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舟想伸手去拉住他倒下去的身影,可是周围怎么出现了两个黑衣人呢?
影子,这恐怕就是男子说的影子般的鹰犬。
秦一舟尚未在剧痛和震惊中清醒过来,神情呆目的他就这样无力的看着影子抬走了男子,看着他们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中。
周遭是无声的空气,空气是血味的悲剧,悲剧是麻木的看客,看客是低声的叹息。
反抗,唯有反抗。
可是谁敢呢?
秦一舟心中想起了前世学过的一句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那么就由我来吧,这世上总有些事得有人来做。”秦一舟在心中默默的发誓。
大梁
国都
这是新皇的第一次早朝。
“朕谨以御笔,诏告四方:自晋元来,万民水火之中而不得相救,国土瓜分之中而不得一统。先帝少时,率兵攻之,上承祖宗庙堂之灵佑,下承民心道统之大运,重整河山,以塑大梁光景,四海升平,万国景仰。四十三年,夙兴夜寐,砥砺而行。今先帝已逝,当承先帝遗志,继承大统,以续盛世风华,唯在天下太平,民众安乐。
朕当巡阅四方,谦卑接纳诸臣之言,然心役于权势,安定国本,方为首务。表面崇仁,内则防异,唯求国之长治久安。王侯之志,亟需归顺于朕之权;否则,虽有喧哗,亦不堪一击。
朕通告四方:尔等众臣,务必明白,国之存亡,事在于心。如若不尔,朕即以铁腕治之。是以,权谋之术,虽于表面温和,然内中深藏深意。
愿尔等共谋国事,愿我大梁日益昌明,愿四海归心,以图长久安宁,勿以小忤大。
朕于此诏,钦此!”
魏福海站在皇帝的身边,念出了这篇登基诏文。
朝堂之中安静极了,杨有贞对龙椅旁的魏福海做出了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堂之中爆发出了一阵推山倒海般的声浪。
所有人都跪倒在地上,朝着他们心中最为至高无上的龙椅与天子深深的叩首。
只是此时的他们心中都各怀鬼胎。
“杨大人,您慢些走,外面雪大。”
“魏公公您也要多加保重啊,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杨有贞走出了皇宫,坐上了他那格外气派的轿子,只是轿子中还有一个人。
“大人,孩子我找到了。”
“你确定吗,我真的还有个孩子啊?我找了他整整二十年啊,自从他的母亲被定罪流放,我派去的从人告诉我其实她肚子里早已经有了孩子,我还以为是她想利用我而说的谎呢。”
“大人,孩子今年整整二十岁。我四方打听,侍仆当年在那罪臣之女生育后便听从您的安排杀了她,可那侍从却和孩子从此失踪了。他们逃去了兰郡,可如今似乎那侍仆已死,而公子的记忆也全部都被消除了。”
“孩子叫什么?”
“秦一舟,他跟了母亲的姓。”
杨有贞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张口说道:“好好的帮助他,保护他,先不要让他知道和我与他身世有关的一切,他恐怕会恨我,可他也毕竟是我现在唯一的亲生血肉。”
“是,请大人放心,我已经做好局了,不光能试探出公子的实力,而且刚好借机除掉朴一山。”
“很好,你安排吧,但是我只要他能平安,朴一山不用着急。”
“是。”那男子作揖后便离开了轿子。
在这无边的雪里这男子好生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