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尖刺悬在半空，森然的寒芒映照在陆渊眼中。他却顾不上这些威胁，目光牢牢锁定在壁画中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那个熟悉的感觉太过强烈，却又像是隔着一层薄纱，怎么也看不真切。
“专心。”老王低沉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
是啊。陆渊收回思绪，看向沈凝雪。她的精神力场已经出现了丝丝裂痕，淡蓝色的能量屏障如同风中的烛火般摇曳。细密的汗珠从她额角滑落，显然已经在强撑。
“那里……”林小槿犹豫地开口，械灵徽章的光芒轻轻闪烁，“这些机关的能量运转有点奇怪。我能感觉到它们在循环往复，像是在等待某个讯号。”
一声尖锐的嘶鸣突然从黑暗中传来。众人心头一凛，那是虚空生物的叫声。
“不太对劲。”江雨搭上弓箭，“这个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低级的虚空生物。”
又是一声嘶鸣，这次近了许多。林小槿的机械萤火虫散发出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隐约照出一个庞大的轮廓。那生物有着蜥蜴般的身形，却长着六条手臂，每一只手臂都握着不同的武器。
“裂爪兽！”老王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一丝紧张，“而且是变异的！”
话音未落，那只巨大的虚空生物已经扑了过来。它的动作快得惊人，六把武器在空中划出致命的轨迹。沈凝雪的精神力场勉强挡住了第一波攻击，但屏障上的裂纹瞬间增多。
“不对，它不是在攻击我们。”陆渊注意到裂爪兽的目标似乎是墙上的壁画，“它是冲着那幅画来的！”
“拦住它！”老王当机立断。铜炉徽章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他一拳轰向裂爪兽的侧面，逼得它不得不偏离路线。
江雨的元素箭矢接连射出，却只在裂爪兽的鳞片上留下浅浅的痕迹。这头虚空生物的防御力远超想象。
就在这时，陆渊发现墙上的九枚徽章图案开始发光。光芒最初很微弱，像是萤火虫的点点荧光。渐渐地，那些光芒在石壁上流转，勾勒出九枚徽章的轮廓。
“这是……”
“规则徽章。”老王的声音沉了下来，“传说中最早的九枚徽章，每一枚都掌握着一种基础规则。”
裂爪兽似乎被这光芒刺激到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它身上的鳞片张开，露出下面蠕动的虚空物质。那些黑色的物质不断翻滚，像是要挣脱什么束缚。
“不好，它要污染这片空间！”老王脸色大变。
林小槿的械灵徽章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有东西要出来了！周围的机关全都活了！”
话音未落，地面震颤更加剧烈。那些金属尖刺缓缓收回墙内，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齿轮开始转动。机械运转的轰鸣声在地下空间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痛。
“好复杂的构造。”林小槿飞快地操作着械灵徽章，“这些齿轮像是在重组什么……”
沈凝雪的精神力场微微波动：“小心，我感觉到一股很强的能量正在聚集。”
陆渊也察觉到了异常。空间中游离的时间流速突然变得更加混乱，星潮徽章在他胸前不安地跳动。那种感觉就像是潮水退去前的宁静，预示着某种巨大的能量即将爆发。
“退后！”老王一把拉过林小槿。
几乎是同一瞬间，九枚徽章图案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光芒交织在一起，在半空中形成一个漩涡般的光门。强大的吸力从中传来，地上的灰尘和碎石都开始缓缓升起。
裂爪兽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六条手臂同时扔掉武器，发疯似地向光门冲去。
“拦住它！”老王大喊，“不能让它进入传送门！”
陆渊咬牙催动星潮徽章，试图减缓裂爪兽的速度。但那只虚空生物身上缠绕的污染能量似乎能扭曲时间规则，他的能力收效甚微。
“我来！”林小槿的械灵徽章光芒大作。无数机械零件在空中组合，形成一张巨大的金属网，朝裂爪兽当头罩下。
江雨抓住机会，曜光徽章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支凝聚了全部能量的箭矢破空而去，正中裂爪兽体内的虚空核心。
虚空生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在空中扭曲。大片的虚空物质从它体内溢出，却被光门的吸力卷了进去。
一样东西从光门中飘落。老王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那是一枚巴掌大的金属徽章，已经锈迹斑斑，却依稀能辨认出和壁画上相似的纹路。
没等他们细看，一阵剧烈的震动就传遍了整个空间。光门骤然溃散，化作点点荧光消失在空气中。陆渊再也支撑不住，脱力般倒在地上。
“小心！”沈凝雪及时展开精神力场，挡住了坍塌的碎石。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晃动，墙壁上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撤！”老王将那枚古老的徽章揣进怀中，一把拉起陆渊。裂爪兽的残骸开始崩解，释放出的虚空污染迅速蔓延。众人顺着来时的通道狂奔，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倒塌声。
通道在剧烈的震动中开始变形，墙壁和顶部不断有碎石掉落。林小槿的机械萤火虫在前方引路，幽蓝的光点在黑暗中划出一条逃生的路线。
身后的虚空污染像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的墙壁都开始发黑腐蚀。老王扶着陆渊，铜炉徽章的力量让他们的脚步变得更加轻快。沈凝雪的精神力场挡下不断坠落的碎石，却无法阻止那些诡异的黑色物质。
一块巨大的石块砸在林小槿身边，江雨拉了她一把。曜光徽章射出的箭矢在通道中来回穿梭，击碎那些挡路的碎石。
“前面就是出口！”林小槿的声音里带着希望。远处传来的光亮驱散了一些黑暗。
众人冲向那个微弱的光点。虚空污染已经蔓延到脚后跟，整个地下空间在轰鸣声中坍塌。就在他们冲出通道的瞬间，气浪夹杂着尘土从洞口喷涌而出，将几人推得趔趄几步。
“呼……”陆渊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浑身都在发软，星潮徽章的光芒也变得黯淡。刚才那一番时间控制几乎耗尽了他的所有力气。
“都没事吧？”沈凝雪收起精神力场，脸色也有些发白。
林小槿呛了几口灰，咳嗽着点点头：“总算跑出来了。”她回头望着那个已经被碎石堵死的入口，“不过……那只裂爪兽是从哪来的？”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老王的声音有些沙哑，“裂爪兽不该出现在要塞内部。除非……”
他的手按在怀里那枚古老的徽章上，眉头紧锁。那枚徽章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一阵阵的温热，似乎在回应着什么。
“老王。”陆渊缓过气来，“那枚徽章到底是什么？”
老王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先不急。这里不安全，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