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达狠狠道:“你小子小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宝刀?老子偏要拿,怎样?”
他将劈月刀一把夺了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连连赞道:“好刀,真是好刀!”
他手抚宝刀爱不释手,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粗俗地道:“妈的,比老子的黑血刀还精致漂亮!总算老天待我不薄……哈哈哈……”
玖儿见他夺走劈月刀欲要占为己有,急骂道:“你这卑鄙的家伙,厚颜无耻的小人,快把刀还给我!”
雷诺达道:“你小子吵什么吵?明日老子再好好地教训你!”转身又对着喽罗叫道:“小的们,给老子把他关到柴房里,好好的看着,别让他跑了!”
“是,大王!”几个喽罗一拥而上,将玖儿牢牢地捆绑起来,直拖至柴房中。他手脚被捆绑的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心中万分懊悔:“都怪我一时大意,害的自己现在这般的狼狈,难道我李玖真的要在此丢掉性命么?”一时间,他思绪万千,想到自小相依为命的生叔,想到父母大仇未报含恨九泉,而自己却已成阶下之囚,命不久矣,竟然伤心得泪水簌簌地直滚落下来。
玖儿正暗自神伤,只道自己小命不保,忽然一人推门而入,正要叫嚷,来人一把捂住他的嘴巴,轻声嘘道:“不要出声,是我,寒雪!”借着朦胧月色,依稀可见来人身影是个少女,再细看果真是寒雪。
原来,他稀里糊涂地将寒雪救至离黑风寨两里地的黑松林后,便又折回黑风寨。他前脚走,寒雪便后脚跟了来。来到黑风寨,她只躲藏在大树上,远远的观望。玖儿如何大闹黑风寨,如何大战雷诺达,又是如何中计被抓,她都一一看在眼里。然而,她还在记恨白天的事情,故而眼睁睁地看着他中计而不点破,是要让他吃些苦头,以消心头之“恨”。她在树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待众贼入屋睡定,只剩下几名守夜站岗的喽罗,便倏地跃下直奔柴房。来到柴房前,只见俩喽罗分立两边只打着哈欠,显然已是困极。她悄悄摸到一喽罗左侧,一掌将其击晕,另一山贼正待叫喊,她又一掌将其击倒。她推开门只见玖儿被绑得像个粽子般严严实实,不禁觉得好笑。
玖儿见来人正是寒雪,心中由悲转喜,忽然脸上喜色又迅速消失,心想:“白天的事才过去几个时辰,她怎么会救我呢?不杀了我就谢天谢地了!”他心中甚是疑惑,轻声道:“寒姑娘,你怎么也到黑风寨来了?”
寒雪娇嗔道:“只许你能来,我就来不得么?”
他不知寒雪来此是救他的还是要报复他,但愿是来救他的,便道:“快给我解开绳索!”
寒雪诡异一笑,道:“好!”掏出匕首就要来割绳索,突然止住,转身一掌将他打晕。
寒雪哪里肯轻易就饶过玖儿,她跟来不光是因为好奇,更不是为救他而来,多半是为了白天的事耿耿于怀,趁机找回些颜面。她刚将他击昏,猛然想起:“把他打晕,这么个大活人我如何能驮他出寨?”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只得割断绳索,驮着玖儿出寨。一个芊芊少女要驮着一个健壮的少年是何等的吃力?她艰难的背着他悄悄摸到寨门边,打倒了守卫,开了寨门,出了黑风寨。寒雪背着玖儿走一阵歇一阵,一直出了黑风岗,进了一个山洞。虽是盛夏,山里面却是十分的凉气袭人。他将玖儿放在地上,找了些干树枝生了堆火,照的洞内一片透亮。寒雪瞧着玖儿面庞清秀,甚是英俊,不觉心里怦怦直跳的厉害,映着火光两颊绯红。她突然诡异一笑,自语道:“先前你占了本姑娘的便宜,哼,有仇不报非君子,现在你又落到我手上,有你好看的!”她趁玖儿还未苏醒,便动手扒起他衣服来。
寒雪三下两下便解了玖儿衣服,一件件地剥去只剩下一条内裤。她待要再脱去玖儿身上这最后一件衣服,忽然脸上一阵发热,面红耳赤,羞愧不已。此时,玖儿已全身光光的,只穿着一条裤子。
过不多时,玖儿慢慢醒转,朦胧之中只见眼前有个人影。人影渐渐地清晰起来,却见寒雪正蹲在自己身边吃吃地笑。
他见是寒雪,疑惑道:“这是哪里?我刚才怎么了?”寒雪仍旧是笑,并未理会他的话。
他又道:“寒……寒姑娘,你怎么……”他欲要起身,却是全身麻木,动弹不得,原来是被点了穴道。忽然一阵凉风吹过,只觉身上凉飕飕的,一看自己身上已是光光的,只穿着一条裤子。他这才明白过来,先前是被寒雪击晕,虽是出了黑风寨的贼窝,却又落入此刁蛮少女的魔掌之中。
寒雪看他发现自己光着身子时的表情,不禁直乐,咯咯的笑道:“怎么样?凉快吧!你应该谢谢本姑娘才是!”
玖儿此时已是羞愤难当,两颊绯红,骂道:“你这疯丫头,既然救我出来又为何点我穴道,还……还脱我衣裳,这般羞辱于我?”
寒雪嗔道:“好不知羞,谁救你了?我是来找你报仇的。”
他心知落在她手里又要遭罪了,可是却也无可奈何,语带威胁之意道:“快放了我,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我再唤些野狼来,看你如何应付!”
寒雪打趣道:“呵呵,多亏你提醒,我都差点儿忘了!”她说完伸手点了他哑穴。
玖儿被她点了穴,既不能动弹又不能说话,想招来野狼都不行了,心中懊恼不已。寒雪一会儿捻他鼻子,一会儿拉他双耳,一会儿又捏他的脸,弄的玖儿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