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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岭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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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奸佞小人
    自十五年前,他在潞州醉酒误事,后又隐居山谷,就再也没有沾过一滴酒,更未像今日这般豪饮与畅快。今日与马三铁一番豪饮,此情此景,仿佛又回到十几年前与李筠及众兄弟同饮一般。



    次日,李蓬生早早便要辞别马三铁,双手抱拳道:“马兄,李某叨扰数日,就此别过!”



    马三铁诚意挽留:“李兄何以执意要走?你我一见如故,何不在寒舍多留数日?我那窖中还有几坛上好的竹叶青……”



    他婉谢道:“在下离谷也有些时日了,玖儿一人独自在谷中……”



    马三铁见他执意要走,只得与他作别,道:“既然如此,马某就不强留,李兄一路好走!”



    “后会有期!”二人双手抱拳相互辞别。



    李蓬生将“劈月刀”仔细包好,转身离开小镇回谷而去。



    行至谷口深潭边,正要攀崖入谷,忽听左后侧似有响动。他止住步子四下打探却不见有何异常,心想:“刚才明明听见有响动,怎么什么都没有?”想罢,手脚并用“噌噌噌”,片刻便已飞身上崖。



    忽然,深潭左侧树丛中窜出一个人来。只见来人手持铁棍,在崖底鬼鬼祟祟,上下打量石崖,自语道:“这崖壁如此光滑,他怎么能如履平地一般飞登上崖?”正自惊疑之际,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搭在他的左肩上,猛吃一惊,回头一看却是李蓬生。这一下,他着实吓得不轻,险些摔倒,慌忙道:“你……你不是已经上崖了么?”



    “可是我又下来了!”李蓬生冷冷道:“马兄,你真客气,送我送这么远!”



    原来,他前脚走,马三铁便后脚跟了来,一路跟踪至谷口,一不小心踩在碎石子上滑了一下,这才让李蓬生有所警觉。他登至崖顶,悄悄潜藏起来,欲要一探究竟,果不出所料后面有人跟踪。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跟踪他的人竟是马三铁。



    “我是……是想看看你住在哪里。”马三铁支支吾吾,一时不知如何以对。



    “还在撒谎。你到底是什么人?”李蓬生脸色阴沉,勃然怒喝。



    马三铁见强辩已无意,索性将铁棍一横,正色道:“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吧!我本名马三铁。今天就先杀了你再抓了李玖到皇上那儿讨个官做!”



    “我真是瞎了眼,竟然……”李蓬生愤愤道:“我早该知道了……只是我一直不肯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怎么……早知道了?”马铁匠惊道:“你是如何看出的?”



    李蓬生道:“第一,我常与将军在一起,将军手下大小将领,无一不识,即使无有交往也应面熟,而我却对你无半点印象;其次,李家军上至将军下至士兵、家兵,无人不会劈月刀法,而你只是认识而已,却不会一招半式;第三,兵败后你既已来到此处埋名隐姓,又何以知我坠崖?”



    “既然你早已知道,为何……”马铁匠十分不解。



    “我只希望我猜错了,谁曾想这一切竟然全是真的!”他双拳紧握,指骨咯吱直响。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马铁匠有些不耐烦。



    “好好好,你这卑鄙小人,那就出招吧!”李蓬生语带颤抖。



    “那我就不客气了,看招!”马三铁说罢,举棍便向他砸来。



    李蓬生提刀与之厮杀开来。马三铁招招凶狠,直攻对方要害。李蓬生尽使劈月刀法与之缠斗,一时间刀棍相加,乒乓作响,打的难解难分。突然,马三铁脚尖猛一点地,纵身腾空而起,抡起铁棍向他头顶压下。李蓬生倏地向左急跃,刚落地又忽地一跃而起,转身一招“鹞子翻身”向右后侧劈下。马三铁急收棍回架,“铛”的一声,刀棍相碰,火星四溅。落地未稳,马三铁掉转铁棍猛力向前递出,直捣他心窝。李蓬生又是一个纵身,跃至半空。突然身体猛地翻腾,头直朝下栽,左手一捋抓住铁棍,返身回带,身子趁势反转,双脚朝马三铁前胸踹去,“嗵”的一声,正重重的踹在马三铁胸口。马三铁一个踉跄连退几步,险些滑入深潭。



    李蓬生未等他站稳,紧接着就是一招“劈山救母”向马三铁左侧劈来。马三铁提棍向左一摆将刀格开后往地面一撑,向右跃出数步,心想:“劈月刀法以招法见长,他虽已练得纯熟,但却远未达到精湛的地步,若与之在招式上一较高下恐怕沾不到任何便宜。我何不利用铁棍在力量上的优势以快招取胜?”想罢,舞起铁棍便向李蓬生攻来。只见铁棍在马三铁手中上下飞舞,棍影飘忽,将他自己罩于其中,却招招直攻李蓬生要害,一招紧似一招,一棍快似一棍。一时间,李蓬生东躲西闪,竟难以施展劈月刀法。马三铁不依不饶,直逼的他步步后退。



    马三铁虽武功不及李蓬生,但其气力奇大,且又使铁棍这般重长兵器,更在此时以全力拼杀,而李蓬生有所顾忌,不敢用刀硬接,只得以其在轻功上的优势与之周旋。他施展轻功,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却暗暗寻找马三铁破绽,伺机出击,以逸待劳。



    二人缠斗约莫半个时辰,马三铁已渐感体力不支,攻势渐缓,心想:“李蓬生竟有如此卓绝的轻身功夫,真是天不助我啊!”他越战越急,招法步法渐显乱象。李蓬生见他已体力不支,心绪不宁,步法已乱,提刀攻去。两人又是一阵恶斗,只是此时已是李蓬生步步紧逼,而马三铁是步步退让,处于下风。李蓬生抡刀朝他左侧劈砍过来,他举棍来挡。突然,李蓬生将刀收回。



    “不好!”马三铁大叫一声,话刚落音,只听他“啊!”的一声惨叫,刀已刺入胸膛。



    原来,李蓬生虚晃一招变劈为刺,此时马三铁收棍来挡已然不及,躲闪亦也为时已晚。他左手紧紧抓住刀背,鲜血直流,斗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两眼内有怒有恨又有惊惧和绝望。李蓬生欲要将刀抽回,却纹丝未动,想不到马三铁气力这般大,身板也竟这般结实。他双眼直直的盯着李蓬生,忽然大吼一声向前猛扑,逼的他连连后退。突然,马铁匠右手提起铁棍猛地捅向李蓬生,正中他左胸。李蓬生“哇”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疼的他眼冒金星。他左手一把抓住铁棍,死死不肯松手,两人一时相持不下。