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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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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淖之中相遇
    “清彦,你就来吧,保管一会儿你乐不思蜀。”萧烁拖着清彦,清彦瞪着他,意识到自己将去的所在。“我的好清彦,如果你不陪我,我就让清爷爷给你寻一好姑娘,然后你就有的烦了。”清彦OS:我忍。



    “欸,两位爷里边儿请。”花房掌柜热络地招呼,萧烁搂着怀中的美人,吃着美人喂的糕点,好不快活,那几个烟柳女子靠近清彦时,他皱着眉,挥了挥手,叫人退下。



    一缕琴音,忽地飘来,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明快亮丽,让人知晓演奏者必是位佳人,沉醉其间,琴音却变得哀婉。



    如此哀怨的曲调,是何种人才能弹出,清彦不由好奇。二人出了雅间,见一位少女庄重地弹着曲子,薄纱微笼,她的容颜若隐若现,使人一探究竟,原来这是琴女瑶琴及笄之年,被逼奏曲一首,接客。



    曲罢,响起男人们的调笑声“这娘子好生标志,今夜就同我一枕好眠”“哈哈哈”



    瑶琴没有看他,只觉得一阵恶心。老鸨满脸堆笑:“各位大爷,这是瑶琴姑娘的首个良宵竞拍,价高者得。



    “50两!”“80两!”“100两!”老鸨的脸上绽开了花。



    “200两!”这个价格,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话本中名妓王美娘也只300两。



    面纱笼罩下,瑶琴露出一丝苦笑。欲念,猎奇,虚荣,种种驱使他们占有,而她仅有的那一点清高和尊严也将被践踏,她只是个商品。



    清彦看失了神,那个眼神,清澈坚毅,疏离到脱离凡俗。



    “300两。”天啊,疯了,众人纷纷寻找喊价之人,连萧烁也吃了一惊,继而露出你小子,我懂的神色。



    瑶琴坐在软榻上,面无表情,她会成为他人寻欢作乐的工具,不得自由,极尽屈辱,男子会假意温情,然后失掉新鲜感抛弃,她意志会被逐渐瓦解,下沉,最后成为彻头彻尾的同他人调笑的婊子,年老色衰后生计无着。



    打开窗,她看了看高度,思量如何才能安全逃离。



    “姑娘很热。”清彦看着他那是绝美的容颜,清冷的眸子和妩媚的朱唇。



    瑶琴变得不自然起来。



    “姑娘请坐。”瑶琴有一种觉得对方温润的错觉。



    清彦看着她的样子,不由想要撩拨,他伸出一只手去掠开她的头发,吓得瑶琴向后仰。



    “怕我?”瑶琴摇了摇头。



    “为我更衣。”



    她站起来,全身都在抖,因一种复杂的情绪,虽然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她哆嗦着解开他的玄衣上的扣子。



    他勾唇看她,如同看一个猎物。



    突然,瑶琴跪下:“公子,你放过我,我甘愿为你当牛做马。”



    清彦笑了,但并不柔和:“在下以三百两银子换的美人良宵,何来放过一说。”说着,他一把将瑶琴抱起来,放在软榻上,一手压制住,“姑娘,你现在可没办法跟我谈条件。”



    两人姿势暧昧,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清彦晦暗的眼神死死盯着她,声音喑哑。



    瑶琴道:“我自幼无父无母,被卖到这个地方,我本以为只要学会琴棋书画便可免于此。不曾想,只是妈妈抬价的资本罢了。”



    “你厌恶我?”“不,公子,我只是不想沦为供他人取乐的工具,落个悲惨结局罢了。像公子这样的人,是不该沾染的,有辱斯文。”



    看着她那坚毅而纯洁的眸子,他终究是不忍了,他松开手转摸了摸她的头表示安慰,又抱起瑶琴,得了契带走了她。



    清府,清彦将美人带入自己殿中,放下,他在瑶琴耳边轻声警告,“不许逃跑。”



    “公子,我曾说过要为你当牛做马。”“当牛做马,可是我要的不是这个。”他略带轻佻,身体微微靠近。



    “公子,既如此,我为您弹琴作对,伴学可好。”瑶琴身为贱籍,以为此处是个不错的所在。



    清彦点了下头,算是应允。



    瑶琴要一把古琴,开始吟唱:“本是夜明珠,误落尘世里。家国同破灭,一朝为罪奴。收入牌坊中,勾栏卖笑悲。一生无望兮,心忧、心忧…”泪水滴落在双颊,她的声音哽咽,手指不自觉的颤动。



    清彦一时动容,因曲,因情,因人,他轻轻伸出手去,拍了拍瑶琴的肩。“你叫瑶琴。”



    “不,小女,夏,不,之琼。”



    “之琼,好名字,之为追求,琼为美玉,向往美好。”



    “谢公子,不知公子大名。”



    “清彦,不过你可以喊我彦哥哥。”他的眼中染上一种邪肆,不知为何一见到这个小白兔,就想逗弄一番。



    之琼的脸上晕上绯红:“公子说笑了。”



    萧烁听闻清彦将花房女子带回府上,不由得八卦起来。他一脚把把门踹开,然后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我以为你多正经呢,直接把人家姑娘带回来了,瑶琴姑娘好手段,清彦他小子挑着呢,你快跟我说说,你怎么让我们的小清彦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的。”



    之琼绞弄着衣襟,脸红不已。



    “看你把人家吓的,你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打探我的私事吧。”



    “不不不,我祖父大寿将至,我们两家世交,是来送请柬的。”



    清彦盯着他:“所以说你这请柬送我屋里来了。”“是啊,有什么不可以吗?”突然他就像恍然大悟一样,“哦,一定是打打扰你们二位了,我这就滚。”出门时还砰的一声。



    清彦无奈地笑了笑。



    之琼从心中却是,自为贱籍以来,从未有人正眼瞧过她。而他们却…



    “你房中可有书简。”之琼认真地望着清彦。“有,不知姑娘…”



    “我虽至此,仍不可荒废,不断学习,为有用之人。



    清彦一怔,这女子好生有趣。



    “清,清公子,今夜我如何安顿?”清彦不说话,盯着她。之琼也瞪着眼睛盯着他。



    “这样,你做我的伴读童子,住在书斋边上的那个厢房里。



    一夜无话。



    之琼努力的学习着书简,醉心其间。



    清彦笑笑:“之琼小姐,你这伴读当的真是称职,莫非想要考取功名?”



    “报仇。”她小声道。



    “什么?”



    之琼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而甜甜一笑:“学习,有什么错呢?”唯有更有智慧,才能更好地,报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