多的书籍材料。再一个,她生来爱书。



    他俩由公子美人成了同窗,怎不算一段佳话。有他在,成长和使命也竟不那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